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副不答应对方做小弟就不松手的马丁,李项文只能迫不得已的暂时答应对方的提议。
“真的吗,太好了,大佬,我叫马丁,以后我就当你跟班了。”
马丁激昂的情绪不像是刚刚遭到一堆人霸凌,甚至有些手脚不协调的不断将滑板放下有提起。
“对了,老大,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作为见面礼,这个滑板就送你了。”好不容易才理清了想要干的事情,马丁将手里的新款滑板赠送给才刚刚见一面就认下的老大。
李项文没啥力气半推半就的接下了这个比自己大上两岁老弟的礼物,回复马丁的疑问:“我叫李项文,虽然很不是时候,但是很高兴认识你马丁。”
“你还是尽快回家洗个澡整理一下吧,马丁,我们可以交换一下固定电话号码,因为我现在没有移动手机。”李项文捂着额头指了指对方有些水渍的裤子,回身捡起超市门口的油漆包装袋。
“哦哦,对,我马上回家,再联系啊老大!”马丁和李项文交换好固话号码,兴奋头也不回的冲出老远。隔了很长一段距离还能够听到对方兴奋的‘芜湖’声音。
短暂的回复过后,李项文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体素质的整体提升,如果之前打完可以说是几乎压榨了所有体力和精神,现在凭借堪比受训练的成年人的身体素质打完可能还可以轻松再去买瓶饮料悠悠哉哉离开。这个稍微提升真的一点水分没有,可用战斗力几乎翻了个倍。
压制内心的兴奋,立马抱着新得来的滑板和油漆就打算打公交回家。
刚刚走到大门口,肩膀就被一只手给搭住。
李项文回头看去,原来是刚刚醒来的鲁尼,对方也非常信守承诺的并没有在对李项文下手,李项文也有点无语,要知道虽然自己之前的杀招没有对准鲁尼脖子踢,可也是正面挨上一记狠的,居然没事人一样就醒来了神志还非常清醒,丝毫没有脑震荡的现象,脊椎也没有被踢出问题的样子。
“你有看见我的小弟们都跑哪去了么?”
原来是对方发现自己醒来后,那些呼痛在旁边磨洋工的小弟们全部在老大倒地的时候全部都跑掉了,连李项文都没有注意这件事情,这潜行天赋当小弟怪可惜的。
“他们在你倒地后就跑掉了。”马丁手指指着刚刚发生战斗的地方,连那个最开始找事的家伙也被两个下黑手的家伙醒来后灰溜溜抬走了。
鲁尼捂着门牙,瓦声瓦气带着点漏风的说道:“是这样么,真是对不起,无缘无故的和你打了一架,其实我也很讨厌他们欺负人,但是盖里一直激我的朋友们去仗着我会打架而欺负弱小。”
李项文没想到作为对方老大的鲁尼会亲自低声下气的和自己道歉,自己从前就没看到过这么实诚的反派,老老实实过来和人道歉的。李项文没有反应过来一时间没有做出回应。
鲁尼看着李项文的沉默,以为是不想原谅自己,于是再次说道:“我知道你不想原谅我,对不起,我以后无论朋友怎么样我都不会助纣为虐了,如果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要找我。”他鞠了个躬,捂着脸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李项文摇了摇头,心中对鲁尼的敌意有些降低,但是他不会去找对方寻求帮助的,自己做了助纣为虐的事情到现在被打一顿才醒悟,也别太将自己看得有多正当了。道歉也不是向自己道歉吧,那些被欺负过的人呢,你不应该欠他们一个道歉么。
坐在回家的公交上,想着之后会要重新读高中的事情,虽然有一些不情愿,可这种在美国读高中也可以算得上正式得到一个合理的身份了,谁也不会追查到自己之前没有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事实。
没有手机的日子终归在无聊的时候提醒着李项文,自己多有存在感。李项文已经无聊到去猜车上少数在这个时间不工作还坐公交的人究竟会是什么工作。
坐在前排有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白人女性,盘着个头发,手里拿着最近刚刚出不就的小灵通那种翻盖手机,不断和电话那头的人大声说着话。李项文猜对方很可能是个律师,或者相关工作的高层人士,不然语气不会这么激烈。
