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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华?这不就只是个普通任务吗?别紧张。”
“...”少女从地上爬起,说:“抱歉,我不会再分神了。”
“嗯嗯,...真是见鬼,这里的崩坏兽和死士怎么这么多?就好像被什么人吸引过来了一样!”
崩坏兽还是很危险的,如果刚刚她没有被队友及时推开,她现在已经身负重伤了。
但再次看到眼前的这些断垣残壁时,华却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在那次“逃走”后,这还是她第一次返回到这个城市。
这是她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但当初将她从地狱带回来的那只手已经不在了。
“我们快到了吧,伊默尔?”
“嗯,探测仪上显示的崩坏能反应就在前面...前面的那个着火的地方。”
华的队友,伊默尔神色凝重。
“崩坏能反应十分庞大,但没到律者的级别,很难说是不是又诞生了新的崩坏兽,或者那家伙根本就没死。”
“嗯?舍沙...不是被确认击杀了么。”华瞪大了眼睛,“组织给我们的任务,不是去回收它的尸体吗?”
“希望和安排的一样吧,”伊默尔做了个祈祷的动作,“毕竟要是它真能起死回生,那我们也就不用互相照应了...审判级,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审判级?已经确定了?”
“对,审判级崩坏兽,舍沙。”
“舍沙...它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啊?华,你出发前都没看过任务目标的资料吗?要是你看过一眼的话,就绝对不会忘记,舍沙看上去,就像是一条巨大无比的......”
一边走,伊默尔一边手嘴并用地解说着。
突然,她被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
“蛇,对吗?”
两名战士瞬间止住脚步,警惕起来,因为她们认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
“梅比乌斯博士...”
“啊,你们好,年轻的战士们。就在刚才,这里的异常状况已经被我们解决了。”
在二人面前,梅比乌斯微笑着说,她的背上还有一名垂着头昏迷的男子。
“您为什么在这里?而且...只凭你们三个,是怎么解决...”
“呵呵,先别急着质疑嘛,你们自己去看看就明白了。”
华和伊默尔对视一眼,绕过梅比乌斯走向火焰。
然后,她们看到了惨死的两具崩坏兽的尸体。
“现在相信了?”
“嗯...”
虽然不可置信,但二人只能相信眼前的事实。
“那,能帮忙搭把手吗?帮我把这两具尸体搬回去。”
“当然,博士,我们就是为这个而来的。”
“呃,我是说,搬到我的实验室去。”
二人面面相觑,顿时有些为难。
“可是,上面给我们的任务不是...”
“唉。”梅比乌斯颇为不解地看着她们,“难道战利品不是归猎杀它们的人所有吗?”
“还是说,你们想抢走我们辛辛苦苦、拼上性命才拿下的战果?”
梅比乌斯把背上的男子交给了克莱茵,这个过程中,华终于看清了男子的脸。
“言?!他怎么伤成这样!”
他伤得连华都认不出来了。
“得快点把他送去医院!”
梅比乌斯挑眉,两只眼睛在华与言之间打转。
“哦~那要不,你送他去医院,另一个留下帮我们搬尸体?”
“...好吧。”
华和伊默尔商量了一下,答应了。
——
“那,我现在穿什么?总不能就这么光着吧!”
虽然研究所内开着暖空调,但言做不到在两个女生面前接近裸奔。
其实衣服梅比乌斯早就准备好了,她特意去公寓拿的。
钥匙?她直接FBI式进门法,之后再修就好了。
言飞速穿上衣服,问:“我昏迷了多久?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身上缠满了绷带,看样子已经去过医院了。
“也就两天吧。”
“他们想拿走一半,但被我狠狠敲诈了一笔,现在我们研究所终于有钱了!”
“不仅如此,我还拿到了下一个融合手术的名额...”
看得出来,她很开心。
但言听到她要做手术,急忙问:“手术?什么时候进行?”
“下周吧,怎么了?”
“嗯...能让我观摩观摩吗?”言很好奇融合手术是什么样的。
“行吧。”梅比乌斯考虑了一下就答应了,“到时候别乱动东西就好。”
门口传来的敲门声,然后克莱茵的声音传了进来:
“博士,他来了。”
“知道了~”
谁?
言有点好奇,还有谁愿意接近这里?
随后,梅比乌斯让言去客厅,她要用手术台了。
一开门,言看到了一个年轻男人,但他的脸色明显很差,腿肚子都在发抖。
不过,他的眼睛里,却有种视死如归的神情。
他看了言一眼,微微瞪大了眼,很惊讶的样子,接着,他好像安心了不少。
“进来吧~”
言给男人让了个身位。
到了客厅后,他问克莱茵:“那个人是谁啊?”
“......”
克莱茵咬着嘴唇,很犹豫。
“是,是志愿者。”
“志愿者?”
谈话间,梅比乌斯的实验室里爆发出了骇人的惨叫声,其中还夹杂着细微的女人的笑声。
克莱茵打了个寒战,默默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耳塞戴上。
这里是恶魔之巢。
言终于深刻地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也明白了为什么研究所都修的是隔音墙...虽然不够隔音(因为没经费)。
“志愿者...好吧。”
难怪那人看到言会安心一点,原来是他以为言也是“志愿者”,还能活着走出来。
“那个,有多余的耳塞吗?”
连绵不绝的惨叫、咒骂、求饶折磨着言的神经,他也有些受不了了,大声问克莱茵。
克莱茵又从抽屉里拿了一对给他。
言塞好,坐回沙发上休息。
耳塞很有用,他现在只能听到如蚊般的细声了。
不过就是这样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却像空气中看不见的烟一样呛人。
‘这样做对吗?’他不禁思考。
心里,一个声音大声告诉他:这是不对的,残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