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冷战结束的第一年,阿尔伯克基深夜,李项文走进汽车旅馆,按响这家汽车旅馆的按铃。
“来了,来了。”墨西哥老板的声音在屋内与烧烤的香味和噼里啪啦的声音一同传来。不久后锅铲与灶台互相交织出一些金属撞击声,老板从屋内走了出来。
“欧,我的小朋友你要住店是吧。来吧,填写下信息。10刀一晚。”老板扒啦扒啦着一堆凌乱的文件。肩膀夹着一部手机,一边打电话一边拿出一只笔和一个登记本。手臂抬得老高,重重的拍在柜台上。
李项文犯难了,扭捏的转起笔,问墨西哥老板。
“Amigo(朋友),我是说……如果我没有身份信息可以住么。”
墨西哥老板变了脸色,摇了摇头,继续和手机里的人说着西班牙语,描述他遇到了一个小流浪汉希望睡到他的旅馆里。开玩笑,他这里本来就是为了掩饰所作的正经生意,谁愿意冒上一点小风险来暴露这个地下制毒窝点。
李项文不太明白老板为什么拒绝这种很常见的交易,可能是自己目前的形象实在是不太好。只能讪讪离开。走出门外,看向天空,墨西哥的夜晚,居然也看不到星星。已经非常的晚了,只能考虑找个小巷讲究一晚。
“哎,好不容易得到美刀,居然还是要和流浪汉一样睡马路,真曹丹。”
李项文找了几张街边放置的纸板,准备在旁边的还算干燥没有秽物的小巷讲究一晚。
被异魔吞噬后莫名其妙穿越到这里已经过去了3天,这3天自己突然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莫名其妙的变成了14岁时候的样子,好不容易靠着别人善心的施舍才活了下来,但自己目前已经处于一种不断走下坡路的阶段,目前在考虑之后要不要依靠老鼠加餐。
之前在超市附近饥肠辘辘时,遇到一个好心肠的夫妇,男的说他是本地初中教化学的老师,给了自己一张100美元,本来是说要将自己送到福利机构,李项文想到自己这种三无的黑户,如果进了福利机构那自己还不是得死在某些黑医院当成器官匹配培养槽养或者干脆卖给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为了避免遭受一些可能会产生的后果,虽然对不起那个好心的家庭,但李项文还是趁着对方将购买的东西装车时逃走了。
李项文因为特勤局小队新进成员的职业素养,得到钱的第一时间他就购买了求生必需品和食物,求生必需品对于他来说火机,胶带,水瓶,求生小刀和一张地图,以及一些原来买不到,穿越后这地方遍地都是的抗生素,主要是药品这玩意黑户得多花钱才能得到,总共还剩下的钱也不是很多还剩下的20美刀,应该足够接下来几天的生活食物来源。
虽然身体整个被缩回倒退到了14岁的状况,但是自己开瞳用来装载异魔核心的眼睛还是开瞳后的状态,回路也预先在身上手术埋好的痕迹也依然清晰,虽然对于现在自己穿越的情况也暂时没有碰到过异魔,也不保证之后会用得到这玩意。
现在已经很晚了,接近沙漠的阿尔伯克基天气凉得要命,用废纸板打好窝,靠在墙角逐渐犯困的李项文刚刚闭上眼睛睡下不久,小巷外面传来尖锐的年轻女生一声尖叫,李项文瞬间被其惊醒。
他拍了拍脸蛋让自己赶紧清醒过来,他能够明白自己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出去见义勇为可能会惹祸上身,也可能因为自己目前这种14岁的情况无法提供有效帮助,但李项文还是毫不犹豫的冲了出去。
即将走出小巷的时候,小巷尽头跑过一个胡子拉碴的墨西哥身影。不停回头张望,生怕有东西追上他。亡命一般跑得飞起。
