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洛七拐八拐终于按照地图找到了B区关押孩子们的地方,越深入,越能看到路上一些明显年纪不是很大的敌人,这些都是被洗脑后自愿参与这种惨绝人寰的绑架团伙的孩子,杰洛并没有能够改变人心的能力,只能能躲就躲,并祈祷他们不会被接下来的拔营行动给送上几颗子弹。
目送最后一批从目标区域走出来的敌人离开,杰洛赶紧趁对方关上铁门的一瞬间将一颗石子精准的射在门缝中间,将即将锁死的门给卡住。
“接下来在烟雾的掩护下,我能够保持很好的潜行状态,加上铁球回旋能够利用烟雾识别敌人位置,应该剩下的问题不大,就是得防备他们狗急跳墙拿孩子当人质。”
杰洛准备先将这个区域即将被卖掉的孩子救出来,他们价值不高,也在这里经历的事情一定是最多的,敌人也没有必要将卧底安插在即将被卖掉的孩子手里,而且这些孩子里一定认识不少后来的孩子。
在这个没有摄像头的年代,杰洛悄悄的扒开这自己用石子卡住的铁门,悄悄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将路上被烟呛得伏在地上的敌人给送走。
淡然的看着因为肌肉被回旋控制而止不住不断将烟雾呼吸进肺部而窒息,正在痛苦死去的人渣,杰洛没有一丝不忍。
敌人跪倒在地不断抓挠着喉咙想要呼吸到一点新鲜空气,腿部肌肉痉挛的他更本无法做到往日简单的屈膝动作,膝关节僵硬得像个七老八十的老奶奶一般,更本不听使唤。
只有做出变扭的动作,不考虑腰部是否还能起得来的向下倒的姿势才能轻微呼吸到氧气,手里捏着的小孩尸体也只能任由滚落,转而撑着地面。
杰洛痛苦的看着小孩错愕的脸庞上和之前遇上的两个孩子有几分相似的面容,和胸口一大滩明显被子弹打穿胸口流出的鲜红的血液。
他死去的时候会有多绝望呢,杰洛不敢想象这孩子最后的一眼看到的是包围他的大人们甚至还嬉笑着靠近的样子。
杰洛站在这里望着他以变扭角度大口呼吸这么明显的一个举动,让他知道自己受到这种诡异的攻击一定是杰洛所造成的后果。
他痛苦的扒上杰洛裤腿,仿佛哭一样的难看表情祈求着罪魁祸首停下这仿佛酷刑一样的折磨,可他没想到杰洛就是要他痛苦死去,反而还被杰洛一把抓住头发提了起来,杰洛绿色的眼睛在黑色的浓烟内亮着微光,仿佛黑夜里的使者,杰洛将大脑袋提到滚滚浓烟里,让他继续呼吸着这呛人的浓烟,用肺部灼烧的痛觉感受着死亡的逼近。
“不只有我一个人啊,开枪的也不是我,我只是个善后的,为什么一定要我去死啊,为什么我一定非死不可啊。”
杰洛冷静的看着对方狡辩,再涕泗横流的真挚感情也无法摆脱对方手上,衣服上还残留的赤裸裸的血证。
杰洛能够感受到他肌肉给自己传达的意思,他能感受到对方谎言的分量,虽然他不懂枪械和硝烟反应,不知道最终开枪的人究竟是不是他,但是他是个医生,是个能够从人体读出实话的顶尖医生,他能够读得出对方肌肉里传达的怯懦和一丝丝侥幸,甚至是隐藏得最深的一丝残忍。
他在准备着自己心软放过他后的后手,准备着向腰间探去找寻那把血染的小刀,用他最为熟练的动作割断自己的喉咙,这种肌肉神经传达的感觉身临其境的出现在杰洛的脑海里。
随着杰洛亲亲俯身摸到铁球,他的笑容越发的脱离痛苦出现在他的扭曲的面容上,他已经做好准备残忍的割断杰洛的喉咙了。
错觉让他以为杰洛被他的话语所说服,产生了名叫怜悯的情绪,杰洛低过头的动作被他错认为是他的软弱,他仿佛胜券在握。
可随着杰洛的低头,被触摸上的铁球并没有随着停下,反而更加激烈的旋转让他的腿甚至扭曲到一种程度,回旋的力量仿佛一只不可见的大手,直接捏住了他的肺部,让他不得不吐出肺部稀少到可怜的空气。
“并不是谁都有机会得到原谅,你的老大汉森没有,你们这群完美展示了他夙愿的手下更加没有。”
