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0年5月20日
这场战争已经接近尾声,各个迹象表明了特雷西斯方的优势,战场上,哦,如果那真的能叫战场的话。
特雷西斯和恶魔签订了契约,他的仆从们开始展现萨卡兹种族的真正面目,越来越多的马拉之子出现在了战场,此时的他们已经完全变成了马拉扭曲变异的载体,强大的火力和不死性让他们在战场上压制了特雷西娅派。
而特蕾西娅的可怖盟友,也展开了他们的攻势,数支常胜军被编到了一个连队下。
这些杀疯了的萨卡兹被进行了特殊的仪式,他们极度渴望着鲜血,不管它来自哪里。
经过了仪式,他们不再受到马拉在战场上的腐蚀,转而让战场上洒满属于恐虐的鲜血。
……
8:31 卡兹戴尔 费洛克峡谷
这里曾经发生过战争,死去的尸体被运走,做成了更恐怖的杀人机器。
从高处往下看,此刻峡谷已经被烟雾笼罩,这种地形不利于坦克进入,这里,成了步兵和那些可怖造物的修罗场。
希尔探出头,他们的连队或许是唯一在这里的凡人,爆弹飞驰在山脉间,巨人驰骋在大地上,扭曲的四肢拍打在地面。
萨卡兹佣兵举起手中的RPG对准那些移动的怪物就是一发。
破碎的弹片撕碎了巨人们的身体,但是仅此而已,那些缠绕在一起的肉丝,驱动着老旧的动力甲继续前进。
手中的爆弹枪歪歪扭扭对准了萨卡兹们的阵地。
砰砰砰!
爆弹已经不知道从何而来,但是威力直接撕毁了希尔左边的阵线,几名萨卡兹当场面成了碎肉。
希尔想跑。
但是,当她回望向友方的阵地。
一个个被缝合的怪物装上简易的动力武器,扭动着身躯冲了下来,不是混沌卵。
而是某种缝合生物,就像是哥伦比亚电影弗兰肯斯坦一样。
这些曾经的兄弟姐妹被粗暴缝合在一起,灌输扭曲的残缺灵魂,继续冲锋。
极具美感的身体很不可思议是由一块块不同人身上的肉衔接而成,制作他们的肯定是万里挑一的匠人。
而实际上,比起那些匠人的师傅的作品,这些只能算是拙劣的模仿。
他们普遍身高三米以上,速度极快,没等希尔反应过来,就已经冲到了马拉之子的面前,镰刀斩下,伴随着身上扭曲的嘶吼,动力甲一分为二,镰刀上的猛毒将想要蠕动走的碎肉融毁。
“这是友方支援,继续防御,那些保皇党呢?他们都。。。我的天哪。”
就在连长说话之际,迷雾之中,一根根触须伸了出来,将行走的缝合怪拉了进去,那根根触须上,希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那上面,长满了一张张快乐的,微笑着的脸。
“饿吗?”
“好饿。”
“和大家一起来,就不饿了捏。”
希尔。1074——1090
……
1090年 5月21日 卡兹戴尔 贺兰草原
“前进!”
黎曼鲁斯的引擎轰鸣。
坦克摆成箭头阵型,在步兵掩护下不断前进。
黎曼鲁斯的履带碾过被高射炮红碎的尸骨,将它们和这片血红的草地融合在一起。
布置的战壕被坦克轻松逾越,曾经的碉堡被佣兵和正规军洗劫一空。
“嘿,听说了吗?那群白罐头的行动越来越频繁了。”
山姆敲了敲驾驶员的帽子说道。
“哼,你怕什么,怕他们把黎曼鲁斯给掀开?别开玩笑了,这装甲板后勤部长亲自试过,爆弹根本伤不到他们。”
“希望如此吧。最近,雾气越来越大了。”
“继续推进,将他们反推回费洛克山脉!”
