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了....燕无惑!”
大手一挥,灵力将废墟中的浓烟卷散,而在看到废墟中央那道奄奄一息的身影后,一道微不可察的细线却从他的狂笑的脸上中穿透而过。
“杀我....呵呵,别不要脸了,我能想到的唯一一种死在你手上的方法就是活活笑死,死的人....是你!”
小腿一软,欲杏童的上半身忽然僵直不动,整个人狼狈地跪倒在地,血浆从脸上穿透而过的缝隙中渗透而出,此刻在他的脸上,还保持着那不可理喻的狂笑。
‘不要接近任何濒死的问剑阁修士’这句在早起广为流传的名言警句,似乎在问剑阁近百年来的衰退中遭到了历史的遗忘。
“喂,那边的....对就你!”
虽说杀掉了欲杏童,但此刻的燕无惑也已经重伤到奄奄一息的地步了,他垂着脑袋斜着眼看向了指着自己鼻子的正道修士,在他的记忆中似乎是经常跟自己打招呼来着,长得挺有特色的一小伙,每次上来都会热情地自我介绍。
就是忽然忘记他叫什么了。
“燕....燕少阁主,您叫我?”
那位此刻被燕无惑点名的正道修士都快激动两股战战了,这是他第一次没有被燕无惑用鼻孔对着,这种感觉是那般的美好而又亲切。
“您把玉魁榜上的魔道修士杀了啊,这也太让人吃惊了,这....诶?”
还没等他的话说完,便发现刚刚死去的欲杏童跪下的身姿忽然又站了起来,眼神空洞且无神,似乎并没有自己的一番意识。
这还并不算最为诡异的事情,那些从他身上喷涌而出的血液此刻似乎有了自己的灵智一般,顺着他的身体一点点从欲杏童脸上的伤口处钻了进去。
下一刻,他的脑袋朝着燕无惑直愣愣地转了过来,开口道。
“怪事,这等实力在往日理应排在前五之列才是,为何在这一届连前十都进不了。不过无论如何,犬子会输在你手上是一点都不冤枉,问剑阁摒弃外物的修炼方法果然是有些门道,真期待你们这些小家伙今后能达到何等成就....”
说完,‘欲杏童’身边的空间忽然开始扭动了起来,整个人如同被卷入漩涡中的柳枝般眨眼间消失不见,除了在场战斗后的废墟外是一点痕迹都不曾留下了。
犬子?犬子....欲杏童的父亲!
“有什么好惊讶的....他身上防护法器都换了好几套了,再带个爹在身上又有什么奇怪的。”
一惊一乍间,却被燕无惑抓着衣领拉到了面前,指着远处插在地上的那把不知名长剑,虚弱道。
“看到那个宝贝了没有,看好它不要让人去随便靠近,一会儿如果有个叫祁师的丑东西回来了,让他带着这把剑回来找我....”
“祁....祁师哪位,那....那您呢?”
“我?”
交代完毕,燕无惑看向他的眸子里,那代表着意识的光芒逐渐涣散。
话音一落,鲜血从浑身数十道伤口处喷涌而出,眨眼间便浑身浴血地倒在了地上。体内的灵力已经严重枯竭,失去了灵力抑制的伤口自然是无法再保持止血状态,此刻就算是往他嘴里塞一瓶治疗丹药也无济于事吧。
“我嘞个去,我....”
这位被燕无惑请过来的修士顿时瞳孔地震,正当他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只由灵力凝聚而成的纤纤细手从虚空中捞起地上的燕无惑便又消散离去。
这下好了,正道大腿和魔道大腿在这一刻都被自家家长给领走了,那他们这些拼不了爹的甲乙丙丁又该怎么办呢?
寒风从大洞中穿堂而过,只留下了一众修士们愣在原地满头问号,听着中域里此起彼伏的嘶吼声,他们明白了糟糕的事情似乎还在后面。
与此同时,在战斗最前线的祁师正提着断钢剑舍命袖手旁观。
是的,就是拼了老命在袖手旁观。
古岳化成的巨尸与这几个巨剑门的修士都在疯狂地殴打着青铜巨钟,倒霉的却是在场的所有人。
咬着牙晃了晃自己被钟声震得昏昏沉沉的脑袋,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的心里便已经开始思考:誓约胜利之剑能否将这古钟连同古岳一起秒了,但又怕去问系统的时候后者又来一句什么‘问之前可以,现在不行了’。
如果每位系统的存在都带着一个智能AI的话,那他真想换一个小猫小狗小爱小度什么的,即使他们有可能听不懂,但至少不会跟你唱反调不是?
噢,小爱就算了,那个或许还不如现在这个。
“不对,得冷静思考一下。既然这个任务被标注上了赤级,那就说明在系统的认知中他的难度是绝对不低的。如果只是用宝具能够一发解决了的话,那他凭什么能够被授予这种评级呢。”
头疼地皱了皱眉头,想了想后他还是决定现将断钢这张底牌收了起来,既然只能使用一次,那就得在最关键的时候用。
洛迦已经跟自己透露过了,这次的‘丧尸围城’虽然声势浩大,可已经是她们削减投入后的结果,可并算不上什么最终BOSS。
所以搞不好断钢本来就不是用在这次任务中的通关道具,现在用在古岳身上只会让大决战来临前自身的处境变得更加的危险,这样的话【任务:击坠深渊之物】的赤色评级那也就说得通了。
那么此刻摆在自己面前的路就还有两条:
第一,跟着修士们一同逃回中域,找个阴暗的角落把剩下那个骰子该丢丢、卡池该抽抽,抽出关键道具再回头爆锤古岳,管这几个巨剑门的家伙作死?
第二,让小金虫去阵法边界到处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挖的出去的,找到了直接崩撤卖溜!管这群正道魔道的炮灰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