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铃鹿在有马纪念的战术其实和冲野光司一开始的想法大相径庭。考虑到铃鹿本人很难压抑住冲刺的本能,冲野光司就算是在铃鹿的备战期同样选择了爆逃的战术,直到次日清晨北野龙一敲开了冲野的房门。
但说是备战期,实际上也就只有一周多的时间。因此改不改变战术可能也不会有太大作用。
“冲野训练员对铃鹿的期望值大概是多少?”北野龙一对在秋季天皇赏后被请来分析无声铃鹿竞技情况的冲野光司好感还是比较高的,虽然有传言称冲野是个喜欢摸马娘大腿的h大叔,但实际上他连而立之年都需要再张望个几年。
释放赛马娘们的天性,做她们想做的,也许正是闪耀系列赛的意义所在。赛马娘们终究需要踏入人类社会,而愈发内卷的青春年少确实需要更多的时间来享受这段美妙的岁月。
“没有什么期望吧,毕竟刚刚伤愈归来,我甚至一度打算避战有马纪念了,但是铃鹿说她想跑,我也说服不了她。”冲野换上了制服,跟着北野龙一进入了他的办公室。
作为爱丽速子和北野龙一的办公室,这里的布局在冲野看来其实很奇怪,办公室被分割成了两部分,一边是会议室,被玻璃幕墙隔开的另一边是两个面对面的办公桌,靠近大门的铺满试管架的桌子自然便是爱丽速子的,而与之相对应的是北野桌子上的台式电脑和桌子后面靠着墙角的一张放着鼓鼓囊囊的被子的折叠床。
“古典年拔尖的马娘巅峰期也就只有这一年,其实铃鹿的心态我们两个都清楚。”北野带着冲野进入了会议室。
冲野光司还是头一次进北野工作的地方,原以为布局和其他训练员,后勤科员的办公室差距不大,但在进入会议室后他整个人都完全说不出话来。玻璃幕墙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而另一侧贴着墙架着三块几乎被战术分析淹没的白板。会议室主座背后的电脑大屏则是东京竞马场的侧45度3D视图,同样被PPT的画笔画了不少。
“这就是你三天做出来的东西?!”冲野光司是被北野的疯狂行为吓到了。之前没有注意北野面部表情的冲野顾不了这么多,直接把北野按在了桌子上,这才发现北野龙一的黑眼圈并不是特别深。
“倒不用担心我太多,这玩意我两天做出来的,然后昨天我和鲁道夫会长请假之后睡了一整天。”北野很是无奈,“哪怕是没有拿第一名的可能也要做准备啊,难不成你想看着自家担当泪洒赛场?那种事情我可应付不来,之前草上飞在宝冢纪念上被神鹰拉开三个身距冲线之后哭的我是一点话都不敢说啊,华姐要是当时不在场怕不是我得尴尬死。”
兼顾后勤数据收集和训练员职责的北野龙一,在今年的宝冢纪念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两位负责马娘输给了神鹰。自己的担当马娘目白迪伦完全没有入着,12名完赛的成绩让她彻底死了心,赛后告诉北野龙一准备退役的想法。
而被东条华训练员请去测数据的持入马娘草上飞则是三身距惜败无声铃鹿,在东条华怀里哭的死去活来,神鹰在一旁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被卡在草上飞的身后将将拿下三着。面对自己最好的朋友也是室友,不放水的全力比拼不假,胜负心作祟的赛后情绪宣泄也是实打实的。
“现在就三种办法,铃鹿常用的爆逃领放,控制速度的正常领放以及先行。”北野掰开捏着他肩膀的冲野光司的手,转向了三块白板。“剩下的你看着办,我也就给点建议,真让我自己来安排肯定一团糟的。”
“先行算了,就铃鹿那种跑步笨蛋还是别把本能完全压制住吧。”冲野的视线在白板和电脑屏幕里的场地图上来回晃悠,若有所思。北野龙一则更多的关注在玻璃幕墙上的各类数据上。
就这样,两个人纠结到了上班时间。爱丽速子迷迷糊糊从北野的折叠床上醒了过来。没错,冲野因为视角的愿意没能看到他以为的鼓鼓囊囊的被子底下,实际上是爱丽速子睡在里面。为了躲避室友爱丽数码的“尊死”折磨,速子几乎天天晚上都睡在办公室里,但她的经费一直没有被学生会批准,她就只能睡在北野的折叠床上了。
听着会议室里两个互相争论该选哪个战术的声音,爱丽速子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继续窝到被子里准备睡到他们两个都离开为止。
“睡觉姿势不老实哦,北野先生,不然我真的会让你和我睡在一起呢。”
……
最后冲野选择了一个折中方案,即夹在第一集团和先行集团中间。通俗易懂而言就是,先行跑法但是速度更快,贴在领放集团身后。
为此冲野让无声铃鹿在备赛周特意和大和赤骥一起练习。大和领跑,铃鹿紧跟的方式可能是是Spica队内目前最好的方法了。
但谁又能想到变换战法的无声铃鹿真的能在有马纪念上跑出如此惊艳的末脚呢。33.9秒可是东京竞马场后三浪的新纪录啊。
看着舞台上铃鹿和神鹰,草上飞正在唱的《Next Frontier》,北野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新しい幕開けを越えて,進んでゆこう。】
(跨越那新的起点,向前迈进吧。)
无声铃鹿满怀感激的看向北野龙一,眼神纯洁而真挚。
是啊,铃鹿都能忍着不能适应的自己,换个战术重新向前迈进,那我是不是也能重新开始呢?
大约是可以的吧,自己没有办法带着赛马娘做出好成绩的命运,或许,正在改变呢。
【力の限り,先へ。】
(拼尽全力,迈向未来)
谁不想守护马娘们的笑容呢,毕竟是能让人治愈身心的存在呢。
“迈向未来……么。”北野稍微压制住了正在泛涩的双眼,向铃鹿重重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