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帅……”
看着电视上在燃烧教堂的火焰中变身的战士,富樫勇太呆呆的呢喃着,那双比烈火更加赤红的双眸逐渐占满了他的双眼,绽放出了不一样的色彩。
从小就饱经战队系列洗礼的孩子们内心的英雄模板永远都是那些拿着变身器呼唤召唤兽,穿着各色皮衣,出场必定摆poss的团队英雄。
而在渐渐长大之后他才明白,自己所喜欢的并不是那个追加战士,而是那个追加战士所体现的精神,是信奉着属于自己的正义,即使那份正义与大众的正义所相悖,是那份就算无人理解也为之执着战斗的精神。
但在这一刻,富樫勇太真切的感觉到了那个英雄的存在——那便是眼前电视中,不为了正义或世界之类的大义,而是仅仅为了守护大家的笑容而变身的材木座义辉,那赤红的身影在这一刻和他幻想中的“漆黑烈焰使”完全重合在了一起,让他无比的确信一件事。
自己曾经所渴望的那个英雄真的出现了,就在眼前。
“加油……”
富樫勇太双手逐渐紧握,目光紧紧的凝视着那个为了守护大家的笑容而战的假面骑士。
【“这不可能……”】
【狼狈站起身的第三号看着变身形态和上次截然不同的材木座,因为没有眼睛而看不出情绪变化,但它那暗哑的声音中充满了在场两人都能够听得出来的不可置信,以及恐惧。】
【它的手爪指着材木座,微微地颤抖着,如同青蛙遇见了作为自己天敌的蛇类。】
【“你居然能够变成KUUGA!?”】
【从第三号那古怪的语言勉强听出了这两个音节,材木座终于知晓了自己所变身的战士到底叫做什么名字。】
【压下心中好奇的心绪,材木座决定等打死第三号之后再找雪之下雪乃了解清楚这个名字的含义,他将右手握拳置于腰间,左手前伸并起,双腿扎马步,摆出了他在少林寺学过的武术姿势。】
【第三号看着眼前那熟悉的赤红身影,双手轻轻地抖动着,噩梦般的记忆在这一刻如海潮从脑海里涌上,内心恐惧之余还夹杂着无比的愤怒。】
【明明那个临多已经死了,为什么这个该死的家伙还要出现来妨碍我!】
【“嗬啊啊啊!”】
【如同要驱散内心的恐惧一般,它高声怒吼着扑了上去,对倒在自己旁边的高坂京介视而不见,此刻只想要将这个从太古至今都阴魂不散的噩梦送进地狱!】
【材木座高高跃起,正好越过扑过来的第三号,落地的时候旋身一个回旋踢踢在第三号的脸上,这一脚将它踹得身体旋转了一圈,正重整旗鼓想要再度进行攻击的时候却全身一阵僵硬。】
【“唔——”】
【材木座一记重拳已经轰在了它的腹部,变成这个形态后的材木座拳脚威力和之前的白色形态有了无比巨大的差距,之前连续挨白色形态空我十几次攻击都没有大碍的第三号却被红色空我仅仅一拳就打得浑身僵直。】
【红色手甲下的拳头轰击在第三号强健的腹部,拳腹相交的那一刻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从接触面爆发开来,第三号竟然被这一拳直接击飞了出去,撞碎了身后的祷告台后身体镶嵌进了教堂的墙壁里,巨大的力量让墙壁以卡在其中的第三号为中心扩散出了蛛网纹似的裂痕。】
【“!?”】
【教堂在这惊天动地的一拳下好像被摧毁了摇摇欲坠的支柱,穹顶的碎片纷纷坠落,发觉不妙的材木座连忙跑到倒地的高坂京介旁边将其扶起,连去确认第三号的死活都没有就立刻扶着他冲向了教堂的门口。】
【就在他们两人刚刚冲出教堂的门口时,火焰燃烧的梁柱就坠下掩埋住了教堂的入口,整座教堂的内部在这一刻完全被熊熊的烈火所笼罩,被束缚于十字架上的耶稣石像在如地狱般炙热的火焰中倾倒破碎,圣人最终还是没能等到复活之日的到来,在此之前便被火焰焚尽其尸骸。】
【“唔啊啊啊——”】
【材木座刚刚将高坂京介平放在地上就听到身后的教堂里传来了如恶鬼般可怖的嘶吼声,回头便看到第三号扑扇着双手上的翅膀,如从地狱逃脱的魑魅魍魉从教堂火焰燃烧的大厅里飞出并笔直冲向自己,双手伸出抓向自己的脖子。】
【“…材木座义辉!”】
