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李项文刚刚从家里醒来,昨晚上被拉壮丁帮家里人刷油漆打下手,折腾好久。
楼下传来现在便宜母亲的呼唤:“两个懒虫,吃早餐了,顾虑一下我这个待产孕妇在家还帮你们做早餐的辛苦吧,随便弄了些培根鸡蛋,快冷了赶紧下来凑合吃。”
“来了,老婆!”便宜父亲立即从厨卫里跑出来,嘴巴上还残留着少许未洗干净的牙膏,马不停蹄的往楼下跑去。
碰到李项文还有些不太习惯突然多出来的儿子,立即微笑着打声招呼:“早啊,李!今天起这么早么,还没到需要上学是时候呢。”
李项文体会着那早餐传来的香气,肚子里传来的声响让他感觉今天能够吃得下一头牛,说实话要不是被饿得实在受不了,他才不想离开温暖的被子呢。
一顿饱餐,李项文靠着他那不显山露水的肚子吃到加餐3次,家里的一个月培根库存都要被这一次早餐直接干掉。
李项文感受着体内缓慢增长且充盈的力量,整个人都轻快不少。
“叩叩叩!”急促的敲门声从前门口传来。父亲放下收拾到一半的桌子,撤下围裙向门口走去。
刚刚开门就看见昨天那地检脸上缠着绷带只漏出一直眼睛凶神恶煞的站在两警察身后。
“先生,您孩子昨天在公交车上暴打了这位女士你知情么?”其中一个全副武装的菜鸟警察低着脑袋照本宣科的念着手上不断摆弄的台词本。
另一个蓄着胡须的壮警察看见开门的人,都有点呆住了,整个人都没反映过来。
那个菜鸟警察似乎没有察觉什么不对劲,还在继续的说着:“sir,你孩子在家么?”
问完这局话就抬头直接看向他们警察局局长的眼睛,顿时一滴冷汗就掉了下来,嘴里还准备的下半句话被惊讶咽回嘴里,这人怎么越看越像自己的顶头上司。
局长父亲看到对方的表现好气又好笑:“是的,他在家,我喊他过来,李项文!快过来,你昨天到底惹了什么滔天大祸了,警察说你打了一位无辜的女士,你可得和我好好解释一下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知道躲不过去的李项文放下侥幸心理,顶着父亲那逐渐严肃的语气,乖巧的走到门口,看到对方挂彩的眼睛脸上也写满了惊讶。
李项文只好故作童稚以悄悄话似的捂住父亲耳朵简要说了说昨天的事情。
听了个大概,不知事件全貌的局长问那个摆弄笔记的警员,“他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有这位女士你可以说说你为什么昨天要攻击另一个无辜路人么,甚至准备打一个老奶奶。”
头上缠着纱布的地检听到这话就绷不住了,你孩子对着我屁股就是一踹给我踹得趴马路牙子上,给自己来了一个铁板烤肉套餐,还好意思说我的不是。
“你怎么教育的孩子,对一位无辜女士痛下黑手,有你这样的家长难怪会有这种混混孩子,这么不讲道理还倒打一耙。得了,今天我带警察来可不是和你辩论的,警官麻烦请将罪犯关押到警察局的羁押室吧,如果对方家长还要执意阻挠就一同带回去。”
中年地检有警察撑腰似乎那种看不起人的精神有回到了她的身上,她依旧趾高气昂的宣扬着要将对方拷回去。
“我怀疑最近出现的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杀人魔和你这个收养的孩子有关,警察,块给我将他拷回去详加审问。”
父亲听出对面的话里藏着的刀子有些生气,不惜以污蔑的手段将自己的孩子说成杀人犯。自己警察局局长啥消息都没听到的情况下带着两警察上门扬言还要抓自己。
“你,带着这个傻傻的新人将这位女士请到警察局茶水间,我亲自了解这件事情。”
罗夏的身影又搞怪似的出现在警车驾驶位,声音却仿佛从李项文耳畔里传来“芜湖,某人要倒大霉了。”
“闭嘴啊,你真的很烦,你这个倒霉蛋是不是被人诅咒了,对方怎么瞎猫碰上死耗子猜得这么准。”