周围的人对她这种公共地方大声说话的行为有些不满,除开少数老年人皱着眉毛盯着她以外,年轻人都是不想挑事的心态干着自己的事情。
对方也有很强大的心态,无视掉所有老年人的怒视,继续和电话那头的人说着工作安排。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开始用颤抖的手拿拐杖就准备站起来给对方一点教训了,没想到被旁边的人抢了先。
一个棕色头发的老实男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开口阻止对方大声吵闹的行为。
“女士,你能否小声一点,我听不见我家里人和我讲的话了。”刚刚接到电话的男人没听到电话那头妻子的哽咽声。
李项文看到对方发声才发现这人是之前遇上的好心人,给了自己100美刀还想要帮助自己,可惜自己不识好歹跑掉了,没办法谁叫初来乍到警惕心强呢,本想上前问好的心一想到现在自己身上也没有100美刀,还是不要上前主动搭话好了。
本来李项文都以为对方这种混到这种比较高社会地位的人,可能稍微提醒一下就会停歇了,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想给面子。
“你什么素质,你敢和我地检叫嚣,信不信我给你弄进去!”对方也在气头上,这个中年女性仿佛更年期到了,开口就是威胁。
老实男人本来就比较弱势,本来准备开口的劝说也在这一句威胁下最终还是闭了口。乖乖的走到车尾继续接听妻子的电话。
李项文望向窗外,两桶油漆摞着希望对方没有用余光扫到自己,对方施舍过后自己逃跑了,本来就没什么面子再见下一面,现在双方相隔不到1米这太窘迫了。
短暂的倾听过后,李项文大概也能了解这是和他妻子的对话,之前见面对方妻子还挺着个大肚子,也是对方妻子发现了穿越过来还在理清思绪正好依靠在他车尾的自己。
“what?斯凯勒你说你羊水破了,在逛街的时候!fuck、fuck,汉克呢,他没接你电话!”得知妻子大着肚子还逛街,羊水还在这种时候破掉了,瞬间焦急的情绪冲上脑门。
中年男人急急忙忙跑到公交车司机面前,大声说道:“师傅,我妻子羊水破了,麻烦你赶快开一下车门。”
司机则有些疑惑的回头:“what,你说什么大声一点,我听不见。”司机完全被那个地检丝毫不顾及旁人的大声怒骂给洗了脑,这种魔音的音量盖过了所有他能听见的声音。
中年男人听着电话里一声声怀特、怀特的求救声。
“求求你小一点声音,我需要下车。”老白现在刚刚获得化学奖项不久,真人生得意着,没想到现实的打击来得这么突然,他转头哀求着对方的怜悯,人刚到中年的苦涩感在短时间提现得淋漓尽致。
听到这细如蚊蝇的求饶声,中年女地检更是心烦,他直接一巴掌将对方为了求饶而故作合十的手拍开,骂出难听的话。
“你这个不修边幅的乞丐给我滚远一点啊,真不知好歹是吧,等下我挂了电话就叫人抓你。”
老白手里正在通话的手机被一巴掌拍飞老远,落在老奶奶的座位下,直接摔碎被迫挂断了电话。
是可忍孰不可忍,老白顿时额头青筋暴起,听着那丝毫不在意自己处境回头就继续和电话那头人大声争吵的女人声音,短时间内脸就胀得老红。
突然李项文的视线里出现了罗夏的身影,如同幻影一般拖着少许红色虚幻的光晕,就这样依靠在争执不远处的栏杆上,回头看向自己。
“接下来好戏开场,你怎么想,是任由这个贱人把你恩人打得落花流水错过妻子最需要他的时候,还是放弃顾忌你那不值一文钱的薄面。”
“你还会这一招,真是烦人精,我知道该怎么做,不需要你教我。”李项文真觉得这种画面有些既视感,但他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好像是小时候很火的一款游戏里有同样的画面,虽然很火,但是当时做得不怎么好。
“哼,希望你能够处理好你的新亲子关系,不要被这些事情绊倒,顾忌,而错误判断应该做的事情。”罗夏的身影对着那个女地检的脑袋比了一个手指枪毙的姿势,然后消失在李项文的眼里。
罗夏这种完全投入英雄事业的人,也算得上完全抛弃作为常人的一面了,自然毫无压力的领悟出这种哲理,但确实说得有几分道理。
李项文视线回到两人之间发生的争吵中。