【材木座只来得及伸手抓住那双掐向自己脖子的双爪,却没想到直接就被第三号带着向远方微亮的天空飞去,高坂京介勉强撑起自己的身体喘息着看向被第三号抓住身体飞向远处工厂的材木座,目光中充满了焦急。】
【“唔哇——”】
【两者的身体在砸破了工厂的顶棚掉落在一段钢轨上,背部传来的撞击感和疼痛让材木座不禁发出一声闷哼。】
【他一手抓住钢轨的边缘支撑着站起身,看向对面和自己不分先后站起的第三号,喘气着伸手比出了从左到右第三根手指的国际友好手势。】
【“来吧!你这个破坏少女想象的三流吸血鬼,仿冒版蝙蝠侠,看本足利义辉将军不将你打得稀巴烂!”】
【就跟材木座听不懂第三号的语言一样,第三号也同样听不懂眼前这一任的KUUGA到底说的是什么鬼话,但在看到他摆出的那个国际友好手势时就感觉一股无名怒火从心里直往上冒,本来就性格阴郁而暴躁的它直接咆哮着举拳冲了上去。】
【“下地狱去吧!你这只臭蝙蝠!”】
【连一天没有,用几个小时的时间就完成了“三日不见非吴下阿蒙”转变的材木座同样怒吼着冲向第三号,拳头狠狠打向那张狰狞的蝙蝠脸!】
【他不闪不避地硬挨了第三号打在脸上的拳头,在嘴角冒出一股甜腥味的同时自己拳头也同样击打在了第三号的脸上。】
【两者的力量差距在这一拳中清晰的展现出来,随着红色的血花在第三号脸上爆开时,材木座因为第三号这一拳而后退了几步,而它则是被材木座这含怒的一击直接打落了钢轨,惨叫着砸落在离地有三层楼高度的工厂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埃。】
【“KUU——GA……”】
【它捂着自己流血的脸艰难地站起身,看着远处翻身跃下半蹲在地上的材木座,语气中的怨恨如从地狱最深处传来。】
【“结束了!去给那些惨死在你们手上的人忏悔去吧!”】
【回想起今天早上看到的案发现场的那具惨烈遗体,以及那个卷缩在家门口哭泣的少女,愤怒充斥了材木座的大脑,驱使着他挥动自己颤抖的拳头去将这个该死的怪物爆杀在这里。】
【咻——】
【“呜哇!”】
【材木座遵循着直觉将双手在胸前交叉防御,随着一道如同蜘蛛侠一样吊着白色丝线的身影在眼前快速闪过,他双手的红色护甲上爆出了一团血花,惨叫着倒在身后的工具堆里,情急之下挥舞的双手拉扯断了数根大型电线,被粗暴扯断的电器端口爆出无数的电火花浇淋在材木座坚实的身躯上。】
【“KUUGA!”】
【那道身影落地,转身对向倒地的材木座,双手手背上的獠牙在这一刻齐齐伸出,獠牙顶端染着刺目的赤红色。】
【那个身影正是昨天在战斗中被材木座一脚从数十米高的天空上踹下的蜘蛛怪人,也是跟材木座以第一和第二的顺序共同名列警方通缉令上的存在,在排除之前录像带里那个黑影后最早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未确认生命体。】
【“第一号……!”】
【在头顶浇淋而下的电火花中,材木座缓缓站起身,咬牙说出了这个蜘蛛怪人的代号。】
【滴答。】
【红色的血珠从他的指尖滴落在地,材木座双手小臂的护甲上各自有着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液从伤口中汩汩流出。】
【糟透了。】
【材木座没想到第一号居然会在这种时候出现,还是在昨天这个它坠落的工厂里,难道这家伙是直接在这里藏了一整天都没走吗?】
【手臂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恢复,材木座紧握着自己的双拳,在眼角余光瞄到另一边站起身的第三号之后,他感觉自己额头仿佛有冷汗在冒出来。】
【大概这段时间也就只够你思考一下墓志铭了,或许还可以想想自己在这之前有没有将浏览器的记录删除,死后以留得清白在人间。】
【这两个货色或许没有苇名一心那么能打,可材木座也不是狼,更别说赤手空拳的他连一把楔丸都没有!】
【如果手上有武器的话……!】
【“受死吧!KUUGA!”】
【“哼啊啊啊!!!”】
【第一号喊着材木座变身后的名字挥舞着双手的獠牙冲了上来,第三号也低声咆哮着扇动翅膀飞向这边,两者在这一刻达成了共识,誓要将眼前这个和它们一起复活的碍事家伙再一次送进地狱!】