他见过那些罐头,在临死的时候,他和他们对视过,一股彻骨的冰寒环绕四周,他从此变得胆小怕事,拿枪的手更会不停颤抖,索性,当了个炮手。
外面已是天黑,只有车队的灯光照亮前方的道路。
这种情况应该停下休息,但是,情报来看,前方就是敌人的营地,现在他们肯定在休息,此时发动攻击是最佳的时机。
但是,就当滚滚的钢铁洪流冲入黑暗的时候。
一颗颗晶莹剔透的蓝色流光从远处飞了过来。
砰!砰!砰!
几个战车被击中瞬间化作了蓝色的焰火,上面的机枪手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已经被蓝火蒸发。
“敌袭!”
没有时间给山姆反应,对着虚空中探出的身影,就是一炮。
轰!
125毫米的高爆炮发射了出去。
击中了阴影中的虚影。
但是,拖着残缺的身体,那个人影还在前进,而且越来越快了!
步兵反应及时,一队负责周围警戒一部分直接对前方倾泄活力。
自动枪的枪炎在夜幕中格外耀眼,几个黑白的猛禽张开利爪对着想要使用RPG的佣兵使用了俯冲。
霎时间,枪声四起,黎曼鲁斯不断朝着前方开火。
来自黑暗中的侵袭不断折损着他们。
山姆的手不断颤抖,尽可能的轰杀眼前冲来的身着不屈型终结者的罐头。
尽管他们成功击杀了那些扭曲变异和盔甲融在一起的终结者,来自天空的猛禽却不断折损着他们人数。
惨叫声,嘶吼声,哭嚎声连成一片。
猛禽移动速度过快,导致他们根本没有瞄准射击的时间。
山姆觉得头顶上有些痒痒的。
咔嚓。
一切陷入了黑暗。
站在黎曼鲁斯炮塔上的猛禽也收回了利爪。
山姆 1070——1090
……
1090年 5月23日 贺兰大草原
“开火!开火!别让他们冲上来!”
波克紧紧按住PKF通用机枪不断扫射,愤怒折磨着他的神经,此刻眼前的天地已经化作了一片血海。
“杀杀杀杀杀!!”
伊瓦尔手持双斧,一跃冲进了战壕大开杀戒,他的身上已经长出了非人的角质,与源石结晶牵扯在一起,使得他的源石技艺更加骇人。
血液燃烧了起来,环绕在伊瓦尔四周,击中他的子弹化作焰火消失。
恐虐的赐福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并不是战场上唯一一个如此的萨卡兹更多的萨卡兹战士身上都穿上了厚重的板甲,不自然的赐福甚至让他们和这幅盔甲合二为一,矿石病带来的痛苦转而成为了不断滋生仇恨与力量的屠夫之钉。
与他们共同杀戮的也有将他们变成这样的屠夫们,那些恐虐的星际战士。
墨菲斯的忠犬们嘶吼着扯碎术士的魔法,然后将他们和他们的法杖一起扯断。
但是,同样的,特雷西斯的战士也获得了同样的赐福,他们的四肢在被劈开后诡异的分裂成蠕动的蛆虫,身体还没被完全摧毁前,伤口快速被赐福的肢体愈合成黑白的触须。
在马拉术士的操控下,尸体被糅合在一起,就算不如对方的那些缝合造物精细,但是不断突变的肢体和巨大的体型碾过带来的压迫感依旧让特蕾西娅方陷入了苦战。
尽管恐虐的神力再怎么强大,面对纯粹的毁灭依旧显得吃力。
现实和灵魂之海在这场战争中拉近,战场上,空间被一支支手撕开,神圣马拉的星际战士加入了这场斗争。
血被黑白同化,变成了这畸变土地的养分,大地被同化,嘶哑的吼叫,刺耳的悲鸣。
一根根由黑白色血液组成的触须刺穿了恐虐战士的心脏。
波克 1068——1090
伊瓦尔 1067——1090
……
1090年5月24日
战争已经进入白热化,萨卡兹的鲜血洒满了卡兹戴尔的大地,存活下来的战士已经被战场的异像同化为了嗜血的疯子,杀人的机器。
懦弱被剔除,真正的疯子被挑选而出。
马拉的灰色领域侵蚀着大地,恐虐的鲜血魔域也同样如此,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特战行动组D14的专用机飞过惨烈的战场。
雾气笼罩着那片地狱,死尸站起来,无目的地行走,变异的鸟群与人类毫无差异。
艾丽妮看着眼前的一切,皱起了眉头。
“这就是战争要付出的代价,特蕾西娅殿下,他知道这点,我敬佩她的理想,但是现实付出的代价真的值得我们去追寻那个还未确认的理想吗?”
