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教室里凌乱的摆放着一些桌椅。
长期的闲置,桌椅上布满了灰尘。
在星野柚和喜多郁代进来后,仿佛打破了某种结界般,教室里凝固的空气开始流动。
五月的阳光下,尘埃飞舞。
“咳咳……星野同学?”
喜多郁代挥手试图驱散在自己眼前飘荡的灰尘。
虽然不喜欢这样的环境,但她更在意星野柚将自己拉到这个地方来是想要干什么。
同时,她也理解了小古野京子表现得这么害怕的原因。
毕竟星野柚在学校里的风评可是很差的,就算没有听说过关于她的传言,也会在看到她的第一眼被她的眼神给吓到。
看着星野柚沉默不语的将这间空教室的门重新关上,然后又从那堆凌乱的座椅中搬出来一张桌子堵在门口。
喜多郁代有些害怕。
“星野同学,你在做什么?”
确认教室门已经被自己完全堵死后,星野柚吐了口气,在这样封闭又安静的环境下,与人面对面交流也变得轻松了很多。
她抿了抿嘴唇。
因为伊地知虹夏和山田凉交给自己的任务。
星野柚不得不一到下课时间就跑到喜多郁代的教室附近,不断装作从教室门口路过偷偷观察里面的情况。
可是她完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反倒是偷偷打量的自己,差点被喜多郁代的现充光环刺瞎了眼睛。
在下课的时候喜多郁代身边一直都围着好几个人,有说有笑的谈论着只有现充才能理解的话题。
在浪费了两个课间后,星野柚意识到,只是这样暗中观察根本就不可能找出喜多郁代不愿意参加练习的原因。
今天是周三,结束乐队的演出是在周五晚上。
现在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
无论喜多郁代到底有什么理由,只要当面询问她就好了。
星野柚决定速战速决。
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和喜多郁代独处,星野柚可不会让她轻易跑掉。
听到星野柚的回答,喜多郁代的表情有些尴尬。
她知道星野柚是在在说她昨天从繁星跑掉的事情,说不定现在就是来找自己兴师问罪的。
星野柚朝侧边低了低头,避开喜多郁代的视线。
直视现充的眼睛可是会让自己受伤的。
况且她本来就不擅长和人面对面交谈,如果避开对方的视线她会觉得安心一些。
“听前辈说,之前的合练喜多同学也逃掉了。”
果然是来兴师问罪的!
虽然星野柚低着头只是为了让自己说话的时候更放松,能够和喜多郁代更流畅的交流,同时也是为了避免对方被自己的眼神吓到。
喜多郁代脑袋里浮现出一副凌乱的画面。
昏暗封闭布满了灰尘的教室,双目血红手持柴刀的黑发少女,瑟瑟发抖无力逃跑的红发少女。
不对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啊!
喜多郁代用力摇着头,想要把自己脑补的画面从脑袋里甩出去。
星野同学才不是这样的人。
星野柚没有注意到喜多郁代的动作,因为低着头的原因,她将注意力放在了喜多郁代脚上穿着的短袜上。
果然是现充,无论穿什么都让人觉得好看。
星野柚的手指在自己大腿上轻轻点了两下。
“喜多同学,没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喜多郁代将视线偏向旁边。
“星野同学,是凉前辈她们让你来找我的吗?”
星野柚说道:“因为喜多同学突然离开了,她们很担心。”
伊地知前辈和凉前辈不仅没有讨厌我,还在担心我吗?
喜多郁代低下头。
“抱歉。”
然后她深吸了口气,抬起头。
“我会去和前辈们道歉。”
她看向星野柚:“星野同学你是想来问我为什么要在练习前逃走的吧?”
星野柚不置可否。
喜多郁代已经理解到她的意思,能不说话就尽量不说话。
“反正都要和前辈们道歉了,说出来也没关系,其实我根本不会弹吉他。”
“诶?”
完全没有想过的答案让星野柚惊讶的抬起头,看向喜多郁代。
脚尖不安的点着地板,喜多郁代接着说道。
“虽然不知道星野同学是因为什么加入乐队,但我是冲着凉前辈去的,为了加入乐队谎称自己会弹吉他。”
“如果和前辈们一起练习的话,我不会弹吉他这件事情就会暴露了。”
星野柚完成了乐队里两位前辈交给自己的任务,知道了喜多郁代不肯合练的原因。
她忍不住问道:“但这样逃避下去,不是总有一天会暴露吗?至少也要去学一下吧?”
就像现在这样。
星野柚有些疑惑。
喜多同学应该不会连这点都想不到吧?
如果自己是喜多郁代的话,会在加入乐队后自己私底下去学吉他,至少要做到我只是弹得比较差,而不是完全不会弹这种程度。
以为她在小瞧自己的智商,喜多郁代不满的说道:
“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了,我也有去学怎么弹吉他。”
“但是自学对初学者来说太难了,到最后什么都没有学会,练了很久也只能弹出来嗡嗡的低沉声音。”
“低沉的嗡嗡声?那不是贝斯吗?”
喜多郁代摆了摆手,一副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会搞错的样子。
“我可没那么无知,连贝斯和吉他都分不清楚。”
“是吗?”星野柚才懒得去和喜多郁代争论,只要看到实物就知道了,“那么喜多同学,我能看一眼你的吉他吗?”
喜多郁代知道星野柚还是认为自己搞错了贝斯和吉他,不过这种要求她也不会拒绝,只要不要让自己现场弹吉他就好了。
“当然可以,不过我的吉他现在放在教室里。”
“等下去看就好了,现在还有另一件事情需要确认一下。”
“嗯?”
喜多郁代疑惑的歪了下头。
星野柚伸出手,抓住了喜多郁代的左手。
温热的温度顺着皮肤传递过来。
那是少女的体温。
临近初夏的五月,似乎连空气都多了一份燥热。
“星野……同学?”
喜多郁代的声音结巴了一下。
突然被人抓住自己的手,哪怕是喜多郁代这样的现充也有瞬间的惊慌。
星野柚不为所动。
做出这样的举动,她已经鼓起了远超平时一百倍的勇气。
现在的她除了完成预设好的动作,其他什么话都已经听不进去了。
将喜多郁代的左手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伸出手认真摸了摸对方手指的指尖。
指尖的皮肤很硬。
星野柚松开了喜多郁代的手,偏着头不去看她的反应。
“看来喜多同学真的有在好好努力呢。”
喜多郁代将手藏在身后。
“那是当然的了!你以为我在骗人吗?”
“喜多同学之前有骗过人,当然要好好确认一下。”
然后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样,星野柚深深吸了口气,抬起头注视着喜多郁代的眼睛。
“……”
喜多郁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当然不想离开乐队,但不会弹吉他的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留下。
喜多郁代没有回答,星野柚继续追问道。
“喜多同学也不想离开的吧?”
与其说是疑问,不如说是在陈述着一个事实。
“可是,我又不会弹吉他……”
星野柚知道她想说什么,她只是想要确定一下喜多郁代自己的态度。
如果喜多郁代想要留下来的话,她会帮助她。
星野柚觉得她们或许可以成为朋友。
“没关系,我会帮你和前辈们解释,至于吉他的话。”
双手背在自己身后,星野柚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影子。
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一些改变。
她轻轻对喜多郁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