绚焰辉光的问题没有得到解答。
她自己还回答不出来,帝王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半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帝王还想要继续赖在这里不走,但是工作人员已经再次打电话过来通知她该去排练了。
赛马娘的胜者舞台,重要性并不会比比赛少多少。
“我走了啊,到时候我要在第一排看到你在下面为我挥舞荧光棒哦!”
洋洋得意的小孩子东海帝王如此说道。
“去吧去吧,看把你得意的。”绚焰辉光摆了摆手,就跟哄小孩子一样:“不就是个出道赛的胜者舞台嘛...等下次我成功出道的时候,你也要给我站在第一排为我应援!”
“哈哈,下次可没有帝王大人和你一起跑了,帝王大人要站在观众席上看你跑!”
也不知道帝王为什么会喜欢在这种地方占便宜,也许这就是小孩子吧。
像是打了胜仗一样,帝王从沙发上站起来,轻轻地碰了碰绚焰辉光的耳朵,便准备离开。
只是她或许是坐太久了,起来的时候一不注意没站稳,一下子又扑倒在了绚焰辉光的怀里。
“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的了。”感受着自己胸前的那个小脑袋,绚焰辉光幽幽地说道。
帝王挣扎着起身,满脸通红,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逃也似地飞奔了出去。
“希望这家伙等会胜者舞台的时候不会出什么意外状况...不然,出道赛的胜者舞台就丢人的话,这家伙会羞死的吧?”
“帝王都能教别人胜者舞台,她自己表演起来,应该会很好看吧?”
预想了一下晚上的胜者舞台,绚焰辉光将心中的期待收起,继续思考起自己心中那份奇异的感觉,到底从何而来。
她总感觉,如果能够想明白这件事情,或许又会发生什么奇妙的事。
……
站在胜者舞台的后台,东海帝王在独自为晚上的舞台练习舞步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比赛之中的事情。
毫不夸张地说,如果在比赛的最后,她有丝毫地松懈,现在站在这里的人就不是她了。
不过越是回忆比赛之中的细节,东海帝王心中的疑惑也变得越多。
将自己带入到绚焰辉光当时境地,东海帝王自认为,自己怎么都无法做到绚焰辉光那样,明明是重大出迟,但是最后却差点直接夺得优胜。
明明是一年多没有训练,甚至开赛前一天,状态都不正常,最后却能带给她莫大的压力。
当时,感受着背后那一路狂奔接近的熟悉气息,东海帝王当时差点被吓得尾巴都僵硬了。
如果不是那时候想清楚了一些事情,如果那时候信念有哪怕一点点的动摇...
摇了摇头,东海帝王将这些杂念甩出了脑海。
“没错,现在已经没有去思考这些东西的必要了...既定事实,接受即可,我要做的,只是向着下一站出发而已。”
脑海里浮现出之前绚焰辉光那郑重其事的严肃面容,东海帝王也被激发起了昂扬的斗志。
她感觉得出来,绚焰辉光确确实实没有放水,是真的拼尽全力,在和自己争夺优胜。
当然,她也感觉得出来,绚焰辉光确实没有因为惜败而感到失落,她的喜悦,同样是发自真心。
如果下一次在比赛之中相遇...
可不会有今天这么简单的情况了。
无败三冠,就算其他的赛马娘们没有将这个目标挂在嘴边,但并不就意味着其他马娘不会渴望这个荣耀。
“今天,你就在台下看好我的表演吧...下次,我不会再有半点傲慢之心。”
……
“东海帝王!”
“东海帝王!”
“东海帝王!”
夜幕降临,但是中京竞马场的雨并没有停,只是稍微减弱了几分,没有之前那样猛烈。
以第一人气参赛,又成功夺得优胜,本就是万众瞩目的东海帝王,在登上了独属于她的胜者舞台之后,舞台下的观众们已经沸腾得近乎疯狂了起来。
不需要过多描述,观众们手中挥舞的应援棒便是最好的证明,观众们的欢呼喝彩,便是东海帝王荣光的见证。
舞台下早就被挤得水泄不通,绚焰辉光披着黑色的雨衣,早已等候在第一排的位置上。
之所以是黑色的雨衣,是因为她知晓自己的容貌到底有多么独特,现在自己更是差点将帝王的桂冠夺走,就算自己之前没什么人认识,现在估计也有着不少的人气。
更别说,她比赛之中使用的还是后追战术——比赛里,观赏性最高,最容易吸引到人气的战术,便是大逃和后追。
没有人能够抵挡从开局便一路狂奔,一直猛冲,将所有人都远远甩在身后的大逃,同样也没有人能够抵挡在开局时默默无闻,一直积蓄实力观察局势,最后奋起直追,将一个个强敌超越,直至实现终极逆转的后追。
便是此刻这般情形——
人们在欢呼着东海帝王的名字,没有人还在挂念着那跃动的焰光。
即便她很耀眼,但是她并非冠军。
凝望着舞台上的东海帝王,绚焰辉光的手抚上胸口。
这里,空荡荡的。
“太耀眼了。”
感受着加速跳动的心,绚焰辉光若有所悟。
她生出了与她言语相悖的想法。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