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忧郁的日子里需要镇静,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就要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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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稀拉拉的行人在行道上漫无目的得走着,光秃秃的树上偶尔残存的几片叶子在冷风的吹拂下摇摇欲坠,一切都是冷冷清清的,整个世界像是迟暮的老人一样失去了生命的活力而慢慢凋零。
过去的一切都在慢慢变得模糊,逐渐得被遗忘,仿佛一切都在死去。
而就在这片让人压抑的安静里出现了一个格格不入的人,快乐这个概念仿佛像空气一般围绕在他身边,渲染得周遭也逐渐表现出了一丝丝温暖。
“超市今天打折要赶快过去,酱油用完了,鸡蛋、豆腐、大葱还有盐,米好像也不够了,我看看还有什么……黄瓜和胡萝卜……鸡胸肉……鳗鱼……好了,应该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了。”清秀的少年走在街上,看着手中拿着的记事本,时不时在上面写写画画。
铃声响起,按下接听键,少年脸上带上了温柔的微笑“你好呀川野君……我等一会儿就回家……嗯嗯,知道了……她那里我不清楚啊……老师?哦,我知道了……那好吧,到时候我问一下……嗯好。”
结束通话,少年不由自主得望向了天空,天空上月亮投下柔和的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地上的人们,呼出的雾气带来了一片朦胧后在月光下散去。
那样得如梦似幻,令人目眩神迷。
摸着挂在脖子上的方形吊坠,少年收起了笑意,如同失去了所有的感情。
“奇怪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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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店门,只有两三个顾客提着购物筐在货架堆里游走,一边挑选出需要的东西丢入筐内一边不时传出几声嬉笑,让冷清的店内有了一些暖意。
“晚上好,今天回来得有些早呢。”柔和且轻灵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少年换上柔和的微笑,仿佛刚才的冷漠只是镜花水月般的错觉“晚上好,星小姐。”坐到了柜台边的座位上,少年慵懒地靠着椅背,整个人散发着轻松的气息。
“是啊,大家都回去了,”刚刚在用抹布擦拭着身后柜台的少女转过身,在柔和的灯光下扎成单马尾的白色长发轻轻的摇摆着仿佛诉说着喜悦的心情,精致的面容衬托着的绯红眼眸中倒映着如同石像一样的少年“但是现在这里也不再是我一个人了,不是吗?”
“是啊,不过在太阳的照耀下,微弱的烛火只是陪衬而已,”少年的眉飞色舞,像是故意在吸引他人的目光一样“正如现在的你我一样。”
送走了最后一名客人,名为星的少女以一种玩味的目光盯着眼前的少年“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了!来!将你内心里炽热的感情喷涌出来吧!!!”自我感觉良好的怪物扭动着身体,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孵化,等待着破茧而出。
“有点恶心。”星微笑着说。
少年仰头靠着椅背,非常沮丧“我就知道,书上这些东西都不靠谱,哪有女孩子会喜欢这种的。”沮丧的声音从臂弯之中传出“或许这一辈子就这样一个人直到尽头吧。”
“嗯,看来你终于正确认知到自己的结局了。”星将柜台擦拭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玻璃在灯光照耀下如此通透“救世的英雄总是孤独的,这个世界还有那么多需要拯救的人,怎么能让儿女私情绊住双脚呢?”
少年一阵恶寒,尴尬的气息令双脚缠上未知的神秘力量,仿佛一所城堡正在这股力量下逐渐被构筑起来“你就不能不提这个吗?”
“啊啊啊啊啊别说了!好想忘掉!!!这都是些什么呀!”仿佛是见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堪入目的东西,少年崩溃地捂住脑袋再度趴在柜台上“或许当初就应该把那东西烧成灰,这样就不会被你发现了。”
少年突然直起身体,紧张兮兮地问“你没有说出去吧?”
少年感觉到自己的大脑正在颤抖“你绝对是故意得吧!!!是不是我前世跟你有仇,你现在过来折磨我是吧!!!”
“是呀!是过去的既知感指引着我前来拜谒您的英姿!啊,伟大的英雄呀!您无人知晓的丰功伟绩将被镌刻在青铜与大理石上!”星更加愉悦了“我必将完成自己的使命,将一切传唱至遥远的彼方!!!让军团之名响彻云霄!!!”