看着逐渐涨红脸色青筋暴起,伤人意图很明显的老白,地检被对方盯着自己像是要吃人的眼神吓得有点害怕,不由自主将手机移开耳朵。
老白也是毫不犹豫的就是一巴掌将这个混蛋女人扇倒在地,对方的脸肉眼可见的红肿出一个巴掌印,那手机里的疑问声音也随着手机也飞出老远。
“what?苏姗地检?那边是不是信号不好,那我就先挂了,这场官司还有些疑问,如果你有空了,请务必回拨麦吉尔座机电话。”
“为什么你就不能安静tm一小会!”老白咆哮着说出这句话后,看着地检倒在地上捂着脸的身影,逐渐恢复的理智,也许是因为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大打出手,或者是因为焦急的心还悬在半空,老白的手还在颤抖着。
他注意力从手上移开,盯着司机前方的操作面板,司机被这莽汉的视线弄得有点发麻,紧接着在众人的目光下伸出手臂按在了司机前方开门的按钮上。
“摁,再等等,现在情况貌似老白自己解决了,如果对方还是有些纠缠不清,我就该出手阻止对方了。”李项文有些汗颜对方明明客客气气一个当老师的文化人居然会在这种时候急火攻心直接大打出手,本来准备出手解围的想法都被打断了,都怪罗夏拖住了一段可以和解的时间,真是个捣蛋鬼。
老白大步迈向老奶奶,客客气气接下来对方递过来的手机,就准备下车。车门在行驶过程中被打开司机本着职业素养立马也是刹车靠边停了下来。
老白看见公交也老实刹车,在还没有完全停下车的时候就跑到车门口就准备下车。
那个趴在地上的地检眼看对方就要离开这里远走高飞了,她无法就这样让对方打了自己一巴掌后扬长而去,她带着愤怒突然暴起,在老白身后偷袭直接用他那几十榜脂肪粗手臂锁住了老白的脖子不让对方下车离开,喋喋不休的垃圾话,夹枪带棒,似乎要利用法律公报私仇。
“你tm完蛋了,我今天就要让你在烂死在监狱里,没有我的指示你十年都别想出来!”
脖颈肥肉都因为气血上头泛起红色,地检使出泼妇的姿势硬是将一个中年男子给控制得动弹不得。
李项文完全相信对方说的话具有真实性,说得这么熟练肯定也做过不少缺德事了,毕竟这地方是阿尔伯克基,更加为对方的话增添不少可信度。
老白要离开的原因李项文之前在后排从电话里听得清清楚楚,默默提着自己的行李走到车门口,两人还在不断拉扯,中年女人爆发出强大的力气就硬生生的将万分焦急的老白给一套抓挠弄得痛苦不堪。
“快走!去看你妻子,欠你的100美刀我很快还给你。”李项文拍了拍对方肩膀悄悄说出这句话。
然后毫不犹豫就蓄起力来,一记正蹬直接揣在那个懵逼我们打架这小孩凑上来干么中年女人的屁股上,吨位超高的地检居然直接被李项文一个14岁小孩,极具冲击力的踢出大马趴扑街姿势飞出公交车门。
一个小孩,一个中年人,两人相视一眼,对方直接分毫不让的立即下车狂奔,他心里此刻只想着不能让他妻子在大街上生孩子,哪还记得这小孩是之前自己施舍过100美刀的小子。
李项文眼里罗夏的身影再次出现,蹲在毫无形象爬在地面温度超高的水泥路上的地检旁边,“哦,看起来真疼,我以后不想吃铁板烤野猪肉了。”
李项文无视罗夏的垃圾话,赶紧踩着刚刚得到的滑板溜得飞快,脚底抹油溜了,这种事情被逮住有自己好果汁吃。
那个地检好不容易捂着有些烫伤的脸,挑战完自身体重和重力的束缚撑起身子。就啥人影都看不见了,两个下车后狂奔的人早就分开跑得不见踪影。
无能狂怒的地检不断回头在地上寻找着刚刚落地掉到不知何处的手机,嘴巴里嘟囔着,“弄死你们,我要弄死你们,我要带人上门将你们统统关进监狱。”
回头打算重新上公交寻找自己手机的时候,让人没想到的倒霉一幕再次出现在他连续不断的吃瘪生涯里,也让她重新认识了一下阿尔伯克基的民风淳朴。
“嘿,你个贱人,你的手机!”
那头发早已花白的老奶奶,中气十足的拿着对方掉落在车上的手机,对准地检脑袋就是用力丢去,你奶奶还是你奶奶,那原本没啥毛病的手机被这一下含怒的飞掷砸中那地检肥头上屏幕砸了个稀烂。
“司机,开车!”
老奶奶神气的挥手一摆,司机看对方暴力的样子又侧头看了看老奶奶那八九十高龄,直接听话的关上了门,一脚缓慢的油门离开现场。只留下那只差以头抢地的女地检,在那里飚着高音狂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