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内容纯属虚构,与现实世界的任何人类或者组织没有任何形式上的关联和映射关系。】
在糖霜洒满的地面上,一个人疯一样地朝着远处追赶着。王岩嗅着,嗅着他所能闻到的所有气味。明明他是那么熟悉她的味道,却在这片糖果组成的森林之中迷失了她的方向。
就像是,他把那个女孩搞丢了一样。
松树林已经被大雪压实,一切都被封在渺茫的糖霜之中,除了头顶渺茫的月光以外,王岩看不到任何可被辨认的东西,尤其看不到他真正在寻找的东西。
他只是在奔跑,不知道是为了寻找那个曾经在他的窗前驻足过的精灵,还是为了逃避他身后孤独的长夜。
他只是跑着。
忽然,他被绊倒了。他失去了平衡,像是一个雪球一样滚了出去,身上的黑色风衣也被白色的糖霜沾满。天旋地转,只有那个月亮在他眼中飞速闪过,变成一道白色的流光。
直到月亮终于停止,王言才呼出了他的第一口气。当他吐出的白气散去,月亮的影子终于重现。
一同出现的还有一缕白色的长发。
王岩抬起头,只见一个身着白色长裙,赤着双脚的女孩将双手背后。好奇而天真的双眼对准他,眼中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犹如清晨阳光照耀的冰柱反射而出的光。
“你的嘴唇都冻青了。”
王岩立刻抿住嘴唇,因为寒冷而冻裂的嘴唇传来一阵苦涩的痛觉,令他捂住了嘴唇。
直到几秒种后,露露一下子笑了:“你看起来好傻啊。”
躺在地上的王岩无奈地点头:“可能是吧,我这么长时间都没什么长进。”
他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女孩却畅快地笑着,接着一头栽进了他的怀抱。
王言被她忽如其来的行为吓了一跳,可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女孩的双臂已经环住了他的身躯,那个曾经在无数个夜晚靠在他肩膀上的脑袋也枕到了胸膛上。在糖霜做成的雪地上,两个人尽情相拥,天空中的月亮流下明亮的月华。
“嘘。”女孩将眼眉低垂下去,一根手指比在嘴唇上,闭着眼睛让他安静。接着,女孩的心跳便顺着她的胸膛进入了王岩的耳中。以及她的鼻息打在王岩身上,时不时发出微弱的鼻音,像是在小憩似的。但她点在王岩胸膛上的手指却告诉他她分明还醒着。
“你记不记得我第一次躺在你胸膛上说什么来着?”
仰望天空的王岩点点头:“我记得,你怪我没有可以融化你的心脏,我后来才知道煮糖罐能有好几百度。”
露露发出一声轻笑:“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人不能那么烫。”
糖霜从天空缓缓落下,不带着一丝寒冷的感觉。甚至当有一些落在王岩唇边的时候,他都能感觉到一丝甜甜的感觉。清风将那些呢喃送入他的耳中,怀中姑娘的双足并拢,蜷缩在一起。
终于,消失许久的露露终于开口了:“我还是第一次在糖果王国见到除我以外的人。”
“嗯。”
“你喜欢这里吗?”
“你喜欢吗?”
露露撅起嘴巴:“我是这里的国王唉,为什么我会不喜欢这里?”
“因为这里只有你。”
“唔……”
有时候,王岩会觉得自己真的很傻,用一头恶魔换取一个渺茫的机会,一旦失败自己和露露都会被糖果恶魔杀死。
可那个女孩就站在树干后面,从白色的桦树后探出头来,像一只小动物一样看着他。用她的眼睛告诉你她在等你,她想要有人把她从那个糖果组成的世界抱出来,然后用自己的鼻子蹭蹭她的脸,再和她说一句你不要离开我。
你能辜负她吗?在你辜负了那么多人以后,在你的世界只剩下她以后。
于是,他抱住了那个女孩:“和我走吧,和我离开这里。”
露露只是抱着他,一言不发。只有她的脸颊像是生气的仓鼠一样鼓了起来。接着她将脸埋进了王岩的胸膛:“我才不要……”
“那如果我给你一百颗巧克力呢?”
