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荒凉的街道上,额前多出一抹白发,身形健壮的青年双手扶膝,弯着腰,气喘吁吁。
在他面前,一张挂满各种残骸的巨大蛛网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环顾四周,目光搜寻着可以躲藏的地方,可他环顾四周,四周建筑的门窗都被裹着各种杂物的蛛丝堵的严严实实。
这里,是它为猎物们准备的囚笼。
看来,今天是要折在这了。
程序边想,边扔下碍事的背包,从腰间皮带上抽出一把剔骨刀,看向身后……
20分钟前,一间小超市内
"呼!“程序脱下用新鲜丧尸皮缝制的头套,长舒一口气,抹了把头上的混着血液的汗水,从超市里搜刮的食物已经将双肩包装的满满当当。
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啊。
他看向身后,一具中年男人的尸体在地上微微抽搐着,看它的衣着大概是原先在这里工作的售货员,而现在,它的脖子被割开,血流的满地都是,猩红的眼睛表明了它的身份。
它是头丧尸。
三个月前,一种未知病毒的出现,将这座人口足有千万的城市拖进了地狱。
无数人被病毒感染,成了失去自我意识,只知杀戮的疯狂怪物。
这些疯狂的丧尸在大街小巷里游荡着,随时准备袭击活物。仅剩的一小部分幸存者不得不像老鼠一样藏在城市的角落里苟活着。
相对于其他的一些幸存者,在末日前当警察的程序,有着相对优秀一些的体魄,对周边的地形也算熟悉。生存对他来说不算太难。
而在这几个月与尸共舞的日子里,程序积累了不少与它们有关的知识。
严格意义上来讲,这些丧尸与一般电影游戏里的丧尸并不是一类,他们还算是活物,但病毒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们的理智,让他们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并且他们不仅继承了游戏里丧尸成群结队活动的优良传统,还拥有远超常人的体能与五感,相对于电影游戏里的丧尸,他们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太阳快下山了,润。”
程序背上背包,把染血的剔骨刀擦净后插回腰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包里的给养足够他用一个星期.
忽然,他听到一阵嗤嗤声,扭头看去,肩上的衣服冒着白烟,像是滴上了某种酸
他拍打了一下衣服,疑惑的抬起头,跟一张骇人的怪脸来了个脸对脸
holy shit!
程序吓得顿时摊坐在地,那脸庞的主人从天花板落下向他扑来,程序本能团成一团,双腿一蹬。
随着一声玻璃的碎响,程序一记兔子蹬鹰将黑影蹬出超市。
他快速站起身,借着外面的光线,程序这才看清怪物的真身
那是头人形蜘蛛,八只单眼漆黑如渊,皮肤呈现出腐败的墨绿色,身形健壮,骇人的口器翕动合,不时地滴答出一些恶心的绿色黏液,在地面上发出嗤嗤的响声。
蜘蛛口器大张,喷出一股黏液,程序本能一躲,粘液溅在地上,程序刚才站着的地面顿时白烟四起。
我的天,幸亏是没被喷到!程序心有余悸的咽了口唾沫。
眼见蜘蛛跳进超市,程序赶忙推倒几个货架堵住蜘蛛来路,连滚带爬的夺门而出。
十二步,二十七秒。
就在这样短短的时间内,用来拦住蜘蛛的货架飞出橱窗,在地上刮擦出让人牙酸的声音,蛛丝自橱窗破洞中射出,借着蛛丝,蜘蛛荡出超市,飞身跃入空中,将程序赶向它的特制囚笼。
而现在,在这蛛丝织就的牢笼中,程序与蜘蛛缠斗着,尽管在体能与力量上处于下风,但凭借着优秀的格斗技巧和灵活的身法,程序用尽全力与蜘蛛周旋,不时躲过飞溅的蛛丝和酸液,剔骨尖刀不时划破蜘蛛皮肉。
“吼——!”被疼痛刺激着的蜘蛛痛苦的嘶吼一声,动作愈发缓慢凌乱起来。
眼见蜘蛛暴露出的破绽越来越大,程序瞅准机会,-个箭步,剔骨刀猛然刺去。
不料,蜘蛛身体一扭,躲过刺击,一爪猛击程序腹部,手腕蛛丝飞射,将程序拖到地,它倒拎起程序,猛的甩向一旁的建筑。
“嘭——!”
随着一声巨响,程序的身体撞穿被蛛网与各种杂物包裹着的砖墙,躺在一片狼藉中,奄奄一息。
疼……
真疼啊……
肋骨断了不少,内脏……也应该震伤了,后脑勺也好疼啊,希望脑子别露出来……
废墟中的程序泡在自己的血中,气若游丝,看着蜘蛛逐渐清晰的身影胡思乱想。
随着失血越来越多,程序的身体慢慢变冷,知觉慢慢消失,一种从未感受过的困意涌入程序脑海中,身下坚硬且扎人的地面仿佛床铺一般柔软,他的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走马灯般的记忆在他眼前划过。
爸妈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妹妹也不在了,兄弟们生死未卜……
活着对他的必要性已经不算太多了,如果就这样死去的话,好像也不错……
程序缓缓闭上眼,最后看到的,是某种条状物东西从残破的蛛网中落下……
“哥……活下去……”
忽然,一丝若有若无的声音在程序脑中响起,像是被浇上桶冰水一般,程序猛的的睁开眼,咳出一大口血,从濒死的昏沉中骤然清醒,他看向腰间,一条嵌着橙色涡轮的精致腰带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
火辣辣的剧痛从腰间传遍全身,犹如烈火遇上干柴般,生存的意志骤然间燃烧起来。
“我……绝对不可以死,“忍着从全身各处传来的剧痛,程序强撑起残破的身体,看着步步逼近的蜘蛛,目光如炬。
“我还有……还有必须要完成的约定。如果就这倒下的话,我拿什么去实现啊!”
在无法理解的痛嘶声中,蝴蛛征愣的看着眼前像是回光返照一样的猎物模样大变。
转眼间,程序的面庞被如墨般的黑色甲壳包裹,
巨大的橙色复眼取代了原有的双眼,嘴唇撕裂,银色口器张开,露出隐藏其下的狰狞利齿,一对灿金短角刺破皮肤缓缓的自额前生出。
此时此刻,在那双占了脸部几乎三分之一的璀璨复眼中,原始而狂暴的怒火熊熊燃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