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对于一个密教组织来说,最丢脸的事情是什么?是被人直接找上门来。
干这一行的,本身就是追求隐秘。没有什么是比被人找到据点更加丢人的了。如果有,那就是被人找到了据点,还在据点里被人骑脸输出。
当荀旦像是回自己家一样,在年惊讶的目光下推开了那扇“不存在”的门时,门里面出现了一张比年还要惊讶的脸。
一股子扑面而来的属于准则的味道,让荀旦感觉像是有刀片在给他刮胡子,虽然他很久没有长胡子了。
门里的人张大了嘴巴,像是能够囫囵吞下一枚水煮蛋。但是在他恢复语言能力之前,荀旦还是宝刀未老,直接用行动告诉这个清算人快人一步是多么重要。
年只觉得眼前一花,优秀的动态实力在此刻竟然没有及时发挥应有的作用。原本站在身边的荀旦已经飞身向前,一只42码的鞋直接踹在了那个清算人的脸上。这么个一步把清算人踩懵逼了,他捂着脸连连后退,只不过他身后就是一张桌子。失去平衡的他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倒,差点把桌子也给掀翻。
清算人终究还是脱离了凡人的范畴,而且这个清算人似乎还是个小头目,身体素质自然远高于常人。挨了这一脚之后,依旧保持着生命体征。
但是当他挣扎着让双脚踏上坚实的地面之后,荀旦一个前垫步,又是一脚精确的爆头。这一下清算人小头目直接越过了桌子,整个人朝着桌子后面滑了过去,狠狠地亲吻了他的大地母亲。
“什么嘛,不还是拳拳脚脚的,你不应该用一些稀奇古怪的法术吗?”
在旁边就差拿出爆米花的年发出了“退钱”的发言。按理来说荀旦应该是个术士,结果没想到和她那个大哥一样,是个伪装的斗士。
拍了拍鞋底的荀旦晃晃悠悠走到清算人小头目身边,后者目前还处于晕晕乎乎的状态。铸之长生者的身体素质本来就很恐怖,更别提是被铸之长生者连续两脚踹到头。饶是在江湖行走多年的清算人小头目也没经历过这种打击(物理),一时半会缓不上劲来。
虽然闹出了很大动静,但是似乎并没有别的人发现这一场小骚乱。环顾了一下这个简单的据点,似乎……真的只有一个人。
还在用后脑勺支撑身体的清算人小头目终于逐渐缓过神来,已经有些发肿的双眼勉强睁开,然后开始盘算自己现在闭上眼睛还来不来得及。
如果清算人组织内部进行一个投票,最不愿意看到的人是谁。那么流亡者会以绝对的优势稳居第一,因为他的势力实在太大,再加上曾经少当家的身份,许多人还是不愿意跟他作对的。
至于第二名,那也毫无悬念。自从帮助了流亡者之后就一去不回头,在杜弗尔投了洗头老之后更是大力反对清算人的荀旦,在这场不那么好的评选中略逊一筹。
包括但不限于往炮弹里面塞黄化精华和赤化精华,故意偏折探照灯的光线,雇佣迹形钻玻璃和镜子吓人,甚至是在他们睡觉的时候突然搞各种花式闪光弹。别说清算人,旁边穿灰军装的都快扛不住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一个人看守这个不算小的据点,但是这种如同对过台本的巧合是不容放过的机会。
“很显然啊兄弟,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你也已经认出我来了。或许我们可以进行一些友好的谈话。就比如……你们的茶放哪了?”
原本以为自己会被吊起来锤的清算人小头目感觉到了不对劲,关键是荀旦这个缺心眼的真的开始在据点里面翻箱倒柜,丝毫不给清算人一点面子。
不是,我不应该才是重点吗,你看看我啊。
有些懵逼的小头目回过神来,一种惊喜开始涌上心头。虽然他没法让自己长处四条腿,但是用一些小手段活了这么久,体质还是很不错的。他估计了一下自己和门的距离,然后盘算着如何快速离开这个鬼地方,找到在外面的其他人。
至于说偷袭,他是想都没想过。在隐秘世界里,越级打架简直就是地狱难度。具名者会被司辰吊起来打,但是他们可以反过来把一般的长生者吊起来打。长生者几乎吊打包括永生者在内的一切未飞升凡人。
犹豫就会败北,胜负只在一念间。在他疏忽的那一刻,结局就已然确认。他无法拦下已经弹射起步的小头目,因为再过不到一秒钟小头目就会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过看我书的朋友都知道,这种时候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出意外了。
如果说他有哪里做错了,那就是离门太远,离年太近。全力爆发的荀旦是年没法赶上的,但是对付你一个连神都算不上的小小永生者,年表示完全没有压力。
找到了茶叶的荀旦转过身来,旁边是鼻血喷了三尺远的小头目,以及正在用桌上随手拿的湿巾擦盾的年。
这个简洁明了的犯罪现场诉说着一次惨痛的悲剧。冒失的小伙子迎头装上年的盾牌,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伤。如果荀旦是法官,高低给小头目判个故意损害他人财产罪。
面对荀旦“你不也一样”的眼神,年轻轻“哼”了一声,重新把盾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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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设置中午发布,结果脑子一抽设置了明天中午……哦不对,现在应该说今天中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