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铁门被推开,露出的走廊里每隔几十米才有一盏白炽灯照明,微弱的滋滋啦啦声在无声的走廊里回荡。每盏灯只能照亮走廊里的一小段,两盏灯之间伸手不见五指,就这么黑白交替去向远处。
走廊右侧是坚厚的墙壁,左侧都是小房间,铁门上用白漆刷着数字,唯一能看到小房间里面的途径就是铁门上的小窗户,上面焊着一根根铁质的栏杆。
博士径直往前走去,提尔西斯跟着他,在路过那些铁门上的小窗时往里面看。房间里面的装饰很简单,就只有一张床,一个小桌子和一把凳子,孩子们全都安静的躺在床上睡觉,整个走廊里静的只能听到清脆的脚步声在回荡。
“这个孩子是第一个。”前面的博士停下了脚步,站在了一个房间门口。
“16号”提尔西斯抬头,看着铁门上白色的数字。
“安东。他今年应该14岁了。”博士从口袋中掏出钥匙,“作为孤儿院里第一批做脑桥分裂手术的孩子之一,他的能力十分稳定。”
“脑桥分裂手术?”提尔西斯发出了疑问。
“这种手术原本是用来治疗癫痫的,把连接左右两个半脑的神经切断,手术后两个半脑独立工作,不再联通。”
“但我记得这些孩子们之前的表现都很正常。”
“你表面看着正常,实际上这种手术之后会人格分裂。想想看,同一个人的脑颅里,两个半脑分别工作,彼此不对话。他们会觉得身体里有两个自我,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人的左右半脑负责不同的工作,欲望是由左半脑主管,道德则是由右半脑主管。左半脑喜欢性感女人,右半脑告诫你要做彬彬有礼的绅士。一般人的两边半脑会达成统一,但实施过脑桥分裂手术的病人可能分为道德自我和欲望自我两个人。”
解释的同时,博士已经打开了房门,看着床上仍旧在沉沉睡着的安东,他叹了口气:“就是这样,我们采用这种手术主要是用来限制这些孩子们的能力。”
“什么样的能力?”提尔西斯感觉自己体内多巴胺的分泌速度在飙升。
“完美基因带来的超常能力。”博士瞥了他一样,突然感觉周围的环境有点怪怪的,“这些孩子们都拥有来自龙的基因,我们把他们集中在这个孤儿院里,给他们注射致幻剂,引发幻觉的同时激发他们的潜能。”
他将目光重新放在安东身上:“黑天鹅港是一个囚笼,是一座位于世界尽头的孤独堡垒。你以为这座堡垒是为什么而建?既然是囚笼,那么在这连神都遗忘的地方里又关押着什么?
博士走到安东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侧脸,顺势而上掰开了他的眼皮,露出了里面转着复杂花纹的黄金瞳,看着因为受到了刺激而突然从床上暴起向自己发起的攻击,悠悠的说道:“坐落于北极圈,不仅是为了防止外来者的进入,更是为了防止里面的出去啊。”
“毕竟与其说是能力,不如说是神的权能。”
……
……
外面的暴风雪依旧在肆虐,男人站在暴风雪中,看着面前巨大的黑漆漆的建筑,被狂风卷起的暴雪在还没落到他身上的时候就已经蒸发殆尽,在他周围硬生生环绕形成了白色的旋风,
他已经在这站了将近十分钟了。
护目镜下金色烈焰正在燃烧,龙血已经沸腾,但是却没有一个出来。就连之前一直跟他保持联系的执行官现在也没了消息。
这是个坏消息,所以他现在准备直接硬闯。
就在他刚刚要向建筑走去时,前面的暴雪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人影。和他一样,狂风和暴雪根本接近不了周围,在人影附近形成了类似的领域。
但是有点奇怪的是,这个人影为什么看起来……这么低?
”赫尔佐格的身高在执行官的情报里是跟他本人差不多高的。所以……来的人是谁?”
男人看着人影不断接近,低头叼了根烟,摩挲了一下银质打火机上烙印的花纹,顺势点燃。
“啪”的一声,火光的明灭照亮了男人转瞬即逝的脸,同时打火机瞬间下坠,四周狂风陡然加速。
男人在烟点燃的一瞬间发起了进攻!
这是究极混血种之间的碰撞,他自己是“皇”,所以他很清楚,能形成跟他一样领域的,血统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而这种级别的战斗,生死只在一眨眼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