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再说一遍？”
在办公室里喝茶签文件划水的奥托先生，在接到符华的视频通讯之后，情绪激动地蹦了起来，甚至没注意到手里的茶水撒了一身。
“正如你所见的，我们现在完全不敢进去。”
带队负责“打扫残局”的符华移动了一下镜头，将弥漫在整个浮岛的黄绿色烟雾，以及穿着防化服，站在大气屏蔽罩外的女武神们拍的清清楚楚。
“你亲爱的零号病人，我们的琪亚娜·卡斯兰娜小姐，在这座浮岛里释放了至少能感染几千人的病毒制剂——我也不知道她从哪搞到的。”
听到符华的叙述，奥托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俯下身去试图寻找他当时制造的最后一支病毒样本——它还在那里静静地躺着。
他先是松了口气，而后面色铁青，冰冷的回答道：“她自己做的。”
“那你至少得给我们一个解决方案，不然只能这样站在外面看着。”
符华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今天这不过一两个小时的行动，已经给了她一种疲惫感——并非来自肉体，而是来自灵魂。
她从未感觉，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在彻底走向堕落之后，会如此的可怕——
这种堕落并非是选择变成狂信徒，而是让她的道德与伦理的核心彻底堕入深渊，她的理性也许还存在，但她的理性现在变成了更加恐怖的东西。
也许，在这里让她彻底死去，对这个世界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里，符华握紧了拳头——如果可以，她会亲自手刃那个孩子，然后将她的骨灰安葬在她的母亲身旁。
“解决方案？我想这次是我不配说‘解决方案’这几个字了，老朋友。”
奥托自嘲的回答听起来又带着几分凄凉，他有些后悔——后悔自己的好奇心、后悔自己的“好心之举”。
他也在想，如果没有这些事情，琪亚娜——不，比安卡会如何发展：变成女武神，继承她母亲的意志，保护这个世界和她珍视的人？
也许会这样吧，但奥托很明白，自己已经把这个可能性毁掉了。
他瘫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整个人陷了进去，看起来有些颓废，在符华挂断通讯之后，她把电话播到了琪亚娜那里。
当通讯接起的那一刻，对面的血人都快要吓到他了：
琪亚娜那白色的西装已经被鲜血浸湿，她脸上的小丑妆已经被鲜血花掉，看起来更加滑稽——
琪亚娜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从浸满了血液的裤子口袋里拿出了一包纸巾，淡定的擦掉了脸上的血与化妆品。
“主教大人，很抱歉，我之前忘记告诉你，我要用这些东西来报复他们。”
她的声音十分平淡，听得奥托居然感觉到了陌生感——几个月的烙印已经让他把她与疯狂彻底挂钩了。
“你……我……算了，你要怎么处理残局？”
奥托强忍着不适应感，看着琪亚娜轻描淡写的戳死了一个狂笑着扑过来的血人，问道。
“放心，主教大人，很快就会结束了——不过很有意思的是，这些家伙里有不少人在吸入病毒之后，直接化成了灰，就像是没有崩坏能抗性的人暴露在高浓度崩坏能里一样。”
说完，琪亚娜再次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脸，不过很快就被她压了下来。
看到琪亚娜暂且还能被说成“正常”，奥托内心里有些东西终于落地。
随后，他就看见了琪亚娜手里的引爆器——
“你要做什么？！”
“放心，主教大人，我没事——这就是我想的处理方法~”
还没等奥托说出下一句话，沉闷的爆炸声从窗外传来——他跑到钟楼顶层，看到的却是那座空岛被炸出了一个大坑。
直接用爆炸的高温与冲击波来防止病毒外泄，琪亚娜的想法非常疯狂，但十分有效。
而在现场的女武神们彻底愣住了——
在橘红色的火光中，只有一个身影走了出来。她的身上看起来一尘不染，被扎成单马尾的长发因为冲击波而披散在空中。
符华正要走上前去，对方却拦住了她：
“别过来，不然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这个时候，符华才看到琪亚娜身上那仿佛被血液浸满的样子，随即停下了脚步，叫来几个穿着防化服的女武神，朝着琪亚娜喷起了消毒剂。
而后，琪亚娜被带到了刚刚准备好的消杀屋里，用消毒剂冲刷她的身体，防止那些血液中的病毒有任何机会造成感染。
“接下来，就该是那些躲在自己家里的家伙了……”
琪亚娜的嘴角再次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她并没有变得正常，而是已经彻底堕落了。
当她彻底选择堕落之后，就不再有那些矛盾的行为与表情了，因为她现在已经完全掌握了自己的大脑。
这代表着什么，可能只有她自己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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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
“并没有，琪亚娜还有一些事情没办——她不赶尽杀绝，都有些对不起她现在的精神状态。”
两个男人昨天还在你死我活，今天却直接挤到了一个酒吧里喝酒——
并非奥托人无耻到那个程序，只是他不得不给琪亚娜演戏——要不然到时候变成什么样子都很……尴尬。
此刻，斗了几十年的两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好哥们一样举杯对饮，桌子上放着的几十瓶烈酒证明了二人内心到底有多憋屈。
“所以，你办砸的事情，你有办法解决吗？”
“我要是能有办法，我能托人喊你来这里喝酒？”
二人这样斗了一阵嘴，随后又变成了两声叹息。
“悔不及当初啊……”
“当时我为什么就没去呢……”
就在这个时候，瓦尔特的手机铃声响了。奥托摆摆手表示不在意，于是他便接起了电话：
“怎么了？”
“我们发现了一种解决感染的方法，但……”
“怎么？”
“必须在没有症状的情况下才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