最后他一句话都没有再能够突破回旋的控制,肌肉僵直到喉结都没法颤动,只是不停的呼吸,直到呼吸声变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叫声,短暂的几声哀鸣后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愤怒远远没有得到可以释放的程度。
铁球再次滑落到地面,如同声波探测一般测出了这前进路上所有敌人的位置和地形。
杰洛将所有的信息记在脑中,俯下身去将孩子尸体抱起,任由地上旋转的铁球精准弹射到自己手中。
……
远处的营地火光渐渐从星星点点变成了一片怎么都无法扑灭的火海,red脸上露出笑容,他耐心等待着,躲在门后和身旁的独狼打了个手势,手里的温切斯特杠杆步枪已经瞄准了一个守在岗位却不安分的家伙,手里抱着一大包风干牛肉零食,看到火焰从营地升起后在原地不断纠结是不是应该丢掉手里的贵重零食去灭火。
眼睛时不时分开注意力看着营地里面关押着孩子们的山洞口,他等着大门被打开的那一刻,手指不断拨弄着扳机拨片,只要一个手滑,手上那发上膛的弹药就会送到敌人脑袋里。
怀表里的机械声音逐渐清晰,火焰和敌人嘈杂的救火声中,咔的一声尖锐的剐蹭声音短暂出现在red的耳朵,随即风压从山洞口袭来,仿佛形成了能够割除皮肉的风刃,red能够想象得到这些剐蹭声是石头与恐怖的风之间形成的交响乐。
风之眼几乎一瞬之间闪过red眼前,从耳边飞过不知所踪,声音伴随着画面仿佛慢了一拍,大门呈现爆米花状,被一颗急速行驶的恐怖铁球直接径直撞了个稀烂。
red依靠的两米多的大门中间的铁片被暴力砸成一颗高温烘烤过的玉米,用炙热的内心将表皮用力爆开,说实话red站的位置差点让他尿没滴两滴,牛仔帽早就被飞来的铁片给打飞老远不知所踪。
“这是什么鬼,刚刚飞过去了什么东西,炮弹么?!”
敌人的一声惨叫让red视线回到枪械上,这家伙运气不好站在山洞和大门之间,结果就是只剩下上半身拖着长长的血线和内脏在地上不断爬行哀嚎着,red扣动扳机结束对方的痛苦。
第一发枪响出现在这爆炸般的大片场景后一秒,敌人看着地上爬行的友方血花在下一秒炸现在脑门上,无数的枪响在一瞬间接上这协奏曲的开篇,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被淹没在这片火药怒吼中,所有岗哨在一瞬间全部清空。
还在山上给众人殿后的牧师听到这一声枪响,随即仿佛小憩被惊醒一般,将盖在头上的帽子提了提,将下面藏着的鹰隼一般的眼睛漏了出来。
子弹从枪口出樘立即将一个脑袋往洞口探去的家伙给打了个对穿,头朝下停止了探视。
无数枪响从营地响起,还击的子弹却没有一颗能够打中隐藏在山丘上的藏有赏金猎人,只能当做大一点的木材灼烧爆裂声融化在硝烟四起的背景音里。
即使是无数盆水下去,火势依旧没有半点减少,反而因为独狼事先放入水源的助燃剂,逐渐无数的浓烟往营地烧起的内部往外剧烈扩散开来,无数敌人被烟尘呛到顿时拼命的往外跑,可刚刚出了大门就被几杆枪打爆了脑袋。
浓烟不仅仅让敌人难以呼吸,更让他们丧失了视野,在子弹碰到他们脑门的时候,也许他们才能发现脚下同伴的尸体已经摞起老高。
本来还在睡梦中和情人们缠绵的他被一声剧烈的爆炸惊醒后,一连串的袭击就将他整得无比狼狈,自己腰带上的枪械扣都没来得及记上,每天有专人保养得枪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丢掉在哪个火堆里,养尊处优的自己已经好多年没有经历过这种脑袋提早腰上过日子的生活了,原本用来活命的本事在此刻也拾不起几分。
他刚刚扯着从镇上喊来的情人,走出帐篷,就听到手下大声喊着。
