什么情况?我只是准备练个内力出来啊!
事情发展实在是太突然,也太迅速了。
云映雪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整个人就陷入了这玄而又玄的状态之中。
上升,上升,直到那起始与终结之地。
渐渐地,她感觉到了自己正在向一个“东西”靠近。
浩大,震撼,融化……
万物之本,天地之源。无穷无尽,贯穿始终。
这是什么东西,这是……“道”。
道德经中一句话出现在脑海中,就在这瞬间,云映雪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滴水珠进入海洋般,就要失去自我,失去一切,化入大道之中了。
不对,这悟道不对。
为什么,为什么要化入……
我要离开这里!
我不能就这样化入其中!
云映雪在挣扎,可化入道中的情况却未得到任何缓解,反而因为有部分意识与道混同,获得了部分[道]的能力。
所以,她明白了。
为什么莫名其妙就进入这种状态,为什么两个灵光一闪能够变成悟道。
为什么?!
为什么又是什么……
下一刻,云映雪意念进入冥冥而不可说的境地,在一道灵光的保护下进入道中。
[悟道]——
[化道]
灵机交感,融入虚空。
以人之身近天,以人之意悟道。
天人交感之下,一丝丝玄之又玄,纯之又纯的先天之气在云映雪体内缓缓生成,在体内缓缓流淌,而身躯也在虚实之间变换。
物我两忘,与道合一。
非道行高深者不可得,非境界无缺者不敢悟。
天地之中,一道灵光在道中如烛光般摇曳,将自己化入道中。
空中流动的风,生机勃勃的花草,正在修炼的青青姑娘,正在对手下嘱咐的仇护法,江宁内那一抹鲜红……
天视自我视,地听自我听。
整座城市都在她感知范围之内,整座城市所发生的事情都被她掌握。
蔓延,蔓延而出,直到这方天地的尽头。
她本能想要这么做,几乎完全化入道中的神念却传来警告,似乎这样做会发生令自己后悔的事情。
犹豫,渴望,跃跃欲试交杂,让感知止步于此。
徘徊,徘徊,神念就像是受到了限制,笼罩江宁,丝毫不甘迈出一步。
直到虚空之中,传来一道断断续续,虚无缥缈的机械声。
[云映雪]
[位阶:一]
[开启衍道功能]
像是春天的一道雷鸣,给天地带来了一抹生机。
像是一声怒喝,将人骂醒。
名为[我]之概念重新回到神念之中,云映雪从那物我两忘的状态滑落,可那已经化入天地的部分,却依旧在道中飘荡。
我,是谁?
云映雪睁开双眼,自发出疑惑。
我,是谁?
她看向江宁,有着许许多多的东西在行走,生活。
天地告诉她,那是人。
我是人?
我应该是人。
自我初步明确,本应无情无感的美人躯体挂起一丝微笑,意识也变得活跃了起来。
可他们,好像也是人。
神念扫过,一个个人在街上叫卖,一个个人在街上来来往往,
这些都是人,自己也是人,自己……就是他们?
人之概念得以明确,神念在江宁上空扫来扫去,观察着此处。
“你是谁?”
在肆无忌惮之中,在一处散发着浓浓血腥味的地下,有神念与其接触。
“我?我是人。”
两道神念相互纠缠,交流,她现实中的躯体在虚实之间在实的一方固定了下来。
“我是人,你是谁?”
而对方的神念中,却是带着某种淡淡的忧愁。
“我叫人呀。”
“人不是你,正如你不是天,不是地一样。”
“……我。”
她不明所以,却是看到了一直在眼前晃来晃去的消息。
[云映雪]
[位阶:一]
[开启衍道功能]
系统面板一直悬浮在视线之中,从未消失。
我是,云映雪?
“我是……云映雪。”
记忆开始回卷,化道之态被强行打断,灵光带着意识重新回到躯体之中。
[悟道]
系统适时出现,带来了新的东西。
而云映雪从那状态中脱离,整个人就直接瘫倒在了床榻之上。
累,好累。
就像是弹了三天三夜的琴,又学了三天三夜的棋,再练三天三夜的书法和画技一样累。
然后就是虚。
她整个人的意识似乎都在哪消耗掉了一样,整个人由内而外的感觉到了虚弱,就连日常思考都显得如此艰难,以至于离开床榻都显得勉强不已。
“水。”
云映雪看向桌子,上面正好好摆放着茶具,想要起身,却只能勉强举起手,动弹不得。
“烟儿,烟儿……”
本能发出呼喊,声音却与蚊虫飞舞无异,门外的烟儿什么都没有听到。
可随着她玉手虚握,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探出体外,升起了一小道气旋,整个茶壶就这么晃悠悠地从空中飘了过来。
慢悠悠,慢悠悠飘到了眼前。
云映雪艰难喘了两声,也顾得什么奇怪,怀疑,冷热之类的事情了,打开盖子就往嘴边靠。
冰凉的茶水自樱唇而下,缓缓流入腹中。少女身子一松,连带着意识都有些舒缓。
“药丸……”
可这一舒缓,就出了大问题。
云映雪眼前一黑,眼前一黑,完全失去了意识。
茶壶跌落地面,惊到了守在门口的烟儿,厢房门终于被打开。
“姐姐出什么事了吗?我进来……映雪姐姐!”
刚进入厢房,她就看到云映雪横趴在床上,双手悬空,茶壶跌落,生死不知的模样,拔腿就向外跑去。
“不好了,不好了,云映雪姑娘晕倒了。”
“谁晕倒了?”
“是映雪姑娘,快去请郎中啊!”
烟儿所过,惊起一片惊讶。
映雪姑娘就晕倒了?!
不少姑娘想到的仇护法之前做的事,脸上先是惊讶,然后看向仇护法厢房的方向,脸上若有若无地出现了古怪的神情,随即关上房门,吩咐侍女这两天都小心些。
平时好好的,仇护法让人杀了个侍女,那人就晕倒了。
不管她们的事情。
姑娘们大门紧闭,什么都不管,可那位护法却不能什么都不做。
“云姑娘……麻烦。”
果不其然,听到消息后,在独院的仇护法语气不快,对身旁手下发号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