不明所以的李项文突然被一阵剧痛袭击,回路和瞳孔似乎有什么在从体内逐渐往外钻出来,甚至在李项文的右边瞳孔视角里自己的回路上不断出现冒出黑色黏液的幻觉,强忍不适,挣扎着扶墙继续往小巷出口处走去。
如果此刻有特勤局的人在旁边,就会发现,李项文现在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幻觉,这具身体甚至还会和异魔检测装置有反映。
除开李项文原本的右手,他身体的各个部位全部都是之前那个【惊异换型者】有限的衍生物强行撮合拟态组成的,现在的状况其实是他的灵魂以及肉体和系统赋予即将觉醒的能力三方都有着不匹配所造成的情况。
所以他才会被倒退回到14岁的身体,还拥有回路和开瞳状态的眼球,不是因为时间被回溯,而是单纯的因为衍生物搓身体素材不够了,选择了李项文当新宿主的系统才被迫捏出14岁的身体。
视野随着幻觉的出现逐渐消失到完全不可见,李项文摸黑循着声音的来源摸着墙壁来到巷子外,一直到视觉随着身体与灵魂被系统整合完成重新上线,映入眼帘的就是地狱。
黄色的士两个远光灯打得刺眼,汽车后排窗户里面是一张痛苦到扭曲的年轻女孩的脸,一把尖刀不断切割着喷射出鲜血的脖颈,伤口从左边耳朵往下巴割到另一边的耳朵,似乎是这样才能让其显得有专业性。看得出女孩努力说出求救的话语,但是随着血泡与血液从喉咙飞溅而出,一丝声响没有传出,沉默得如同躺在棺材里让人告别而缝上嘴巴的尸体。
年轻女孩看着小巷里出来的身影,最后眼神里绝望而期待着一丝希望的眼神深深的刺痛了目睹了这一幕的李项文。
李项文双拳紧握,脑子里的混乱似乎在直冲脑门的愤怒中平息了下来,他后悔为什么不早点用尽全力,克服身体上的困难出来阻止发生的惨案,或者这样还会有一丝丝的机会让年轻的女孩活下来。指骨在巨大的力气捏到嘎嘎作响,看着对方咽气的模样,砰的一生清脆的声音在李项文脑子里炸响。
对方死去的身影在李项文瞳孔中倒映,一个穿着风衣的背影猛然如同幻觉一样在开瞳过的右眼里出现,在对方带着面具的脑袋回头的那一刹,白光从瞳孔瞬间暴发,回路闪起的光线吞噬全身。
那是狂怒和执着的男人,对于罪恶永不妥协的英雄【罗夏】。
只有即将离去的女孩看到了这一幕,如同看见了来接她上天堂的天使,她放大的瞳孔中仿佛能看到解脱般的神情,在生命的最后仿佛真的有神秘的力量将她那死去的双眼抚平闭合。
闪光转瞬即逝,而站在小巷口的,不是李项文,是一个带着黄色侦探帽,身着风衣,脸带罗夏墨迹测试面具并不高大的男人。
狂怒如同天上倾盆而下的暴雨,脚步伴随着雷声。
罗夏雷厉风行的借助出租车远光灯那高昂的光芒,灯下黑般的潜入阴影里,捏紧砂锅大的拳头往汽车另一边的后车门走去。罪犯是个同样年轻的男人,脸庞虽然稚嫩,脸上却露出李项文完全无法理解的诡异笑容,此种邪恶只会让目击了事件的李项文觉得如同汽车旅馆外的下水道秽物一样肮脏不堪。罪犯手里拿着为了犯案特意准备的相机,找着角度摆着一个刀口舔血的变态表情,右臂托住尸体只剩下半个脖颈,不断找着角度想要拍下残酷如同地狱的照片。
“哦,你真美啊,只有这种红色才能够衬托出你,小美人。”
罪犯没注意到身后的玻璃被月光倒映出恐怖的身影。
罗夏一如既往的粗暴一把拉开车门,‘砰’旱地惊雷一般的声音炸响在这个寂静的夜晚,罪犯他打了发胶爱惜得不得了的脑壳,受到了他那如同处女一般头一次尝过的滋味。眩晕是他接下来短暂人生里最为感到庆幸的感觉。
罗夏抓住这个恶魔的后脖颈,罪恶爬上他的脊柱。罗夏往后猛的一扯,他的上半个身子被带到了汽车外。