“你是恶魔吗?”少年说出了真相。
“好!就这么办!我要向这个世界传颂这超越一切的物语!”星整个人都为之亢奋,如同向着炮火前进的勇士一样。
“还请您千万不要这么做,”英雄屈服了恶魔,低下了头“请伟大的星女士原谅我这个触犯您威严的愚蠢之辈吧,我将用我所有的虔诚来向您忏悔我的所作所为。”
“我收到你的诚恳的致歉了,凡人。”恶魔成为了神,于是凡人得以存活,随后神赐下了神物。
看着面前热腾腾的咖啡,屈服了的英雄恭恭敬敬地拿出了名为金钱的贡品,但神却被制止了这虔诚的行为。
“这是给予虔诚信仰者的馈赠”星向自己的杯子里放入几块方糖,边搅拌着边慢慢说道“不过其实你并不需要这么极力去排斥他们,毕竟他们也是你青春的一部分,如此否认它们不就是在否认自己的过去吗?况且我真的觉得这个故事还算可以的。”
“真的吗?”少年期许地看着少女。
“假的,真是可怜呢。”星又开始了。
“果然,这些过去的妄想真的一点用都没有,如果所谓衡量人生的东西是这种一文不值的垃圾的话,那我不是太可怜了吗?”少年极不耐烦得说道“本就是无意义的东西,再怎么抓住不放也只是虚假的东西。”说到这里,少年的声音有些低沉“活在真实的世界里,还是让幻梦少一点比较好。”少年有些释然“英雄还是得屈服于现实的,毕竟我只是个平凡而且懦弱的家伙而已”
少年觉得有些口渴,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过了一会儿才捂住了嘴巴“好烫。”
“我有点奇怪,刚倒出来的咖啡你是怎么从容地喝下去,然后如同闪电先生一般感觉到烫的呢?还有,不加糖你喝的下去?”星看着少年手舞足蹈的样子,对乐子人这个角色的感悟更上一层楼,并把装着方糖的盒子推过去“是不是在想我的事情?”
“那我可能今天晚上睡不着了,我自认为我应该算是个好人,下不了地狱。”少年一脸嫌弃“而且钢板退散。”
“啊!那纯白色的世界之上断罪者正洗礼着一切……”星高声说道。
“对不起。”英雄又低下了头,乖巧地坐到了旁边,但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哦,对了星,你认识川野敬这个人吗?”
“好像是去年转校过来的,并且成绩非常好,体育也全能”星递过购物篮一边说“他不是你们班的吗?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呀?”
“是吗?”少年有些失落“你不觉得他好像有些突兀吗?就好像突然一下子出现在你的身边一样?”刨根问底一般,少年的神色立刻有变得有些急切“他真的是去年来的吗?”
“突兀吗”星有些疑惑得问道“不过你可以问一下海斗君,他和川野君关系不是很好吗?”
“海斗?他认识川野吗?嗯……难道是这种走向吗?”少年眼中充满了疑惑,继而陷入了思考。
“看来你有时间真的应该再去看看医生了,”星生无可恋地打断了少年的思考“当时海斗君跟你一起来的,他还跟我说又交到了一个新朋友,你当时也在场。”
“昨天?昨天我记得海斗那家伙是和佐藤闹了点别扭,然后找我出来诉苦来着。”少年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但眼中的疑惑却更加浓郁“你说的这些我为什么完全没有印象?”
“看来你已经突破了即知感,现在便远航吧少年。”星如此断言。
少年扶额“我真的不该让你看见。”
——
将选好的东西装在购物篮里,少年回到柜台前。
“这就是你保持着自己生命动力的秘诀吗?”将购物篮放到柜台上,星皱着眉看着里面的一堆速食产品,叹了口气“一直在吃这个可不好。”
“方便就行了,”少年将冷的咖啡一饮而尽“而且不开袋直接就可以吃,还不用洗碗。”
“你还真是懒惰呀,小心身体吃不消。”
“你果然发现了吗?”少年脸上蒙上了阴霾“我这几天腰酸背痛,甚至头疼到像是被刀子搅着一样,”少年看着少女,仿佛隔世而望“当我去看医生并做了检查之后,确定我得了绝症,命不久矣。”
“所以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见你最后一面,只想对你说一句话……那就是……”温柔到极点的声音,如同弥留之际最后的慈悲。
“真的吗!我现在就打电话送你去医院!!!”少女急切地说
“别别别,我开玩笑的!”少年制止了即将拨打出去的电话。
“那就讲重点。”星面无表情。
“你也太无情了!我们不是朋友……”少年的笑容有些僵硬。
“讲重点。”星打断了谈话。
“好吧,能不能把那本笔记还给我?”少年很诚实,双手合十,态度诚恳。
“可以呀。”星微笑着说。
“那就赶快……”少年急不可耐地说着。
“但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星说道。
“什么问题?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少年更加诚恳了。
“那如果笔记里那些东西都变成了真的,你会怎么办。”星突然问道。
“这就是你的问题吗?”少年说
“嗯,只有这个。”星的神情很古怪。
“不可能的,只是单纯的梦而已又不是真的”少年摆了摆手“都是虚假的东西,怎么可能发生在现实世界里。”
“那如果是真的呢?”星语气里蕴含着期待。
“那你一定是恶魔的化身。”少年嘟嘟囔囔的小声说道。
“恶魔听到了哦。”黑色的气息蔓延了过来。
“恶魔?怎么可能!谁说的?我们聪慧美丽惹人怜爱的星小姐怎么可能是恶魔!这是常识啊哈哈。”少年很识时务。
星一只手撑起脸靠在柜台上,认真地说道:
“或许,你说的没错呦。”
声音带走了几分温暖。
“额……星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少年神色有些不自然。
星擦拭着柜台的玻璃,将它擦得一尘不染,不被任何东西遮挡“你为什么总是想靠近我呢?”