“不行,两百颗……最少一百五十颗。”
“嗯,两百颗巧克力。”
“还要太妃糖、我要那种放在塑料盒子里的。”
“嗯,放在塑料盒子里的太妃糖。我给你买够你吃一天的。”
“不要怪味糖。”
“没有怪味糖。”
“还有奶油蛋糕。”
“奶油蛋糕。”
“冰激凌。”
“所有口味的冰激凌。”
“你亲手喂给我吃。”
“全都我喂给你吃。”
终于,露露抬起头,长长的睫毛上沾着一粒雪花,随着她的动作在王岩眼前晃动着。
“我要你陪我、不许离开我、不许嫌我烦、不许惹我生气、不许不听我说话、不许说我笨……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可露露却挣脱开了王岩的手,从他怀中爬了起来。像是每一个胆怯的姑娘一样拍打着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衣服,重新将其整理干净。又用手指将她额前的刘海撇到一边,拍掉肩膀上的糖霜,最后揉了揉自己的脸蛋。
这样,她才对着王言伸出了手:“带我走吧。”
明亮的月光之下,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孩对着王岩伸出了她的手。纤白的脚丫绞在一起,藏在她的裙摆下。微风挽起她的长发,她刚刚整理好的刘海重新调皮的盖住了她的眉脚。
可是许久之后,都没有另外一只手牵起她。
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默,久到女孩将她的手缓缓放下,和另一只手一起背在身后。久到女孩缓缓低头,整齐的贝齿咬住嘴唇。久到天上的雪花为她的头发做一点新的点缀,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
久到,露露终于开口:“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王岩没有回答她,相反,他抽出了他背后的那把刀。
“都不能告诉我吗?”
木质刀鞘被扔到一旁的雪地里,男人扎着马步,用双手抬起长达两米二的斩马大刀,寒冷的刀刃扎得女人眼睛生疼。
“我和她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虚幻的火焰随着王岩的手指蔓延到了整把刀,其中跳跃着众多扭曲的怪物,发出尖锐的喊叫。
然后,王岩终于开口了:“真正的露露根本不会和我撒娇,她只会傻乎乎地等我自己开窍。”
“哦,那她可真笨啊……”女人用一只手捂住了她的脸,像是委屈地喃喃起来,“我也好笨啊……”
下一刻,一把寒光凛凛的长刀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劈头盖脸砸来,刹那之间便越过了两人中间短短的距离。一同出现的还有王岩身后的那条火柱,好似烈日般喷薄而出,将整个世界一分为二。
轰。
火焰好似翻腾的巨浪,重重拍在了大地之上。风和火焰蔓延而出,在女人身后留下锥形的痕迹,地上的糖霜炸开,露出其下黑色的地面。
可女人依然站在原地。火焰和刀刃压在她的头顶,甚至没能切开她的皮肤。而她就仿佛完全不在意这些一样,依然用手捂着双眼。
好似失去了自己的爱人。
“嗬——”一击不中的王岩向前一步,更加庞大的虚影从他身上浮现,失去了身形的恶魔朝天发出长啸,带动着王岩的血液和骨骼发出超越人类的力量。随着他踏步而出,那柄大刀也跟着向前挥出。
这一次,刀刃穿过了女人的身体,并且将其一分为二。当刀尖落地之刻,一条细细的沟壑出现在地面上,朝前延伸出去不知道多远。
王岩吐出一口浊气,双眼左右望去,寻找着对方的踪迹,可是还不等他看清楚,一张他无比熟悉的脸就占据了他的全部视野。
看起来纤细的手抓住了他的衣领,将他高高举起,接着狠狠砸在地上。接着再次举起,再次摔下。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王岩只能看到地面朝着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撞击过来。耳边还传来对方的喊声:“她!已经!走了!她!已经!走了!她!走了——”
终于,女人松开了手,任由王岩重重坠地,接着抬起她的脚,像是足球一样把王岩踢飞出去,将他重重砸在了泥土中,扬起一片烟尘。
可还没持续几秒钟,那些烟尘全都被一刀分开,其带起的涡流将天空中的糖霜卷起,接着就被一条巨蛇一样的怪物尽数吞入。
接着,王岩站了起来。妖异的怪物在他身上翻腾,却又像是铠甲似的将其牢牢拱卫。那些非人的力量一点点替代了王岩身体里人类的那部分,使其变得更加接近于恶魔。
“放屁——”
刀刃撕开空气,变成一道长虹直冲向那个女人。但对方依然不闪不避,只是抬起了自己的一只胳膊。火花四溅,长刀就被看似纤细的手臂硬生生拦住了。
一击不中,王岩立刻变换身形,将刀刃收回再次斩出,但这一次依然被对方用手臂挡下。
再来。
他将斩马刀舞成一道旋风,可怕的力量与速度从各个角度攻向对手。然而对手甚至没有正眼瞧他,只是依然用双臂抵挡,甚至轻而易举地拦住了王岩的每次进攻。
“她已经离开了,这里只剩下你和我了!只有我们两个了!”
