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考虑当个狙击手吗?”重锤对着充当着临时观察手的医疗兵说道,回应他的是医疗兵的沉默。
重锤坐到医疗兵的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远处,我方的士兵正在打扫战场,收敛己方和敌人的尸首,“很壮观,不是吗?我只是在不断的狙击,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可是每次打扫战场时,我才会发现自己参加了多么宏大的战役。说不定,以后人们还会经常谈起这场战役。”
只不过,医疗兵还是坐在那个坦克残骸上,看着远方的风景,不,应该说是悲剧。
“森林,我的名字,也是在第一猎兵师,只不过在野战医院。我对当狙击手没兴趣,比起杀戮我更喜欢救人。”
“我还以为就你要冷处理呢?不过,听说萨卡兹内战要结束了,要离开这个好地方了。”重锤遗憾地说着其他人听到后可能要暴打她一顿的话。
“看来你挺喜欢这的,干脆你就向群星之主祈祷,来世到这里当萨卡兹吧。”
“你还信群星之主?我还以为那个教,现在就剩些老人信了。”
“有信仰总归比信仰金钱和权力强,虽然这个宗教的教义是世界终会毁灭,但我们仍然会开始新的轮回,生生不息。”
“你还相信这个世界会轮回?好吧,小兔子我还真不了解你。你还有什么能要我大吃一惊的东西。”
“我有个三岁大的女儿,这个怎么样。”
“咳……咳,你几岁了。“
“十八岁,怎么了,兔子比较早熟。”
重锤叹了一口气,“你知道吗?我就是为了逃婚才来这的,不过说到底我们的家乡和这里没什么区别,只不过这里我们可以合法的突突突罢了。”
能突突突的日子总归是不错的,毕竟这曾是重锤的青春,只是当幻想变为现实,那幻想真的如同幻想一样美好吗?重锤并不知道,只是像曾经一样选择逃避,沉浸在如同过去一样的虚假的辉煌之中。
“我该走了,战地医院现在估计忙的要死,看来今晚又不用睡了。”
最后,只剩下重锤一人留着那个坦克残骸旁,望着不远的一排排的裹尸袋和夕阳了。
而另一边,在乌萨斯的冻原,随着夜幕降临,大多数人都躲回家中,没有多少人会尝试与冻原的寒风一较高下,除了那些因感染者稽查队而被迫游荡于荒野的那些人,结果不必多说。
“大姊,后天我们应该就到冻原卫队的驻地了。到时候,我们就不用再在冻原打游击了。”一个雪怪小队的成员跟正在发呆的霜星讲述着自己的见解,“听说冻原卫队现在虽然没有直接与乌萨斯宣战,但现在乌萨斯都不敢太靠近东乌萨斯,一定是打了打败仗。”
“不一定,乌萨斯没那么容易放弃,而且如果真的爆发了战争,乌萨斯肯定会宣传这场战争胜利了的,就像之前的与萨米的战争一样。”霜星反驳到。
但那名雪怪明显不服输,“要是冻原卫队的实力很强,强到乌萨斯还没进行宣传就将集结在边境的乌萨斯军队歼灭了呢?”
这时大熊也参与到了进来,“要是他们真的这么强,早就攻入乌萨斯了,根本不会在东乌萨斯一直呆着。不过,大姊最近你老是忘记开会,是矿石病又加重了吗?”
“开会?开什么会?”听到这霜星是越来越害怕了,最近的游击队不太对劲,先是莫名其妙的集体同意加入冻原卫队,又是现在这样。难道,真的是我的源石病越来越重了,都开始影响记忆了吗?
“大姊最近你还是好好休息吧,等到了驻地,我们再想办法给你找医生。还有大爹那,这此我们不能再帮你掩饰了,你现在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
即使,都是一些关心的话语,但霜星还是觉得不寒而栗,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雪怪小队的大家开始让自己感到“恐惧”,好像一夜之间大家都变了。不,大家没变,应该是我的矿石病,一定是的!
“好的,我现在病情是比较严重了,最近我会注意休息的。”霜星这么回答到,虽然雪怪小队的其他人一开始以为他们的大姊会因为害怕不能和他们一起作战而掩饰自己的病情,但现在这种情况反而有点让他们害怕。
于是,雪怪小队在和他们的大姊聊完了以后,第一时间,派人到爱国者那汇报这一令人不安的消息。
“你说莲娜的病情,加重了,而且现在,很严重?”爱国者看着眼前正全力解释冰刀哥,表示十分的不解,“冻原卫队的药,效果很好,我现在说话都利索了。”
“不,大姊的病情,现在真的很严重,她都同意要多注意休息了。”听到这爱国者心里咯噔了一下,“那她有没有同意,最近要是有战斗,她不去参战。”
“同意了,后面大熊特意问大姊,结果她直接就答应了。”,这时爱国者已经心里感到有点不妙了,“那她是不是说……”
爱国者和冰刀哥同时回答道:“我现在的病情是很严重了。”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然后爱国者走出了帐篷,“大爹,你要去哪?”
“我要去找莲娜,还有把军医叫来。”
怀着不安和忐忑,爱国者和军医来到了,霜星的帐篷前,因为霜星体质的缘故,和她睡一个帐篷,虽说不一定会被冻死,但也是有这个可能的,特别是要是半夜源石病发作时,那是真的会被冻死的。
在帐篷外,简单的沟通了一下后,爱国者和军医进到了帐篷里面。在进帐篷之前,顺便让被冰刀哥大嗓门吵出来的游击队都先回帐篷里。
当时,霜星还在睡觉,先是被冰刀哥喊军医的声音吵醒,然后爱国者又找上门来,这下觉是不用睡了。
“爸爸,怎么了。”,冻原卫队那以人类血液为原料的药剂效果相当不错,此时的霜星气色相当之好,让爱国者以为冰刀哥说的是不是假的,“彼得连科说,你的病情加重了,这是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最近虽然身体上没什么大碍,但最近老是忘事,疑心有点重,感觉游击队好像变得很奇怪。”
“是哪里奇怪?”虽然见霜星身体上好像没有问题,但爱国者并没有掉以轻心,毕竟心理问题有时候可比身体上的问题严重多了。
“就是我感觉我好像忘记了好多事,像是因为要不要加入冻原卫队而开会,之前冻原卫队送来的物资这些我都不记得了。”
“包括冻原卫队来给我们治病,这些你也忘记了?”
“他们还来给我们治病了?”
这时候军医发话了,“大尉可能是因为又是在脑部生长的原因,我以前遇到过一个病人,因为矿石病一直以为自己是一瓶伏特加,特别怕周围人把他喝了。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冻原卫队有仪器能进行进一步检查,再觉得是否开颅了。”
“开颅?不用了,比起死在手术台上,我还是死在战场上比较好。”
两天后,当爱国者的部队来到冻原卫队的驻地后,爱国者就直接火速提拔,任命为将军了,虽然爱国者本人还很蒙,但还是尽快找好大夫给霜星看病。然后,医生给出的结论是很健康,病情稳定,脑袋也没长啥源石,可能只是压力过大,导致健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