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经过长年累月的推拉,木门那早就松动的金属连接件早就松动,门框与木门剐蹭,发出刺耳的声音。
屋外风滚草从黄沙中静静从李项文身后滚过,艳阳将李项文的孤影拉得老长。
刚刚踩进安静的酒馆,不用提拉那帽檐遮住视线的不合身的牛仔帽,就能够感知到视线集中在自己等人身上。
此刻安静的氛围只有那吧台里的酒保不断用那不是很干净的干抹布擦着杯子的‘嘎嘎’声,李项文顶着无数人诧异的目光,坐在了空了不少的吧台座位上。
中午还赖在酒馆不走的只有从昨晚就一直在喝酒的酒鬼,和没有工作的赌徒,以及亡命徒们。
李项文将少量钱币拍在桌子上,“来一杯威士忌,老板!”
大家看着这熟悉的开场,逐渐酒馆恢复了日常的吵闹。大多数人都认为之前是自己看走了眼,这家伙也许只是长得矮而已。
酒馆里面的一个假寐的牛仔悄悄从裂开的帽檐的缝隙观察着这个陌生人,枪套里的手枪早就被扣上了击锤。
李项文将手中温热的威士忌酒杯无聊般转了两圈,慵懒的趴在桌上无意似的开口问道“嘿,我刚到这里,你能帮我介绍一下小镇上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么,还有便宜点的补给的商铺。”
酒保停下他那让人烦躁的独特放松行为,将早就干净不已的杯子放回吧台下,随手把干毛巾就对着木质吧台一放,打开话闸子似的给这个看起来还不错的年轻人介绍起自己这个镇子不同商铺的历史,以及哪个地方商铺更便宜货更好。
“……如果你想要更强火力的家伙,我建议你去那个……”
‘砰’
正在兴头上的酒保被一声枪响给吓得生理反应,直接原地往加厚过的吧台下一蹲,这一招可是他活了这么久的独门绝技,大多数人都死掉的枪战就他能活着继续开店。
子弹从李项文身后飞过,落在了一个举起他那正好通吃的黑杰克的赌徒牛皮帽上,有点无辜的路人被飞来横祸直接给带走,脑浆享受自由飞翔的感觉。
一个带着浮夸羽毛粘满帽子的家伙,迈着他那瘸腿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用那黑眼圈如同眼影一样的眼神瞟视所有在座的人。
死了同伴的赌徒们直接准备拔枪来治治这个乱开枪的家伙,还没拔出他那肥硕大腿上的左轮,就被二楼埋伏的伏兵一枪送走一个。
剩下的所有人看着溅射到自己脸上的脑浆,都在头脑风暴自己此刻站起来是不是有点不礼貌了,双手聚过头顶大腿毫不犹豫的打着摆子缓缓带着屁股坐回还温热的座位上,惊恐的看着对方,如同案板上的鱼肉。
嚣张的恶人丝毫不介意死的人是多是少,他只在乎他是否成功树立了威信,他忽视了似乎坐在最里边假寐的那个牛仔,用那倒大霉的眼睛直接注意到了坐在吧台上那矮个子身影。
他缓缓迈着步子走到吧台前,手上的左轮一顿,枪柄锤在吧台上,枪口对准李项文,斜着脑袋看着这个似乎是穿着自己同伴衣服的家伙。
“哦,比利小子,你怎么不和你老大打个招呼,居然自己一个人跑到这里喝酒来了,实在是太不是兄弟了吧。”
李项文低着脑袋,用宽大的帽子遮挡自己的表情。
“嘶,什么味道,是牛奶味么,我好像闻到了空气中有些毛头小子的味道。”对方拿起李项文桌前的威士忌一饮而尽,似乎遇到了粘牙似的,用舌头剔了剔他那早已黄黑发烂的牙齿,一股胃臭从对方牙缝里里飞到李项文的脸上。
李项文依旧表面似乎依旧放松,外人看来一种波澜不惊的样子,哪知道李项文肌肉已经充血紧绷随时准备来波狠活。
“嘿,我和你说话呢,臭……”这话还在口中没有说完,疼痛就随着一整个玻璃杯子砸在他脸上变成碎片,扎进他的眼睛和面部肌肉里。
未等对方缓过突如其来的巨痛,紧接着一记凶狠的上勾拳就砸在对方下巴上,血花四溅的同时,对方放吧台上拿不住的手枪被李项文顺手夺走,六发子弹快速向上放木板打空,向楼上那个藏着的敌人兜售地狱列车直达票。
迅速跳下座位,一脚踢中对方的瘸腿上,本来就差距不大和自己差不多身高的恶人瞬间高度互换,换成李项文俯视对方了。