王岩沉默着,以更加爆裂的攻击作为回应,重达七公斤的长刀在他手中翻飞,沿着一条条刁钻的曲线飞舞。即便是一些弱小的恶魔也会被他的刀砍成碎片,可这甚至无法让糖果恶魔后退一步。
于是,他再次提升了自己恶魔的出力。
随着他一次次进攻,他身上的虚影变得越来越凝实,最后变成了某种人类无法拥有的身体组织,像是铠甲一样覆盖了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终于,王岩越过了对方的防御,朝着对方的脖颈狠狠斩出一刀。但当他命中之时,飞出去的却并不是对方的头颅,而是他的刀。
虎口震裂的王岩呆呆地看着那把刀打着旋的飞出去,然后落进泥土,微微摇晃着。一同摇晃的,还有对方的银色长发。
她站在王岩面前,像是记忆中的那人一样歪歪头:“你好弱呀。”
接着,她张开双臂,抱住了疯狂边缘的王岩。偏着她的耳朵,将半张脸埋进王岩的胸膛,那双没有神采的眼睛望向一旁。
“抱抱就好了,不哭不哭。”
她踮起双脚,用强而有力的双臂抱住比她高出整整两个头的王岩。就像是以往那些王岩失控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将他恢复正常的。
“……露露?”
“嗯……”
“你是露露吗?”
“我当然是了……”
这次,对方沉默了许久:“你就不能……不能把我当做她吗?”
王岩的呼吸都颤抖起来:“她在哪?”
像是没听到似的,对方依然固执地说了下去:“我可以像她一样陪着你、每天吃点糖就对你傻笑、每个晚上都看着你,等到你醒来以后蹭你的肩膀……”
“她在那里?”
“我可以像她一样和你一起逛街,一边吹着泡泡安静地跟在你身后、在夏天变成冰激凌当你的移动空调、和其他人说你是我的爱人然后唱歌给你听……”
“她在哪?!”
砰的一声,王岩用一个头槌砸中了他怀中的人,直接将她砸翻在地。甚至还不等她从地面上弹起来,一个沙包大的拳头直接盖在她的脸上。
“我!问!你!她!在!那!里!”每从王岩口中说出一个字,他就会给对方一拳,带着他的鲜血和些许分不出来的糖果。他愤怒的咆哮,声音已经分不清究竟是人类还是恶魔。而他拳下的女孩看起来那样无助,像是个破布娃娃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砰、砰、砰、砰、砰、砰……
地面被震裂开来,就连远处的刀都随着不断摇晃的地面重新倒下,只有连绵不断的巨响回荡在树林之中,传出好远好远。
终于,王岩打累了,他终于停了手,跪在这片已经被他锤得面目全非的土地上。在一旁,女孩的身体已经被锤得支离破碎,粉红色的糖果内核散落一地,像是碎裂的珍珠。但女孩的手依然抓着他的衣角,直到最后都没有放开。月光之下,鲜红的泪水爬满了那张被扭曲成可怖怪物的脸。
王岩抽搐着,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已经一片漆黑,只有那似曾相识的味道告诉他他还在这里。那些薄荷、巧克力、奶油、草莓、苹果、奶糖的香气被他分门别类,只是唯独嗅不到了她的味道。
但此刻,那个声音进入了他的耳朵:“失去了她就那么让你伤心吗?”
破空声在王岩面前响起,接着他就变成了一颗流星飞上天空、也像是一颗流星坠落地面。超乎想象的力量甚至让他心中的恶魔都发出了惨痛的嚎叫。有那么一个瞬间,王岩甚至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出窍,但四肢百骸的剧痛还是把他拉了回来。
鲜血从他的胸中涌出,一瞬间就填满了他的喉咙,然后顺着口腔和鼻腔喷出。腥甜的液体经过舌尖,为他提供了一丝清醒。也让他看到了那把从他头顶飞过,然后直直埋入地里的长刀。
“你就那么喜欢她吗?”
