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亚娜呆愣在原地,纯洁的双眼一眨一眨,虽然很想回复说——叶巡前辈你在说什么啊?人家还是个孩子,不懂这些。
但面容上的震惊,也无疑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所思所想。
琪亚娜……不纯洁了……
“但是呢?”叶巡双手抱胸,无奈道:“这些也都是我的推测,毕竟只是有这个可能。”
“但如果真的是呢?”
“嗯?”叶巡望过去,对上了琪亚娜的双眼,却发现小女孩此刻异常的认真。
“叶巡前辈,您是老巡检了,我爸爸经常说,像你们这样长期在一线的人,总会有点神乎其神的直觉!叶巡前辈如果真想到了,那么……至少也是有很大几率的!”
琪亚娜的话语,让叶巡略微有些沉默。
德丽莎一瞪眼,刚要教训一下自己的这个侄女,让她不要多嘴的时候,便听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缓声说道。
“如果这次作案的家伙真是那个女人,就糟糕了。”
德丽莎心神一凛,她似有所觉的望向叶巡,突然明悟了过来——这位徒弟,肯定是想到了什么自己遗漏的环节!
毕竟当初增援一号线,与那个人贩集团直接博弈的,其实是叶巡,而并非德丽莎。
即便那时的叶巡还很年轻,但那一定是叶巡六年的轨道巡检职业生涯中,最难忘的一次行动!
“我和那个女人交过手,这家伙不仅在行为中极其谨慎,想必其作风也是如此。一个如此谨慎的人,就算转行作了个欲求不满的电车之狼。
但她真的会任由行秋如此轻易的逃脱?而且,竟然会这般明目张胆的,选择在列车中作案!这不是她的作风。”
德丽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她顾不上去理睬琪亚娜,目光紧盯着叶巡,追问道。
“你觉得,她是要做什么?”
“这很可能,是在转移我们的注意力,而实际上,这家伙恐怕是真的重出江湖,在密谋下一次的人口贩卖了。”
德丽莎眯起了双眼,她在思考这其中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少。
“对方这么谨慎,如果选择重新露面,必然是组织已经暗中发展了起来,师父,这个案子……”
“我明白。”德丽莎慎重的点点头,“我会亲自操办的。”
叶巡听罢,露出一抹放心的笑容。
“你不一起吗?”
叶巡脸颊上的笑容重新僵硬了起来。
“啊哈哈,我?哈哈,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巡检班组长,这种大案子我可处理不来。处理不来~~处理不来~~”
说着,竟是晃晃荡荡就走出了房间,临走前,还示意琪亚娜赶紧跟上。
真不愧是六年的老油条了……
至于说德丽莎?她还能怎么办呢?面对这位脸上貌似已经写满心灰意冷的徒弟,她除了依旧带着一抹宠溺的笑容摇摇头,还能咋办?
“那个……那大姨妈,我先走了啊。”
“嗯,去吧,跟叶巡好好学学,他如果真的肯认真教你,对你受益无穷。”
琪亚娜郑重一点头。
“放心大姨妈!我知道!”
······
舟星,龙门
在一处人迹罕至的小酒馆内,女子身披斗笠遮住了面容,但那丰饶的躯体,让得酒保都忍不住违反规定多看了对方一两眼。
她随意找了个吧台附近的位置坐下,点了杯夜幕下的秋风,随后便安心等着自己要等的人出现。
女人的存在无疑是惹眼的,尤其是在这龙门的贫民区内,不一会儿,这酒吧便多出了四位甩着棍棒的流浪汉。
他们叼着劣质烟头,眼神污浊不堪,浑身都散发出一种快要腐朽进坟墓里的气息。
“毛仔,你这儿来了这么个极品,怎么没和我们说啊?”
酒保看了眼依旧淡定坐在吧台边的女子,再看了眼那四个流浪汉。
他当然知道对方上门是要做什么,这是四只‘老鼠’。这年头哪怕是人贩子,也要讲究职权与等级。
像这种最底层的‘老鼠’,大多就像是这样三三两两混在一块儿的流浪汉。
他们所需要做的,就是挑那些落单的女人以及孩子,不管他们用什么手段,把货给带到那些贩子的手中就行。
而最终所能获得的,也许只是两天的饱餐。
这些人也无所谓,只要能有口吃的就行。至于其他事情……他们如果有那个余力去考虑,还能混成这样吗?
这么多年,这些‘老鼠’们不仅有了自己的地盘,有了专门的人贩卖家,还有了属于自己一套的找人嗅觉。
一位年轻漂亮,身材丰满的肥鱼出现在了龙门贫民窟,这则消息在女人踏进酒馆后,就已经传开了。
酒保一如既往的擦洗着杯子。
即便女人很漂亮,但他也不想卷进这种无谓的是非当中。
毕竟敢独自一人出现在贫民窟,那你就要有被人拐走的觉悟了,甚至有些时候,你能被人拐走都算是幸运的……
你永远也无法想象,当一个地方被长久的贫穷与绝望覆盖后,里面会滋生出怎样肮脏的罪恶。
而龙门的管理者对此甚至就像是养蛊一样,任由这里的人日复一日,将那种罪恶滋养的愈发壮大。
“打晕,然后抓了。记住,碰碰可以,但不能玩,否则‘吹笛人’会不高兴的。”
人贩子养老鼠用来进货,那这些人贩自然就有了个比较高雅的称号——吹笛人。
其余三人听罢,无所谓的点点头。
单纯的欲念当然也有,但对他们而言,吃上一顿饱饭的优先级无疑才是最高的。即便这女人身材真的很好。
捏一把仿佛都能出水的那种。
酒保此时又看了眼那位仍旧淡然坐在原位的女子,他似乎突然明白过来什么,低下头,冷汗一滴滴自脑门浮现。
“有趣。”
也没见这女人有何动作,只是见她弹了弹手指。空气中,一抹极淡的银光转瞬即逝,而下一刻……这四个‘老鼠’便都瘫倒在地,七窍流血……
显然,是死了。
没有任何的皮外伤口,甚至他们倒下时,脸上还表现着一种即将获得食物,以及能够满足一下手欲的笑容。
只不过配上那七窍流血的状态……诡异到令人心颤。
女子看了眼自己右手腕的手表——非常非常古董的机械式手表,在如今的星际联邦,近乎已经要看不到了。
每一块这样的手表,都能被当做收藏级古董,存放在家中。
“看来今天是等不到了。”
女子起身,酒保长舒一口气。
但下一刻,却觉得香风扑鼻而来。
酒保不敢抬头,因为他知道,那女人就趴在吧台上,俯身贴近了他。
“告诉鼠王,是叫做……林舸瑞?又或者是他的女儿林雨霞,谁都行。总之,我有笔生意,想找他们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