W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这次,或许是最后一次任务了,艾丽妮。”
行动编号DG1007-3,针对敌方指挥层进行的斩首任务,而这次有所不同,他们要斩断那些腐化的源头。
马拉的神力已经不足以支持它降下如此赐福,除非,祂有足够的灵魂支撑。
在一次次冲突中,那些被撤出城区的萨卡兹平民与工人,那些流落到敌方的俘虏都不知所踪。
根据红右手的资料,他们都被献祭给了马拉,来维持所谓灰域的存在。
马拉在侵蚀大地,而那些狂信徒却认为这是主的神迹。
如果不干掉那群马拉教派的人,他们将会被迫撤出卡兹戴尔成为流亡政府。
这是最后一搏,不只有D14行动组参与了此次行动,多个特战行动组甚至红右手都参与了刺杀,他们会深入敌后。
……
夜晚,W一行人已经乘坐特战雷鹰穿过了灰域来到了红右手给出的,巨型仪式的地点。
这些巨型仪式一共有五个,分布在一个个废弃的城市区块。
雷鹰降在一处学校的操场上,足球场上的门框已经腐朽,塌在地上。
摩罗展开鸟卜仪,周围并没有人存在,但是一股不安感依旧笼罩着他。
天空中,一道银灰色的光柱直通天际,那里就是仪式展开的地点,身为瘟疫战士的摩罗已经感受到了亚空间的联系,但是,这里面参杂着各种毁灭、死亡的马拉福音。
令他感到恶心。
“我们先穿过这学校废墟,然后进入工厂,我、W、鼻血一组,尖兵你和灼烟一组。散开!”
队伍散开后朝着不同的教学楼前进,进入这些教学楼的刹那,摩罗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不安感。
既熟悉又陌生。
穿过长长的走廊,一间间教室被灯光扫过。
W警惕地注视着立面的一切,然后。
在灯光照射到的地方,居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黑漆漆的好像在哭,女孩,萨卡兹。
W感觉如坠冰窟,突然,黑影抬起了头,朝着他飞了过来!
她没有腿!
“放肆!”
摩罗终于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了,冤魂,如果人类死在亚空间浓度过高的地带,将有可能因为潜在的灵能或者执念过于强大变成冤魂,他们游荡在星空中,甚至会潜入没有打开盖勒立场的商船内报复性得索命。
所以,他此时眼神一拧,散开气势,慈父纳垢的凝视让这个冤魂尖叫一声,化作黑色的浓烟消失不见。
“那,那是什么?”
W惊魂未定地说道。
“冤魂,你们注意了不要打扰他们,尽量在视线上避开他们,他们不会有意来找你们。不要理会那些声音,是他们残存在人间额幻影罢了,快点,我们穿过去。”
因为地形原因,学校因为地形区块坍塌,倒在了里面,想要进入工厂区就必须到学校天台。
他们要穿过整个教学楼。
三人的脚部声穿过一个又一个楼层,在他们移动的同时,小孩的哭泣声,第四者的脚步声,头顶闪过的眼睛,教书门突然打开。
厕所的镜子里甚至出现了原来那个学校的世界。
但是这一切都是幻想。
W这样告诉自己。
雷声闪过,照亮了操场,W看去,那里居然出现了一群踢足球的黑影,他们比自己幸福,本该由美好的未来,却因为战争失去了一切。
或许,战场上的某个尸体就是他们曾经的容器,他们的灵魂残响来到了这里,这个属于他们青春年纪的地方。
W她发现,她再也笑不出来了。
迈着步伐,他们成功来到了天台。
走出了这个学校,在回望的一眼里,她看到了这个学校的大门上,写着几个萨卡兹语的大字。
【卡兹戴尔战争遗孤第二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