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尼萨左看右看,小眼睛到处寻找着舍沙的尸体。
审判级崩坏兽的尸体,对于它来说就是山珍海味,其中含有的高浓度崩坏能能大大提高它的力量。
但当它到达燃着大火的加油站时,它竟然看到了3个人类!而且其中的两个竟然试图接近舍沙的尸体!
它如此想着。
他们怎么可以抢别人食物!
迦尼萨有一种大脑萎缩的美,但这并不妨碍厌恶人类的天性的发挥。
“吼——!”
觉得自己被抢食的迦尼萨猛一跺脚,生气的它果断使出了野猪翻滚,遇事不决先滚一圈再说!
你能想象一个小山的球向你滚过来的场景吗?
吓我一跳我释放回转!
借助马路边的树木,言抬手就是一个黄金回转打过去,动作碰到了胸腔内的碎骨,疼得他咧牙。
铁球撞上迦尼萨的后背,回转之力不断冲击着它的身体,穿透了它坚固的硅基皮肤对里面的血肉造成了真实伤害。
但言低估了迦尼萨的肉度,这攻击对它来说就像打针一样,根本算不上什么,只有命中要害,针才能扎死人。
迦尼萨停了下来,一个翻身把铁球压扁,接着一步一步地朝梅比乌斯和克莱茵走去,它要吃掉这两个抢食者。
你问梅比乌斯带的血弹在哪?
还记得克莱茵是怎么受伤的吗?梅比乌斯为了拿RPG把大狙丢那里了,没捡。
所以现在的梅比乌斯手里只有刚刚从言那里拿来的汤姆森,言一直背着没用上。
“克莱茵你快走!”梅比乌斯把克莱茵用力推开,“带着言走!”
她决定留下吸引迦尼萨,让克莱茵带着言逃走。
根据以前对迦尼萨的观察资料,它很贪吃,除了敌人,它会优先进食最好的食物。
所以只要克莱茵带着言远离,它就会去吃舍沙而不是他们。
“博士!...”
“什么时候轮到你反驳了!”梅比乌斯打断克莱茵,没有看她,“我,不想亏欠你们。”
“......”
克莱茵明白,博士决定的事,谁也无法改变。
她能做的,只有强忍泪水,听从梅比乌斯的命令。
‘我不想亏欠你们了。’
是啊,梅比乌斯这时才发现,不仅是言,对克莱茵她更是愧疚。
言愿意相信恶名显著的自己,还豁出性命来救自己。
克莱茵一直任劳任怨,自己无论是什么要求她都没有拒绝过,而自己又为克莱茵做过什么呢?
一直以来,自己把克莱茵当作什么?好用的工具?好像事实就是这样......
‘对不起。’
这一句短短3个字的话,她终究是说不出口。
最后看了眼克莱茵的背影,一股莫名想哭的冲动涌了上来。
是对他们的不舍吗?还是对死亡的恐惧?
她深吸一口气,狠狠压下眼泪。正因为想哭,所以她不能哭。
打出生起到现在,她都没有哭过哪怕一次。
母亲去世也好,父亲病死也好,她永远痴狂地追逐着她那好似触手可得的目标——人类的无限。
为了它,她不惜变成永不哭泣的恶魔,事实上也确实做到了。
只是,现在,“恶魔”要被真正的恶魔杀死了。
握紧手中的武器,她顾不上能不能破防了,端起汤姆森就是猛扫。
“突突突——”
黝黑的枪口疯狂地吐着火花,逐渐变红,掉落的弹壳撒了一地。
“来啊蠢货!”
言傻眼了。
‘这疯女人怎么会疯到这种程度???’
迦尼萨看见食物跑了一个,还有一个竟然还向它还击。
它有点生气了,不管逃跑的那个,它要先把不安分的这个吃掉才行。
狂风般的弹雨没能阻挡迦尼萨哪怕一步,甚至连减速都做不到。
“咔哒咔哒。”
弹药耗尽了,机枪从梅比乌斯的手中滑落。
她好像松了口气,歪着头看着克莱茵扶起言,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
“你TM跑啊!”
言骂着,挣开克莱茵的手臂,将剩下的两颗铁球都丢向了迦尼萨。
可克莱茵已经带着言跑了一段路了,铁球还没到达,迦尼萨张开的大嘴的阴影已经完全覆盖了梅比乌斯。
‘我要死了么。’
梅比乌斯的内心十分平静。
‘可能,这是作为人类都应有的归宿吧。’
她想起了那个经典的比喻——
你走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你不断前进,无论朝那个方向走,你最后总会遇到一面墙。
这墙向上无限高,向左无限远,向右无限远,向下无限深,它就是死亡。
现在她感觉那面墙就在自己眼前,很近很近。
但理性告诉她,她看到的墙其实是迦尼萨腥臭的巨口。
‘我真是一点浪漫基因也没有呢。’她自嘲一声。
...
看到梅比乌斯已经在劫难逃,言的脑中还不肯放弃地疯狂思考着。
无用
做什么也无用了
就算是【无限的回转】也不真是万能的
‘这就是最终答案了吗!’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感到自己是如此无力了。
面对这个悲惨的世界,他做什么都是如此的无力!
‘为什么这个该死的世界一定要这么对我啊!!!’
漆黑的怒火在燃烧,将原本外露的黄金焚灭。
他拼命向前伸出的手,好似在渴求着什么无法得到之物。
姐姐、母亲、父亲...还有宸!
自己珍视什么,命运就要从他的身边夺走什么。
现在他可算知道了,一直在身后追逐自己的,正是自己难逃的命运。
这命运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从出生起就在自己身后,凝视着自己。
真的不想再失去什么了啊!
‘停下!你给我住手!’
他的心在怒吼着,迦尼萨闭嘴的这一秒好像被无限拉长。
——
言的耳边传来了钟声。
这钟声仿佛是从远古而来,见证了世界的形成,无比沧桑、厚重。
“咚——”
随着一声钟响回荡在空中,整个世界在言的眼中,慢了下来。
光线也变得黯然。
‘变,变慢了?’
‘还是我变快了?’
言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的速度没有变化。
“真TM停下了啊???”
言终于意识到,除了自己,周围的一切都静止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忽然,他心中一动,顺着心转头一看。
那是一个高4米浑身金黄的武士,戴着的头饰遮住的鼻子,背部有一个小型双潜水气瓶,从腰部的后部到肩膀的前部,都用厚的膨化罗纹皮带固定,膝盖和下巴上都有绿色的心形装饰,浑身隆起的肌肉给人十分的安全感。
言下意识地念出了他的名字,好像这个名字是刻入他的DNA里的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