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自作自受
“只是垂死挣扎而已。你依然无法对我造成任何伤害!”
凌阑低着头二话不说,反手扔出折镜。
飞轮旋转,发出破空声,划开空气,直接扑伊芙面门。
但是,折镜如伊芙所说一样,打偏了。
临近她身前2米时,像是受到什么干扰,猛的一偏,擦着她的耳畔飞出。
折镜带起的罡风吹断伊芙一缕头发,然而造成的伤害也仅此而已罢了。
伊芙承认确实有些吓人“别不信邪了,折镜是肯定会打偏的!「如你所愿」是规则类替身,只要生效就不会出现意外。”
“是吗,先看看你身后吧。”
感觉到身后泛起的冷意,伊芙猛的转身。
刚刚打偏的折镜解体变形,形成一个由飞轮刃支撑,有荧焰枪口的炮台,此刻炮台黑黝黝的枪口正指着伊芙。
“‘覆磷驻灵’,这是折镜和荧焰的联动能力,可以形成一个炮台。你说过不让我攻击,那炮台总可以吧。”凌阑自信的声音从伊芙的身后传来。
“!什么?”
枪口泛起骇人的蓝光,让伊芙又想起之前那荧焰可怕的火焰,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命令替身抵挡。
“「如你所愿」!”
几乎同时,炮台发起了攻击,与之前凌阑亲自发射的荧焰几乎一般无二,铺天盖地的火焰倾泻而出。
伊芙感受到了完全锁定自己的杀机,她本能的闭上双眼,交叉起手臂,好像又感觉到那钻心的痛苦,不受控制的痛苦尖叫:“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
想像中的攻击并没有如约而至,伊芙偷偷睁开一只眼镜,透过交叉的手臂,就见气势汹汹的蓝色的火焰被不断的喷出,在离她咫尺的地方,像是闹内讧一样相互碰撞抵消,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看见此情此景,伊芙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没用!就算是炮台也还算荧焰攻击!这也在交换范围内!”
伊芙向凌阑炫耀:“你看,我现在就算整个手主动伸进去,你的攻击都没法伤我分毫。”
她伸出手,火焰就退一分,她就像是有什么绝缘体质,只要她一动,炮台发出的荧焰的攻击就退避三舍。
得意的脸扭曲:“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中了我的圈套,不让我靠近,给「如你所愿」拿到了最初的交易筹码。现在,接受你被我拿下的命运吧!”
低头半掩着脸的凌阑缓缓扬起头:“我凌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
“?”
“和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说,NO!”
再度甩出一发结果注定是打偏的折镜,此刻的凌阑气势已经大变。
“因为要输的人是你!”
凌阑因为在地上打滚而有些脏兮兮的脸和伊芙想象中涕泗横流不同,她此刻嘴角上扬,充满了自信。
“不可能,「如你所愿」是无敌的,交换已经达成就无法改变,你现在做什么都是没用的。”
“等价交换这是一种规则,而且达成后无法改变,你是这样说的吧。”
伊芙感觉自己好像漏了什么东西,但是现在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不安让她口舌干燥,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咕咚....”
凌阑指向伊芙:“既然这是规则,那破坏规则的人应该是要被严惩的吧。”
“强行破坏规则的人确实会被「如你所愿」严厉惩罚,但是我怎么可能破坏交易,就算不和规矩,我也补上了交换......”
“呜,哇「如你所愿」?.....什么时候.....”
伊芙的话还么说完,她就觉得胸口一痛,然后热热的东西顺着食道涌入口腔,腥甜的味道弥漫,吐出混合着内脏的鲜血。
身后,黄蓝色的「如你所愿」眼睛已经变成红色,正将一柄折断的天平刺入她的胸口。
“虽然说‘覆磷驻灵’不是我,但是其攻击本质上还是荧焰是我的替身攻击,所以我早就料到这可能也无法攻击到你。”
“但是我放出炮台不是为了攻击你,而是利用之前荧焰对你的冲击力和你有些怕死的性格,让你摧毁等价交换的内容。”
“你在身后突然出现的攻击的时候因为害怕后退了一步。破坏了我‘不让你靠近我’的筹码,然而荧焰依旧无法攻击你,你单方面撕毁了契约,破坏了规则,这是不等价的交换!”
低头看着洞穿自己胸口的「如你所愿」以及一前一后的脚,伊芙感觉生命在快速流逝。
“原来如此.....”
“「如你所愿」是规则类替身,强行破坏规则的人会被「如你所愿」严厉惩罚,接下来你会遭遇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毫无疑问的是,现在笑到最后的是我!”
噗嗤
「如你所愿」将天平缓缓抽出,诡异的是,抽出的地方像是凭空消失一样,只留下一个二指头宽的洞。
伊芙眼睛充血,死死的盯着凌阑:“「如你所愿」会将撕毁等价交换的人.....以非常恐怖的方式......杀死,我.....已经完....了。”
“虽然我要死了,但是....我很佩服你呢....这是我和「白蛇」的通信设备....你一定很想知道他是谁吧......”
颤颤微微的掏出一个圆形的黑色对讲机,伊芙一摇一晃的朝凌阑走过来。
「如你所愿」一把把她拉回,再度将天平捅进了她的身体。
“额啊啊啊啊。”
伊芙将对讲机啪的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零件乱飞:“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你也不用知道了!我和你之间的战斗已经记录了下来!你很快就会来陪我了!”
惨叫并没有持续多久,「如你所愿」刺击越来越快,很快她就从一个人,变成破布,然后消失在凌阑眼前。
而原来她所在的地上,则留下了些许鲜血和一张光碟。
“终于结束了。”
凌阑松了一口气,顿时身上的灼痛和疲惫感袭来。
试着碰了碰被烧伤的脖子,疼的她呲牙咧嘴。
“算了,先去医院吧,也不知道这伤得养多久。”
抄起光碟,凌阑顺着走廊穿过卡口,向医院走去。
“喂喂喂,跟上,带上警犬!”
经过路口,一队队警卫急急忙忙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那个方向是......农场......徐伦她们应该一会就回来了吧.....”
“我这算是第一次杀人吧,作为一个正常人,居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是因为在监狱里呆多了也变成穷凶恶徒?还是因为其实是她自己的替身杀了自己?”
“嘛,算了不想了,接下来还有更棘手的事情。”
苦笑着摇摇头,把这个让人不适的问题抛出脑后。想起伊芙所言,神父现在应该已经知道她在帮助徐伦,她一阵脑壳疼:“被人惦记的感觉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