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给自己的世界取名是一件很怪的事情。
世界就是世界,断章取义地将之介绍为“浮世界线”也有一种过度中二的感觉。
所以,异世界就是叫做异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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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无谓地增加无奖励关卡的数量一样——作为策划这是最蠢的事情。”
——如果要简介一下现在的情况的话,那就是‘黑暗游戏’。
我捂着额头,环视四周。
——恶臭,阴暗的小巷子,从脚边溜过的耗子,和眼前有着重重黑眼圈的男人。
……这个匪帮头目,居然有黑暗游戏。
趁着我和她来到他的帮派所在地,他突然对我打开了黑暗游戏。
“……虽然不知道你的沙化是怎样做到的——但在这个‘裁决’里,所有攻击性行为都是不被允许的。”
原来如此,因为不知道我的沙化是瞬间的黑暗游戏的结果,所以他没有选择轻举妄动,而是回到了老巢再对我动手——这样一来,即使他寄了也可以让老巢里的其他人对我动手。
还好我将殊安顿在了其他地方,否则此时外界就只有她一个人未免会不安全。
“裁决……黑暗游戏吗?”
只是称呼不一样……?
“这就是我的‘裁决’——【末路的赌场】……千人以上才有一个人拥有的裁决,你能死在这个上面也该庆幸了。”
他并没有拿出卡组……而是拿出了一副怪模怪样的骰子。
是八面骰,而不是常见的六面骰子。
“末路的赌场的规则很简单——我扔骰子,你赌大小……败者会失去一切钱财,然后不得不听从胜者的要求。”
……似乎与我知道的黑暗游戏不太一样。
“哼……不以游戏王为基础的黑暗游戏吗?”
我虽然理论上知道这种东西,但真的看到还是第一次。
“姑且,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这末路的赌场,是你所期许死亡之地吗?”
“……你在挑衅我?没用的——在这个空间里,无论其他什么形式的攻击都不会有效。”
“……”
——看起来他不知道。
那么,难道说这个名叫‘裁决’的东西,并不是黑暗游戏?
“值得一试……【流沙残月】!”
——我也开启了我的黑暗游戏。
但是,随即发生的事情,却超乎了我的想象。
……砂子的风狂妄地吹起了。
熟悉得令我感到恶心的沙漠,与天空中的残月交相辉映。
流泻,倾转,顷碾而过。
撕扯,变形,膨胀。
然后……撕开了贫民窟的赌场,把【规则】交回了我的手中。
“……”
“你……这?!”
匪头对这一幕露出了让我满意的颜艺。
——这样啊,黑暗游戏是上位的裁决啊。
“总而言之,照我的来。”
我轻笑一声,然后看到他……他从兜里掏出了一副卡组。
身为一个异世界人,土匪,手下全都没卡组被我瞬杀的情况下,他……掏出了卡组。
主卡,额外,除了没卡套一应俱全。
“别小看我!”
还发出了热血漫画中主角般的战吼。
我的脸上,笑容消失了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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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把找路交给你……但是这……”
紧身衣未来风的少女,一手拖住发沉的胸部,一手摁住了眉心。
“这不是酒窖吗?!我们在找到第一个人类之前先找到了酒窖?!”
——甚至还是很隐蔽的野窖,周围半里人烟也无。
“……完全没问题,这就是我想找的。”
“问题很大!!”
拎着酒瓶子半醒不醒的褐发少女,夹杂着日英中三国话,一边品尝着面前木桶里的酒。
“稍微有点酿得不够,但还成吧,醒了就能喝了。”
吧砸吧砸着嘴,假名艾克蕾西亚的女孩露出了专属于酒鬼的松弛笑容。
“先等等,你先别开喝,万一这酒窖有主人……”
“那咱们就去蹲大牢等你妈和蜘蛛捞人~没有食物我半个月会死,没有酒我半天就会死~”
蕾西亚一边忍着口水一边把酒桶里的酒液用一旁的勺子捞出来,装在自己来这里时就拿着的酒瓶里面。
“可恶,好想要冰块啊~”
在自说自话这方面,她向来有着顶级的行动力。
“……”
心知无法阻止蕾西亚的行动,六线谱只好叹了口气,将部分躯体实体化。
“……给我也来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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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行不行,不行我上!”
另一边,遥和寐的行动并不顺利。
“……寐小姐,这已经是第五次了,您确定愿望没有问题吗?”
一手放在寐的额头上,另一手画了一个十字,然而……修女的眼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把九足蜘蛛和殊传送到我们的身边——应该没有问题才对啊。”
寐的脑袋想得都开始发疼了,修女也从一开始的“美女的额头诶嘿嘿~”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太好,但是,您是不是很讨厌其中的某人呢?如果真的很讨厌的话可能祈祷不会有反应。”
“……我不可能讨厌他们其中的一个或者两个,绝对。”
“那就我来!”
遥的心中,产生了许多不好的预感。
“好,拜托你了。”
寐也忧心忡忡地拿开了修女的手。
然而……
“……”
即使换成了遥,几番尝试过后,依旧没有反应。
——甚至一度让遥产生了“这个修女怕不是个骗子”的想法,但在她尝试通过祈祷获得了一张访问码语者之后,她再也没有产生对这个程序本身的质疑。
“……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起来,我一直有一个问题很在意。”
修女小姐放下了手,同样开始梳理问题中的关键点。
“……什么问题?”
遥也拼命地思考起来。
——难道说,老师他们已经遭遇了不测?可是刚才的祈祷中已经将‘如果对方不测就将之复活’的事情加入了进去。
“我想再确认一遍诸位的姓名——您的名字是?”
修女的问题似乎意有所指。
“遥——遥远的遥。”
“那,您呢?”
“寐——假寐的寐。”
“……我姑且确认一下,您的妹妹叫做殊,对吧。”
“是。”
“那,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口中的那个男子,叫做什么?”
“……九足蜘蛛啊?怎么了吗?”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修女抬头,只面对着两个迷茫的目光。
“如果要从殊,遥,寐,甚至加上我的名字仪,再加上九足蜘蛛——你们觉得,哪个名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