“啊……被你发现了吗?其实我也明白,毕竟像你这样的女孩应该不乏追求者吧,如果让你困扰的话我可以……”少年尴尬之中带着一丝落寞。
“你看不到我的其他人生,对吗?”
少年愣住了。
“而且你除了视觉和听觉外没有任何感知,甚至你只能看到黑白色与只能听到完全一致的声音,对吗?”
少年感到发冷。
“除了我,不是吗?”面前的少女变得非常陌生。
“那几个人其实本来就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吗?”
“你真的拯救过那些人,只是你绝对不会承认,对吗?”
“生命对你只是个词语,不是吗?”
“该醒了。”
少女变成了恶魔。
少年迅速拿起包好的东西,匆忙说了再见便立刻推开门离开了。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之后,确认什么都没跟着自己后,少年脸上的尴尬的笑意立刻化成冰冷的寒意,喃喃自语道:
“原来你也是同样的啊。”
如同机械一样,少年的话语完全失去了温度。
然后快步走向黑暗里。
——
“算是摊牌了呢,我很期待。”
星注视着少年远去 绯红色的双眼之中流露出一丝像是怀念、又像是憎恨的情感。
“真是薄情寡义的人,一个月的友情说放就放。”星摇了摇头“不过这才是真正的你,一旦不是自己所追求的东西就毫不留情地舍弃,认定的东西便绝对不会放弃……”
星望着天转了一个圈,眼中怀念之色更浓“但你其实从来不会真真正正的去相信这一切,不是吗?因为对你而言,这一切确实只是虚无缥缈的幻梦而已。”
“扯着脸皮去做完全不想去做的事情很痛苦吧?”看着纸杯里还未溶解的方糖,星不禁笑了出来“什么都感觉不到却还是假装着去适应,你依旧只会得到相同的结局。”
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把弯刀在手中把玩着,柔和的灯光打在她身上,却已经让人感觉不到一丝丝温暖,眼神之中怀念之色越来越浓,然后她看向远方。
“你的渴望、你的诉求、甚至你的由来,就连我也完全不清楚,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因为你终究会再度变成吾辈的同行者。”
少女将弯刀举起,看着映照着自己脸庞的刀刃,怀念逐渐演变成期待。
“好了,是不是该去见证一下你惨不忍睹的样子了呢?呵呵,其实你也不在乎,对吧?”
星收起了弯刀,而那份期待也化作了充满杀意的冰寒,从双唇之间蔓延而出。
“罗兰”
遥远而漆黑的夜空里,牵牛星闪烁着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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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杂的声音吸引着少年停下了脚步。
那应该是在楼下的小巷子里,几个男生围着一个看起来有些矮的女孩,好像在因为什么而争执起来。
少年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从旁边走过。
“喂,你难道走路闭着眼睛吗?没看到我们在这里吗?!”
为首的黄毛以一种恐吓的表情喊着女孩。
“对……对不起,我……我只是有些心急……”·
奇怪的女孩有些诡异。
“心急???怕不是赶着出去卖呀!哈哈哈哈!”
跟着的几个混混开始起哄,准备去死。
少年摇了摇头,显然现在还不是出来的时候。
“我,我只是刚听到我姐姐出了一些事情,所以所以……”
少女虚假的泪水从眼角流出。
混混推搡着女孩,并且动作逐渐的向着龌龊的方向发展着,烂俗的展开。
“啊!叔叔你现在就要过来了吗?今天你刚刚巡逻结束?那好吧,我就在家楼下的小路这里等你……是警车对吧?你说你就在路口这里?那好我等你。”
将准备好的台词说了出来。
就在几个人愣神的时候,少年如同被悬挂着的神明出现,拯救女孩,然后死掉。
啊,为什么总是要扯上我呢?
——
但有些事情是注定的,因为这不是命运,也不是巧合,而是名为【我】的事物所体现的一切而已。
你高兴的去做一件自己不愿意去做的事情吗?
同样的,你真的能对他人的事情感同身受吗?
所以说,这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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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找到你了,碍事的家伙。”
单调且扭曲的声音响起,尖锐的物体从胸膛穿过,少年努力回过头,看见错愕的神情与液体一起飞旋在半空,刚刚趾高气扬的家伙变成了分割整齐的块状物,连同五颜六色的东西散落四周。
而少女如同人偶一般美丽的脸上挂着如同野兽一般的狰狞与残毒,而少年与她唯一的联系便是从她手掌中长出的花朵——以及它布满荆棘的扭曲事物。
少年艰难的转动着脖子,注视着走到面前的人影,只见面前的男生一边抚摸着已然乖巧如羊羔般的怪物,一边用一种特别痛快的眼神看着少年,如同仇人。
“你终于……彻底……了,总是搅局……”
无视他的话,少年用尽最后的力气望向了夜空。
白色的长发随风飘散着,一如昨日。
“果然......一模一样,”少年眼前越来越黑。
男生有些惊愕地问着我什么,并顺着少年的目光看去,但好像什么都看不见。
吊坠落在少年的身旁,方形的样式如同被锁上的盒子。
落幕了。
罗兰鼓了鼓掌,庆贺着自己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