王岩抬起头,才看到远处那片空地上一个人影亭亭玉立。可她再也不是那个他熟悉的女孩,而是一个更加陌生、更加成熟的女性。金色的长卷发与荷叶边长裙像是流淌的黄金,白色的珍珠点缀其上。而她的脸上骄傲和冷漠并行不悖,合成了一张动人的脸。
和露露截然不同的脸。
她撩起刘海,露出额头,用命令的语气对王岩说:“看好了!我是糖果恶魔、糖果王国真正的主人。也是一直以来和露露融为一体,并且爱上你的恶魔。不要再试图从我身上寻找她的踪迹,我和她绝非同一个。”
但下一刻,她的语气又柔弱的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小动物,好似下一刻就会委屈地哭出来:“我也只剩下你了,为什么你就不能……像她一样爱护我呢?明明我爱你,我可以做到她能做到的任何事情。你就不能也那样对待我吗?
“她明明有那么多,她明明有你、有那些爱护她的人、还有在阳光下穿着新鞋散步的时间。我却只有一片空荡荡的糖果王国,除了我自己以外什么都没有。就连你都不愿意接纳我……明明她都不在了。
“你看,我和她一样不是吗?我可以一直做你的露露,陪你到生命的尽头。我会很乖的,只要你不要抛下我在这里……好吗?”
到最后,糖果恶魔的声音已经接近哀求:“求求你了……带我离开这里吧。”
王岩呆呆站在原地,只有鲜血将他的衣服和周围的土地染红,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先对那个产生反应,是糖果恶魔爱上了自己?还是她所谓的露露已经不在了?
但最后,身体最先做出了反应:“你刚刚说什么?露露她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可王言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对方却忽然僵住了。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种无奈的,甚至是悲痛的笑,笑她自己的一厢情愿,还是笑他还是想着那个女孩?
不重要了。
只一刹,糖果恶魔就从远处来到王岩面前,望着他说:“她不在了,就是不在了。就像每一个魔人的结局一样,她忘记了她是一个人类,然后永远的被我融化了。
“不过我是从她的生命中孕育出来的,我有她的全部记忆和思想,我可以和她一模一样。明明只要你想,我可以永远做你的露露,但是你只想要她。
“但是我刚刚决定了,我再也不会允许你用那个名字来称呼我、我不会再傻傻地等你将糖果放在我的手中、不会再故作无所谓地装作对你不在意、不会再抱着你的手和你说不要忘记我。从此以后,我只是糖果恶魔,一个爱上人类的恶魔。”
话音刚落,一道清冽的拍击声响彻整个森林,躺在地上的王岩重重拍开了糖果恶魔的手,他本人则抓紧时间爬到了一旁,一把抓住了他的刀。
这次,王岩没有再对糖果恶魔出刀,他只是将刀握紧,然后对着糖果恶魔摆出架势。虚幻的火焰再次在刀锋上浮现,可这次,出现的不只是虚幻的火焰。
一只手臂从王岩的身后浮现,那是一只灰色的,仿佛刚刚从干瘪的尸体身上拆下来的手臂,它干枯的手指捏住了斩马刀的刀柄,将其握在手中轻松地挽了一个剑花。
和王岩一起战胜了那个恶魔的糖果恶魔立刻明白了王岩想要做点什么:“你会死的。”
“如果她已经不在了,那我也没什么必要再活下去了。”
第二只手臂从另一个方向出现,和之前那个一样,它同样干瘪的像是一具尸体的手臂,但这次,它抓着一把骨头制成的长刀。一同出现的还有更多肿瘤一样的东西,只是上面的毛发和组织说明那压根不是人类的器官。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十只手臂像是花朵一样在王言背后绽放开来,与周围的那些东西组成一朵庞大的青紫色花朵。巨大的怪物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舒张着身体,咯咯作响。而被它压在下面的王岩早已支撑不住,不得不四脚着地才能背起身后那个小山包一样的怪物。
回答她的是完全不似人类的吼声,就如同王岩第一次战胜恶魔时听到的声音一样。
然后,王岩动了。
庞大的躯壳爆发出与它的体型完全不相符的速度,只是一刹间就将身体变得更加庞大的糖果恶魔扫飞出去。十把长剑在空中划出十轮刀刃组成的圆环,无数鬼影从其中喷涌而出,附骨之疽般噬向糖果恶魔。
但糖果恶魔毫不在意,而是直接朝着王岩的方向一拳轰出。
只是一招,那头怪物直接粉碎了,那些扭曲的血肉和肢体变成一团血雾,雨点一样落下。
一同粉碎掉的还有糖果恶魔,糖粉和奶油在空中爆出一团,与那些肢体混在一起,为这个童话世界填满可怖的色彩。
但这一切结束了吗?