在一道身影从二楼坠下时,李项文揪着对方耳朵,踩着对方瘸腿关节给对方别扭的转了个圈,掏出衣服内从尸体上缴获的老旧左轮从背后顶在对方那浮夸风格的帽子上。
“怎么样,现在是什么下水道里的味道在这里发臭,奥,这让人作呕的臭味,是从你身上传来的么。”李项文俯身从对方耳朵后面嘲讽到。
看着对方从嚣张跋扈变得如同鸡仔一样瑟瑟发抖,李项文并没有什么成就感,反派死于话多这句话看来一直到现代成为众人的众识才有所改善。
“好了,外面的人听着,如你所见,你们老大在我手上,请一个个举起你们的双手走进酒馆,谢谢配合。”
李项文听着外面嘈杂的人声有些不耐烦,只能用那在西部时期看来略带奶味的现代英语向外面的人喊话,喊话这件事太低的伪装声音是喊不出来的。
‘砰’
随手将藏在赌徒之间一直输钱准备拔枪偷袭的家伙一枪收掉,李项文丝毫不意外对方想要出手的想法,跪在自己面前的家伙进来的时候这家伙就波澜不惊,简直比得上我了,不是心理素质好,就是内应,现在看来身份已然揭晓。
“好了,内应解决了,老老实实别想耍花招,全部一个个都进来。”
看着对方一个个人从门外举着双手从光线照耀下走进阴影。
“我左轮里还有5发子弹,你们现在六个人有没有不长眼的想要给你们老大挡枪口的,现在就可以站出来了。”
李项文嚣张的用左轮顶了顶跪在地上恶人老大的脑袋,在对方血液和眼泪混合滴在地面上混合的呻吟声中说出了这句话。
对方举着手似乎并不想看到自己老大受到一点点伤害,却又没有人敢鼓起勇气挡子弹。
“哦,看来你的朋友们都非常重视你的命,这下你有活下去的价值了,只是我还不知道你值得多少,你自己给你自己的命估个价吧朋友。”
与邪魅的辞藻不符的声音从李项文那稚嫩的脸说出口,画面是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李项文发泄着他那从前几天起就烧起的愤怒,这种亡命徒他一枪一个一点点包袱都不会有。
“……我,我很值钱,我爸爸他是本地最大的庄园主,你绝对不想惹他的,你放了我,我保证你不会被我爸五马分尸,还会给你一大笔钱。”
他用手掌捂住左脸掩盖住眼睛不断流出的鲜血,不敢露出他那愤怒的表情,心里想着自己逃走后有你好果汁吃,一定要奴隶用去势器给你那还没长大的小鸡弄成残废,让你后悔活着,后悔自己还不死。
还没等对方露出黑脚,后方突然射来一发子弹将跪在地上计划着报仇的家伙给送了下去。
李项文都被这一发从暗处杀来的子弹吓了一跳,他虽然知道后面橱柜里有个藏着的牛仔,应该是个赏金猎人,没想到这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家伙居然默不作声搞了个大事。
在对方脑浆掉地上的一刻,那六个人的懵逼也在这一刻被愤怒和惊恐代替,他说得有一点没错,那恐怖的庄园主知道他自己的儿子死在了这酒馆里,别说在场的所有人,自己等人的命更加毫不足惜,用来填那人命坑都不足以填平那一点点抛出来的浮土。
紧随而至的子弹雨从后方和前方向李项文袭来,他现在只能期望身后的那货没有想收下自己小命的想法。
李项文拿起跪在自己面前脑洞大开的尸体,挡在自己面前为那子弹雨找一个盾牌,无数不长眼的子弹落在他们原来的主子身上。
疯狂的敌人将理智全部抛之脑后,那后果已经足以将他们杀了一次又一次,再泡在福尔马林拱后人参观。
他们疯狂的倾泻着子弹,一次又一次快速换上子弹,拿着枪的手全部颤抖失去准度,只期望射杀全部的酒馆的人,用来和那恐怖的庄园主交代。
无数无辜之人被死神挨个点名,这下这片区域的业绩猛增,只有酒馆老板是个老手躺地上躲过了这一大波圣枪洗礼。
谢特,李项文只能祈祷着这具尸体多涨点肉能够多抵挡点子弹,等着后方射来的子弹如同涨了眼睛一样一枪一枪将敌人点名全部爆头杀掉。
不断响彻的子弹声音被最后一发精准的子弹给终结,李项文终于能够放下这恶心的吃了好多发子弹的盾牌了。
“你是什么人,差点坏了我好事。”
“为什么这么说,是我救了你,哦,不用谢,小鬼!”