“前面死了好多兄弟了,我们往后撤退,走后门,后门没有那么多烟雾。”
小头目听着对面山崖上不断响起的枪声和前面的那戛然而止的惨叫声,细密的汗珠就从他那皱起眉头后变得沟壑纵横的粗糙皮肤中不断涌出,便一只手捂住口鼻,一只手拿起几根炸药塞进兜里,扯着情人往另一个山洞连通的后门跑去。
通往后门的山洞不断有浓烟向外面冒出来,他带着一群人强忍不适,随意将手边昨晚送给情人的高级丝绸衣物撕开,捂住自己的鼻子低着头往山洞那边冲去。
跑了一段路后,狭窄的洞穴逐渐因为失去了光源而不得不谨慎摸着黑前进,小头目还要时不时避开头顶那呛人的烟味。
小头目情人突然向前摸着墙壁前进手上温热潮湿的感觉,然后又将手放在鼻尖闻了一下,似乎自己涂满胭脂的脸让鼻子失灵了许久没有闻出什么东西,
她便伸头过去仔细看了看挂在墙上这东西是什么。
“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瞬间将本就紧张的头目和其他小弟给吓了一跳。
头目将挂在腰间的藏品提灯点上火柴,惊骇之物瞬间被火光所照亮,血色映入了众人眼里。
头目也是吓得不轻,即使是肢解过再多的屠夫,也会被这个场面吓得晚上不敢熄灯。
无数熟悉的昔日同伴的身体零件绊着内脏被放入了高速搅动的破壁机里一样,被切成细细的臊子给均匀涂在墙壁上。
脑壳这种坚硬的骨头也仿佛被穿袭而过的飞机撞中一般,先是被螺旋桨切碎后,正面撞碎成了几节,墙壁上的尸块抠都扣不下来,仿佛凿出来的壁画一样砌进墙里。
小头目甚至没有意识到手已经摸上了这混杂了脑浆胆汁血液的不明物质上捏了两下。
他尖叫着抛下情人拼命的奔跑向后门,没有能坚强到目击这种场面还面色如常的普通人。
其余的小弟紧紧跟在他身后,甚至有的还超过了他,跑在了前面。
终于出了矿洞后,那些防御的后门营地的队友似乎也被飓风袭击过一样,没有一样完好,唯独后门紧锁。
“我们就快逃掉了,兄弟们加油冲啊。”
没有携带钥匙的他随手将手里的炸药引信利用油灯燃烧的火焰点燃,一个精准的投掷将炸矿的炸药扔在不远处的铁门下。
在小弟望眼欲穿的眼神下,引信在灼热的目光下烧到最里边,轰的一下,关住自由的大铁门炸开。
无数渴望活着逃出这场围杀战场中的恶鬼,蜂拥而至对着打开的后门外跑去。
然而迎接他们的,并非是自由,而是接踵而至更加致命的焰火。
牙医到场后早就从容不迫的将重机枪上的标尺给弄到想要的高度,长长的弹链也注定了这是一场人命换子弹的收割工作,听着手里的巨兽咔嚓一声将子弹推入枪管,无数子弹就从枪头射出,收割着死到临头渴望解甲归田,渴望获得自由的恶鬼们。
最早的撕布机在南北战争开始之前就收割起了生命,无数血液织成的深红色花朵被初速达到600发每秒的重机枪子弹雨露均沾的缝在每一个人的胸膛,嘴角泛起的鲜血气泡里最终承载了许多人的遗言,并且破碎在这一刻。
这种工作在战争场面可以说得是疯狂扣功德的,因为战场上你杀死的每一个人都会有家人失去丈夫,儿子,父亲。
但在这里,牙医嘴角笑得裂开,他感觉到了功德再涨,每送一个去见上帝,他都能幻视到一个个孩子回到他的家里,下一个可能遭到此生最为恐怖的事情的孩童免受灾难,这比虚假的功德放生机都要直观许多,至少直观这点在他手里的子弹是这么认为的。
想到开心的事,牙医甚至笑出了声,本来善于交际的他,笑的那叫一个难听,以前从来没有人能听到牙医这个稳重之人的笑声,自然也不知道他那破锣嗓能笑得多难听,狂笑的声音差点就盖过了这不断射出子弹的机器。
小头目看到前面冲出去的同伴死得如此惨烈,伴随着这阵渗人的狂笑,顿时差点眼泪都噗呲一下射出眼眶,“我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妈妈,求你和家人们在地狱不要怪我下了狠手,只是你们给姐姐出嫁的嫁妆太多了,我一时鬼迷心窍,我下去后求你们不要来找我麻烦啊。”
