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这么领先下去的话,帝王小姐就要毫无悬念地获得优胜了!”
唯一指定帝王单推人北部玄驹远远地指着位于最前方的东海帝王,向着自己的好友里见光钻说道。
“确实是这样没错...帝王小姐的实力毋庸置疑,她又在一开始就抢占了领头位置,可以优先选取路线和位置,加上还能把控整体节奏,不用担心雨天草地被践踏的问题,怎么看都是优势无比巨大。”
“不过比起帝王小姐,我更关注队尾的那位...好像是叫绚焰辉光,等等,小北!你看!”
被好友的惊呼声所惊动,单推人也不免顺着光钻的手转移视线,恰好就在这瞬间,她看到了一团跃动着的火焰,在电光火石之间,以光一样的速度超越了两个身位,直接摆脱了最后的名次。
“哪有你这么说别人的。”光钻拍了拍北黑的小脑袋,嘟囔道。
兴许是因为觉得帝王的胜利已经毫无悬念,北黑也开始和光钻一起关注起绚焰辉光来,但是很快她就发现,绚焰辉光的处境依旧不怎么好。
“我没记错的话,绚焰辉光小姐是开局重大出迟是吧?”
光钻点了点头,有些担心地望着被人墙堵住的绚焰辉光,说道:“对...不然以刚刚那种惊人的步伐和速度,辉光小姐现在说不定已经追赶到大部队中间位置了。”
“除非...她能在终盘,大家都全力爆发的时候找到机会,但是这巨大的距离差,又怎样才能弥补呢?”
往着那个一眼就吸引到她注意力的马娘,光钻陷入了沉思之中。
……
“前方领头的东海帝王已经快要进入第三弯道了!后方的...”
“在我们关注其他选手的时候,开局出迟的绚焰辉光选手已经追赶上来了,但是她能否突破前方的封锁,继续奋起直追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主持人的解说全程没有停过,但是她感觉自己快有些找不到话说了。
这场比赛因为有东海帝王这位话题选手的存在,本来是有很多能说的词的,但是这次她运气有点好过头了,加上实力确实强劲,后方的马娘很难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这就导致比赛的悬念现在已经无限低了,东海帝王也没什么好解说的了。
好在,这次还有个开局重大出迟的选手,而且看起来还恰好是使用追马战术,可以稍微分散一下关注。
主持人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将绚焰辉光当做东海帝王的代餐了。
……
不知不觉之间,思维已经和身体达成了百分百的契合了。
绚焰辉光感受着能够完全跟上想法的身体,心中一片了然。
看来之前始终无法契合,就是因为,那时的她,还算不上是一位真正的赛马娘。
现在的她仍旧没有明白,其他的赛马娘们到底是怀抱着怎样的信念,才能散发出那样耀眼的光芒,她只知道,她现在心中有着一个强烈的,不输于其他马娘信念的想法。
她要追上去。
她没有她们的信念,但她也有属于她自己的坚持。
这场比赛里,怀抱着这样的想法,就已经足够了!
这场比赛里,自己的目标,只有她!
在这一刻,在绚焰辉光那跳动着火焰与光芒的眼中,闪过一抹漆黑,一抹冰白。
冰冷的空气在绚焰辉光身周萦绕,她的眼前除了一道漆黑色的身影,再无它物。
仿佛重回梦境一般。
阿彻鲁斯在前方以不紧不慢的速度奔跑着,她在后方不紧不慢地跟随着。
天上下着大雨,一如中京竞马场的雨幕,让温度凭空降低了好几度,但是雨滴落在她们的身上,都无法影响到她们的步伐。
绚焰辉光紧盯着阿彻鲁斯,紧盯着与她漆黑战甲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冰白手甲与战靴。
在那手甲挥舞过的地方,点点雪花飘落,战靴踩踏过的地面,破碎冰雪覆盖。
那是绚焰辉光在无数次蒙古德比之中只见到过寥寥几次的画面。
蒙古德比的路线并不固定,复杂的地形条件里,遇上河流湖泊什么的也不在少数。
但是...并非每一次她们都是绕道而行。
大雨落在湖面之上,溅起无数涟漪,单阿彻鲁斯并没有停下脚步或是绕道而行的打算。
她踩了上去。
她站在了湖面上...或者说,冰面上。
她跟了上去,奔跑在冰面之上,感受着脚下和身周那不同寻常的寒意的同时,也紧盯着阿彻鲁斯的背影,试图如同以前一般,去学习这神乎其技的技巧。
但可惜的是...做不到。
……
视线渐渐恢复正常,在绚焰辉光的眼前,依旧是阻挡着自己去路的人墙。
现在的我...能做到吗?绚焰辉光询问着自己。
风在自己的身周萦绕,雨在拍打着自己的脸颊。
右手的戒指闪过一道漆黑光芒,在绚焰辉光看不到的背后,一道漆黑的身影转瞬即逝。
身披重甲,四足踏地,漆黑的战甲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光芒,冰白的四蹄能踏碎一切阻碍。
风,更冷了。
雨,更冰了。
雪,落下了。
刺骨的寒意以绚焰辉光为中心向四周辐射开来,前方那密集的人墙在接触到这股寒气之后,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点点的骚乱。
“这...就够了。”
“我说过了...”
“该给我,让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