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3 AM/天气 晴
“她回来了,我知道。”
又往烟斗里塞了点新的烟草,魏彦吾叼着烟斗,平静道:
“是吗,那她可要不开心了,那孩子还打算突然蹦出来吓一吓你的,彦吾。”
“吓我?哼,还是跟以前一样,不稳重。”
魏彦吾嘴上骂着,脸上却是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能不被岁月所改变的单纯又善良的大侄女,魏彦吾毫无疑问是把她当做宝玉来护着的。
“你啊,就不能坦率点?你对小陈的态度有对娜娜的一半好,她现在都不会这么厌恶你。”
“这不是坦率不坦率的问题,我——”
“哦……”
“舅舅还是和以前一样,被舅妈管的死死的呢~”
轻佻欢脱的女声从身后传来,不知何时娜塔莎已经站在了魏彦吾的身后,手里端着一壶刚刚泡好的茶水,微笑道:
“要喝茶吗,舅舅?”
“臭丫头,神出鬼没的,想吓死我?”
魏彦吾笑着骂道,又顺手把烟盒里的烟斗拿了出来,往里面塞了点新鲜烟丝,点着火抽了起来。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自己的大侄女回来了,和以前一样,没有一点变化。
“确实,没有换过。”
“诶……啊?那楼下那个黎博利大叔……”
“没错。”
魏彦吾叼着烟斗,吐了个很漂亮的烟圈,继续道:
“就是小时候把你从电梯里救出来的小赵。”
“……舅舅你这有好吃的吗,我要下楼一趟。”
“没有,回头自己去买吧,文月给你卡没有?”
“给了,这是打折用的卡吗,全场购物八折优惠?”娜塔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印着金龙的黑色的钛合金卡片,在手里把玩着。
“???”
娜塔莎歪了歪头,看着手里的黑卡,小小的脑袋上浮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你待了那么久的罗德岛……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他们是值得信赖的好人哦。”娜塔莎继续把玩着卡片,回答道。
“来过一两次,不过都是来嘘寒问暖的啦,舅舅不用担心我。”
“是吗……”
魏彦吾仰着脖子,似乎又开始回忆往事起来,原本愉快的气氛逐渐冷却了下去。
“说吧,娜塔莎,你来这要和我说什么。”
“啊?我……我来吃饭啊?”娜塔莎的声音瞬间降了两度,垂下脑袋像是干了什么坏事一样。
“别让我发火。”
“我……唔……”
“到底怎么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娜塔莎的不对劲,魏彦吾的声音又抬高了两度,转过头直视着站在身后的娜塔莎。
瞧啊,那头上的她对黑色锐角,魏彦吾每次看到都会不由得心颤一下。
“我的确有事情想要告诉您,但我……有个条件。”
“说。”
“关于这件事,请不要告诉别人,尤其是……晖洁。”
“我答应你。”
“谢谢舅舅,那么……我要说了——”
……………………
“啪嗒——。”
但他没有去理会。
等他回过神来,他最心爱的侄女早就带着文月做好的饭菜打包跑路了,只剩下他一人坐在沙发上,还没能完全消化掉刚才娜塔莎对她说的那番话。
“彦吾,彦吾?你怎么了?”文月夫人穿着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十分不满的看向了娜塔莎逃走的方向。
“……我没事。”
“真是的,她要走你也不说说?端着盘子就直接开溜了,风急火燎的样子跟小时候一模一样!不够稳重。”
“是吗……”
魏彦吾看着掉在地上的烟斗,一时间愣了神。
的确是……一模一样。
他希望娜塔莎能有些改变的。
他希望自己也能有些改变的。
可到头来,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过。
………………………
………………………
这是否有些残忍了呢?
扪心自问,娜塔莎垂着眼眸,一脸垂头丧气。
不过,这到底算不算秘密呢?
当年,科西切在自己身上施下的毒咒,本来那是用来支配躯体的邪咒,可因为娜塔莎拥有两世为人的意志力,邪咒根本无法展开,它只能以另一种形式在娜塔莎的身上实行。
蚕食生命。
就像是矿石病一样,更何况还有天赋带来的负面效果,本来不会有生命危险的病症变成了夺命的猛毒,逐渐变得更加致命,娜塔莎只能被动的与病魔对抗,却一直未寻到解决之法。
魏彦吾为了医好娜塔莎,甚至动用了自己不少在炎国高层的关系。
可最后,依旧是以失败告终。
“啊呜。”
娜塔莎一边闲逛着一边往自己的嘴里塞饭,文月阿姨的手艺又进步了不少,属实好吃。
但并非每个人都对这个‘景点’怀着观赏的心态。
“啪嗒——。”
碧翠克斯·诗怀雅,龙门高级警司,三巨头之一,特别督察组成员,翠碧克斯家族的长女。
这或许是她近一年来遇到的最让她震惊的事情了。
“那身衣服!等等!喂!”
那身衣服……她不可能看错。
那是诗怀雅亲自为娜塔莎定做的,一件价值上百万的莱塔尼亚的顶级匠人的作品。
“手机……我手机呢?*龙门粗口*!”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机已经掉落在地上砸成碎片的诗小姐,此时正拼了命的在搜索着自己的包包,企图寻找出一切能够联系近卫局监控室的手段。
但除了一堆化妆品和首饰以外,连根毛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