他本想拿起腰间的手枪给自己来个痛快,没想到只摸到了一捆带着长引线的炸药,顿时心生一计。
他将许多石块绑在这捆炸药周围,增加了投掷的重量,使出浑身体力,摸上了一个有掩体的岗哨,猫着腰,从缝隙里看到了对着后门火力压制杀了无数人的狂笑赏金猎人,在心里比对好投掷距离,他从上流社会才有机会获得的高档睡衣口袋里掏出一盒精美火柴,对着鞋底用力一擦,火焰冒出,他颤巍巍的拿着这点火星点燃这捆炸药。
看着点燃的引线,他终于长舒一口气,另一只空闲的手将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给擦了个干净,但这紧张的战场气氛又很快让这些汗珠争先恐后的从额头冒出,手臂用力,脸上的横肉也挤成一团,将瞄准的眼睛挤成一条线。
小头目经验丰富,炸弹引线在手中燃烧到一种扔出去落地前就会爆炸的程度,他才脱手将炸药飞掷出去。
在他那对于自己谨慎操作而得意洋洋泛起笑意的眼睛里,一发子弹后发先至,从下方落在了刚刚脱手的炸弹上。
小头目眼睛里的笑意还未消失,在奸计还没成功的时候就已经付诸东流,反而噬主,剧烈的火光占据了他所有的目光,橙色的爆炸气焰从他的眼前越来越近,首先是眉毛和头发烧焦的味道,然后感受到鼻尖血肉烧焦的气味,一直到将他的脑袋、上半身按照顺序全部吞噬。
和同伴一起一路推进压制过来的red吹着手上左轮冒出的硝烟,刷了个花枪将左轮收回枪套,等待着岗哨上经历史诗级过肺后只剩下下半身的尸体被重力所拉回地面,那些用血钱换来的高档衣物也在这廉价的烟花里烧成一堆灰烬。
“好了,牙医,停下,里面已经没有敌人了。”red大声通知想要将剩下功德清理完毕的牙医松开手上的扳机。
听着稀疏的枪声逐渐停息,烟雾逐渐散去,地上留下来成片成片的扭曲尸体,red能感受到这片土地上缠绕着不肯散去的罪恶灵魂,也许很多年后这里经过的人在晚上都能听到鬼魂的哭叫声吧。
red希望他们能够顺利下地狱享受属于他们的一条龙服务。
red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red,所有百分百没被洗脑的孩子已经在我身后救出来了,你打算怎么办,这么多人你有把握送回他们家人手里么。”
“做得好,杰洛,还是说李项文,放心吧,这些孩子首先会独狼带到印第安保护区,接着将有牙医开着马车一批批送回他们家里,独狼会在这个过程的负责安保工作,他已经进山洞去清理剩下的敌人了,孩子们会很安全的。”
red回头看着浑身沾满敌人鲜血的杰洛,他脸上的笑容却爽朗依旧,看来大家拯救孩子获得的救赎远远超过了屠杀的罪恶,对于这种敌人哪怕是更加过分的程度都毫无罪恶感,他们做的是正确的事。
“那就好,好好照顾这些孩子,他们受了太多的苦,理应得到相应的幸福。”
“你手里的孩子,是那两孩子的亲人么。”
“啊,是啊,我打算悄悄给他立个碑,别让那两孩子知道了,他们刚刚得到了一切,我不想他们再失去它。”
杰洛看着这个怀里抱着的孩子像睡着一样的脸庞,不由感到悲伤。
“孩童被迫受到的痛苦,是大人未尽的责任导致的,我们要担负起这一切才行啊。”
杰洛脑中的李项文不由的感叹,心里也是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难受无比。
身后被杰洛救出来的孩子看着眼前仿佛就要哭泣的男人,看着炙热刺眼的阳光,仿佛也被感染了一半,悲伤的气氛让孩子们围坐着杰洛哭了起来。
残阳仿佛感受悲伤,逐渐往地平线下降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