他扭曲的面庞挤压着那本来帅气却被狰狞表情弄得如同缝隙一样蓝色眼球,终于在视线得到回复下看到了一个面容不断扭曲扭动,仿佛来自地狱的索命修罗的风衣男人。
但愚钝的他觉得自己作为连环杀手的狩猎者身份以及尊严受到了挑战,如同一只狩猎水牛的狮子,被鬓狗掏了肛。丝毫不觉得自己在接下来会输给面前这个目测1.6米的瘦弱风衣男人。
他抬起沾满受害者血液的小刀,带着他的尊严与狠戾向这个奇装异服的怪胎扎去。他仿佛能看到对方肠子搬家,面具下充满痛苦的表情跪在地上舔他的脚底板,求他绕过他。
可是即将降临在他身上的命运,是他从未想到过的毁灭旅程。
罗夏铁拳直接含怒砸在这个小瘪三不断挥舞小刀的关节处,毫无道理的超越常人的强横力量,‘咔’的一声,罪犯拿刀的手在罗夏借助车窗的夹角下,被暴力的一拳头如同甘蔗被柴刀横批倒下般,清脆的砸成了两瓣,没有几两肌肉的手完全无法固住断成两截的骨头。只能软趴趴的让其挂在车窗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痛苦的惨叫又响亮在夜空下。街边的灯光亮起,但是依然没有人影出现,可以得知当地阿尔伯克基人民的民风有多淳朴。
罪犯没有任何喘息痛苦的机会。罗夏又是一大脚猛然踹在罪犯的正脸,瞬间口斜鼻歪,两颗大门牙直接随着不断流血的牙龈顺流而下往喉咙滑去。鼻涕混着血液哗啦啦的随着重力往脸的两旁流去。
还未等其开口求饶,罗夏又是一记砸拳,砸在罪犯的喉咙,在此激流勇进的牙齿瞬间与罗夏的拳头里应外合,直接捣碎了这个罪犯的喉结,虽然同样是和女孩一样的致命伤,但是却比不上他对女孩所做的万分之一,对于罗夏来说‘罪犯还有着最后几口气没有享受完’。
痛苦的表情在他的脸上浮现,颤抖的右手抓住罗夏小腿,希望能由此让对方停手。可这对于嫉恶如仇,下手熟练的罗夏毫无作用。
倒下的罪犯被罗夏带着皮质手套的大手掌从上至下倒着捏住下巴,以一种暴力夸张手法的拖出车门,脑袋被磕砰在车槛上。
罗夏静静看着对方鼻腔滴落的血液从车上流到地面,罪犯不断挣扎,本能的想要去捏住喉咙处让其无法呼吸的致命伤。
罗夏怎么可能让其如意,罗夏作为一个基督徒,他要让对方充满恐惧的死去,以用来警醒灵魂曾在生前犯下的罪行,并且将其带到被他杀死的人面前,由对方亲自设下审判,就像圣经说的【按着定命,人人都有一死,死后且有审判】。
罗夏只是那个带来【命定】之人,‘罪有应得’他得保证这一点事实得到实行。
看着被拖在地上的罪犯捂着喉咙想要爬着逃离这里,罗夏一脚重踏踩在罪犯背部,背部受到一记踩踏使得罪犯不由的吐出一口带着碎肉的鲜血。
罗夏抓住他半死不活的脑袋提到车门下,看着罪犯惊恐的表情,‘哐~哐~哐’,随着罗夏毫不留情的猛烈动作,罪犯的脑袋如同被还未被铸造成剑胚的烧红的生铁块,一下一下的被铁锤从侧方的砸成瘪的。
白的红的伴随着敲击声,飞溅粘在罗夏的裤腿。如同魔星在世,当场给与罪人最为痛苦的终结。
咔嚓,一个纸袋子掉落在地面的声音吸引了罗夏注意,他猛然回头望去。一个瘦小的男子站在不远处,之前的声音应该是他手上购买的食物购物袋掉到地上发出的声音。男人看到罗夏面具这一如同恶鬼回头的一幕。直接吧剩下的商品购物袋一扔回头就跑。
回过头来,看着车门上粘连着液体半颗血肉模糊的脑袋,罗夏终于松开无情铁手,仍由其身体随着暴力脱离脑浆粘连的车门一起落在地面。
随后罗夏不在乎似乎肮脏的手套,提起男人丢掉的食物,走回巷子。
今晚,对于那个人来说一定非常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