李项文脑中无语的回复对方的话,真是想不到对方和自己说过已经死过一次,还说自己是个话少的人,这是话少么,毒舌才对吧。
父亲在地检惊讶的眼神中,半掩房门,取下上方挂着的警服穿上,带上局长的警徽,走出门拉着正在头脑风暴的李项文坐上了自己的车。
蓄着胡子的壮警察立即用手指戳了戳还在发呆的新人警察,做了个表示你完蛋了的表情,连忙献媚似羁押的手势托着地检的手臂坐上了警车。
“女士还请和我们一起去警局了解情况。”胡子警察墙头草属性拉满,这时候有上司撑腰他更是翻脸不认人粗暴的给地检记上安全带,仿佛是怕对方逃跑似的,一屁股坐在了后座,地检旁边。
新人慌慌张张的把笔记本对着警车里一扔,赶集似的打开车门快速扭动钥匙,踩下油门跟上前面上司的车。
……
看着手下调来的公交监控录像,局长坐在位置上沉默许久,这个女人做的事情实在让他非常火大,即使是没有声音也能感受到对方的嚣张。
在他看来,自己的孩子,李项文做得很好,对方这种视法律为自己谋私利的工具的想法,如果他在那里他也是一脚。
对方地检的身份自己不怕他,但是对方揪住李项文这动手的小辫子,让他觉得有些棘手,得找个理由将对方拖一拖,自己要找个时间去律师事务所找个靠谱的家伙将这件事用自己的方式先定性。这件事情莽不得,他领养手续因为李项文身份问题还没办完的,本身李项文就没有查到身份过往,当没有这个人一样重新注册信息需要时间。
他还得顾忌警察局和检察院两者的关系,自己和检察院闹翻对于警察局没什么好处,真的和合作部门针锋相对那岂不是要将所有抓来的罪犯给放出去?
“这位地检女士,我了解所有情况了,不好意思我的孩子给您添麻烦了,我一定会严肃处理这种有害风气的行为,我将会毫不留情以警察的身份,给对方为其一个月的社会服务惩罚。”
局长依旧强势作风先声夺人的将这件事情定性为民事纠纷,严肃处理也是稍微让李项文去跟着低年龄层次的小孩子一起去作作社会服务,帮帮老年人啊,去公园捡一捡垃圾。也是对于这件事先示弱,期望对方就自己的职位放弃追究。
中年女地检听到对方以这种惩罚就像搪塞过去,也是豪横惯了丝毫不顾及对方警局局长的身份直接撕破脸皮,她当即捏着嗓子表示要向检察院发起对李项文的故意伤害刑事诉讼。
局长听到对方这样的态度脸色也沉了下来,对方给脸不要脸的态度,几乎是让双方和解的可能性变成0,这下对方是要一条道走到底,怀着不弄李项文不罢休的态度了。
几乎没有思考后果,他已经笃定心思要和对方斗到底了,居然想要因为自己的滋事行为给见义勇为的李项文送进牢里去,真的当自己警察局局长是吃素的。
当即按下呼叫铃,门外的那两上门的警察立即走进局长办公室。
“给我把这个寻衅滋事打架斗殴加上蔑视宪法的女士关到牢里,在我查出这件事以前不准把对方放出来。”
就算是这次过后自己会被撤职也干了,这人的态度太让人生气了,更深层的原因是因为收养李项文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找到李项文曾经的身份证明,甚至是一丝一毫的生活记录都没有,他简直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自己的收养手续根本经不起查,如果李项文真走上法庭,最好的结果的是直接当做非法移民给遣返,刚刚将李项文收养作为养子下一刻就将直接分离再也无法见面,这结局太过残酷了。
局长父亲心事重重的扶在李项文的背后将他一起带离办公室,他思考着接下来怎么对付检察院的压力。
“你在做什么?你个渎职的东西,你怎么敢把我关进去。我要把你告上法院,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混蛋你弄疼我了,躲开点我自己会走。”