年轻牛仔走踢开柜门出橱柜,拿着手里得经典款温切斯特杠杆步枪,一脸臭屁的向李项文邀功,脸上的两杠伤口横跨了他半个方块脸。
“我能搞定这件事,不需要你这种差点让我被流弹打死的拯救方式。”
“嘿,别介意,至少结果是好的,不是么,我是red,你呢小鬼。”
“这群家伙是来找你的吧,我算是给你挡枪了,你真的很卑鄙!”
“唔,好吧我就叫你小鬼好了。”
还没等两人拌嘴结束,屋外一颗燃烧着的酒瓶直接从窗户砸了进来落在了躲在吧台后方的老板身上,这下如同复仇焰魂造型的老板也尖叫着冲出吧台,从正门奔逃出去,一头栽下将木头台阶砸断,当场暴毙。
紧接着接连不断的威士忌、波本让大火在短时间内蔓延到大部分角落,整个酒馆就这样被无数的火焰包裹。
“都怪你,现在问题复杂了,外面应该还有几个敌人,你想怎么干,red。”
李项文扒开还未被火焰蔓延到的窗户往外看,狭窄的视角没有发现几个敌人,路上几乎是空无一人,所有路人都有着丰富的决斗经验,如果有人开枪,那就躲起来,一点点身影都不要漏,避免被神经紧绷的牛仔一枪做掉。
“当然是杀出去,凭借大哥哥我的枪法,还不是小菜一碟。”
“那就请吧,能者多劳。”
听着对方的提议,李项文巴不得对方先出去拉枪线,自己好浑水摸鱼。
说做就做的猛人red,往窗外瞟了一眼,直接勇猛异常的跨过火墙一个翻滚躲到酒馆门口的柱子后方。
敌人眼看对方露头,直接二话不说拿枪就射,噼里啪啦的将支撑柱给射成一节蜂窝,在对方咔嚓换上下一枚枪膛里的备弹的时候。
red一个起身,在他眼里如同时间被减慢了一样,整个西部火辣的黄色光线被蒙上一层红色阴影,red微微眯上他那本就不是很大的眼睛,举起手里的温切斯特杠杆步枪迅速激发。
“砰砰砰砰”
四枪几乎是连着发射的子弹瞬间射在躲在马车后方的敌人脑壳,穿过木板只留下一点小洞,顺便将地板涂上对方脑浆的色彩。
“漂亮的枪法,精准而优雅,就是人长得不咋地。”
躲在后方慢慢出来的李项文损了一下在原地摆造型的red,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这一下暴发消耗过大导致有点迟钝。
只听见右方传来马丁的惊呼,“小心,对面楼上还有一个!”
red却还在原地刚刚把枪放下,大口喘着粗气,根本没注意到对面楼上拿着【莫咯托福】举过头顶的敌人。
注:red不是我编造的人物,红色死亡左轮【碧血狂杀】又名【荒野大镖客左轮】r星手握版权的开山作,里面的主角就是red,单人杀穿战地1同款战略火车的狠人,南方军北方军杀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