只用了片刻,糖果恶魔就重新组装好身体。可一同出现的还有一头恶魔,一头更加扭曲庞大恐怖的恶魔。
那就再来。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将整个夜晚填满,糖果与血肉混杂在一起,汇成只有在噩梦中才会出现的洪流。而在这尸山血海之中,两个人尽情的厮杀着,像是在默契地跳着致命的舞蹈、又像是两个人在哭诉着自己的遭遇。一种原始的感觉推动着他们两个向对方宣泄,宣泄自己的一切情感。
王岩不记得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他甚至不记得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当他再次清醒的时候,最先看到的就是糖果恶魔的脸。她站在尸山血海之上居高临下地抓着王言的肩膀,语气几近疯狂:“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不如她?!”
王岩想要回答,但他一张口就喷出一口鲜血,糊满了糖果恶魔的脸。但后者毫不在意,只是用她的双眼盯着王岩。
可是虚弱至极的王岩还是说了出来:“你不是她……咳咳……你无论如何也不会变成她……”
“我可以……我可以做的更好,她能给你的我全都能给你,就算是那些她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王岩笑了:“你不能、你不能像她一样……她永远不会像你一样问我为什么会去爱她。我早就听够了……为什么?
“我问你,她为什么爱我?”
“因为你是唯一……”
“我不是唯一一个爱她的。”王岩又咳嗽了两声,却发现对方的脸上满是不知所措,于是,他笑了。
“当我发现我爱她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她是个魔人、她注定会死、她没有人类的感觉、她压根就是块糖、我怎么能爱上她?可当她发现她爱我的时候,她什么都没有想,只是直接过来告诉了我。然后就开始爱我。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只是简简单单的爱我而已。
“所以不为什么,我只是爱她,我就是要她。我受够了一次次做出正确的选择、我受够了做任何事情都要瞻前顾后、我受够了我连冲动的勇气都没有、我受够了去思考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去你们妈的吧,我只要她!”
糖果恶魔的嘴唇都开始打晃,甚至就连眼中都出现了泪水。然而下一瞬,她忽然低下了身子,将嘴唇印在王岩的唇上。
苦的。
刹那间,王岩呆住了。他任由糖果恶魔吻着他,任由那苦味在他的舌头上跳跃,随着那苦涩的眼泪一起进入他的口中。
接着,她又抬起了头,露出了最后的笑容。
“你要知道,这世界上不是所有糖都是甜的,还有一种……它低热、低甜,难被人体消化酶所分解,但依然是糖,而且是唯一一种苦味的糖。
“我不能像她一样让你永远记住她的甜味,那我就永远让你记住我的苦味吧。
“如果我……一开始……就……”
由硬糖做成的,长达两米二的斩马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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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的王岩组长解决了变成糖果恶魔的露露……对吧?这是第几个了?”
王岩没有理会他,只是坐在原地,呆呆地望着些什么。而宋蕊也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不一样。可惜我早就告诉你远离魔人,因为那些”
“给。”王岩打断了她,并且递给她一块糖。宋蕊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打开糖衣吃了下去。可还不到一秒,她的表情就迅速变化:“苦的?”
“对,低聚龙胆糖,低热、低甜,难被人体消化酶所分解,但依然是糖,而且是唯一一种苦味的糖。”王岩也跟着打开了那个糖的包装,塞进自己嘴里,“而且……真的很苦。”
【完】
……
还有五百公里没跑的王言脸都僵硬了,对他而言这比跑一次还要难顶:“要不是你噱头足,我打赌这东西不会有超过两百人看。”
另一边,屠白抬起头来:“我觉得还好……我要是不知道事实是怎么样的就好了。”
过了几秒种后,璐璐才抬起了她的脑袋:“所以……王岩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