李项文跟着父亲头也不回的走出警局,后方狺狺狂吠的中年地检让李项文有点好奇父亲到底做了什么。
他在经过办公区的时候喊住还在写着笔录的麦克,两人一起将李项文带到了警局门口,局长语气沉重的对李项文说:“我需要去办一件事,你先回家。”
说罢就将跟在身后的警员介绍给自己:“麦克,你送他回家,然后你就下班吧,说好上夜班的结果让你上了一通勤,下次找个机会请你一杯。”
“那你上次欠的记得给我加上,这次我要喝龙舌兰,架子最边上那个陈年蓝宝石。”麦克打趣道,看来局长不少麻烦他做事。
“当然,没问题!开车注意安全,别打瞌睡撞车让我来给你擦屁股,老混球。”
作为警局资历堪比是二把手的麦克当即答应局长的请求,打开自己的老破道奇当着局长的面将李项文请进了后座,做进驾驶位前第一件事就是拿下放在玻璃前面的遮阳铝箔纸,阿尔伯克基这一年四季全都是艳阳高照的天气,不放个这玩意,坐进来就是桑拿地狱开空调都不顶用的那种。
麦克发动汽车前看了一眼后视镜,看见李项文乖巧的把安全带系上,望着后视镜头也不会回说:“你可真是天才,直接让警局一把手和检察院的烦人精产生了这样的对立场面,简直是引发了特洛伊之战的海伦,就简简单单的将两个庞然大物搞得为了这件事拼个你死我活。”
“只是个意外。”李项文不想说太多这件事,毕竟他还是听到了一些地检想要告自己的言论,他知道自己身份根本经不起推敲。
“那个地检昨天就来报过警,喊着两警察查到医院去拷回来一个缉毒局的伙计,今天就带着一头绷带来这里喊了两伙计又跑局长家里把你们带来了,真是个瘟神,我带新人做笔录都做得头痛。”
说道对方的操作,全程跟进这件事情的他想到对方作为地检被自己老大关进去,麦克捂住脑袋一脸嫌弃的表情。
李项文也有点为对方的感人操作感到尴尬,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当上地检的,接下来的时间自己很可能会要全部放社区服务上了。
……
刚刚进到牢里的地检就被路过其他牢房的流氓混混盯得浑身不自在,她哪里想过哪天自己会沦落到这种地方,心里顿时对局长和李项文更加的记恨上了,她可是地检,只有自己送那群迟早会再次进去的贱民进监狱的,怎么会让人把自己送进来。
送她进来的警察不敢收她的手机,只是带他进了这个显得脏乱差的单人牢房就赶集似的跑了。
她首先是拨打了他上司的电话想要对方给自己捞出来,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的上司拒绝了她的请求,并且告诉了他原因。
作为检察官老大当然第一时间就得知了自己的下属进去了,本来昨天缉毒局想要将他们的人提出来被自己手下带人给拦住了,现在她进去后自己去捞她自然也是碰了一鼻子灰,缉毒局的家伙借着这理由联合警察局硬生生将女地检给关里面谁都不准保释。
这一下直接将女地检给气个半死,原来自己还真的要在这里结结实实的给关了。
她没想到警局局长这么护犊子搞得现在落得这么一个下场。自己作为原告出不去,对于李项文的报复可能会被局长直接以警局名义结案,让李项文最终以社区服务的方式直接结案,她让对方直接被判刑的目的直接失败了。对于那个老师,自己是和他动过手的,最终要追究法院可能不会偏向自己,加上以缉毒局插手的情况下,对方可能只会陪点钱。
一想到对方得罪了自己只是这样子就逃脱了自己的报复,人生中她第一次遭受到这种屈辱,这种愤怒完全让她失去了理智。
一怒之下她直接拨打了一个号码,她这次可不会让这两人毫发无损的进监狱那么简单了,她要让对方这一身从惹到她起生不如死。
“你们上次说好的合作呢?我答应了,我有一个要求,你们帮我办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