【“尽管来吧!”】
【双手上的伤口也在这一刻恢复完毕,材木座硬着头皮向着迎面而来夹击他的未确认生命体挥出了自己的双拳。】
【在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被两个和自己实力相近的对手围攻会怎么样?】
【材木座义辉很好的证明了这一点。】
【“唔——呜!!!”】
【材木座的后背狠狠撞在了一个三人合抱粗细的柱梁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柱子仿佛颤抖了一下,口中的呻吟还没发出就被一只长着獠牙的手掌掐住了脖子,转而变成了怪异的低吟。】
【他的右手同样被第一号按住手腕紧贴在柱子上,左手刚刚想要打向近在眼前第一号脸上,另一只伸出的手就抓住了挥出的左手手腕将其按回柱子上,一时之间他所有的行动能力都被限制住。】
【“唔……”】
【第一号掐住材木座脖子的手臂发力,一点点将他往上推去,直到双脚脚尖都离地为止,徒劳的在半空中挣扎踢蹬着,视野的余光瞥到按住自己左手的第三号举起了空出的左手,手上沾满血污的利爪好像在视野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材木座面对这一绝境心里不可避免的涌出了一丝绝望的情绪。】
【第三号看着眼前无法抵抗的材木座,狰狞的大嘴弧度几乎要咧到戴着耳环的耳朵,低沉的冷笑声响起,它将左手指爪并在一起,如同一个沾满鲜血的钻头。】
【它的指尖对准了材木座脸上赤红的复眼,猛地刺向他的眼球!】
【“去死吧!KUUG——”】
【砰砰!】
【两声枪响打断了第三号的必杀宣言,两个火星在它头顶的顶棚上绽放,那张顶棚在这两枪下掉落砸在了第三号的头顶上,痛苦的呻吟响起。】
【“咕噶——!?”】
【第三号捂着脸后退了好几步,并不是因为被那张顶棚砸中脑袋,而是那张顶棚掉落后从天顶那张顶棚的缺口洒落而下的阳光。】
【在高坂京介赶到教堂时其实就已经临近天亮了,而在之后的一系列事态变化中,太阳早就已经升上了高空,但在这个工厂里缠斗的材木座和两个未确认生命体根本没有发现这一点,这点要得益于这个工厂顶棚完美的遮光能力。】
【未确认生命体第三号惧怕着强烈的光线,这点在之前的那次交手中就已经体现得很明显了,原本即将杀死材木座和高坂京介的它在龟山巡查开来的警车强光灯中不得不落荒而逃,当时的材木座或许没有发现这一点,但现场的另一个人则敏锐的记住了第三号的这一弱点。】
【“呃……咳……”】
【枪口硝烟还未散去的手枪掉落在工厂一楼的地面上,拖着重伤之躯赶到这里的高坂京介看见第三号在照射而下的阳光下狼狈后退时,再也支撑不住的他疲惫地闭上眼睛,从工厂二楼走廊的护栏上慢慢往后滑倒,失去意识昏迷在走廊上。】
【“啰哩呀!”】
【失去了第三号的掣肘之后,自己原本被束缚的左手顿时得到了解放,材木座左手抓住第一号掐着自己脖子的手,一脚踹在它腹部上将其击退,身体半蹲在地捂着脖颈一阵咳嗽。】
【“咳——高坂先生!”】
【看见昏倒在二楼走廊上的高坂京介,材木座语气焦急,愤怒地转头看向第一号。】
【第三号看着眼前再度站起的材木座以及从棚顶上照射进来的阳光,明白大势已去的它脸上奇诡的肌肉纹理似乎都在抽搐着,在经过了三秒的思想斗争后做下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第三号扇动着翅膀向工厂另一头飞去,秉承着输人不输阵的精神,它在逃跑前用那材木座听不懂的语言撂下了一句狠话,将第一号抛弃在这里转瞬间就没入了黑暗中。】
【看到同伴将自己丢下落荒而逃的第一号脑子有些发懵,反应过来后立刻破口大骂,刚刚向第三号逃跑的方向踏出脚步想要紧随其后时,材木座怒吼着冲上来一拳砸在了它脸上。】
【第一号只感觉击打在自己脸上的不是拳头,而是千吨钢铁铸造的攻城锤,这一拳好像将它的意识直接震飞,整个身体在脸上传来的力道下向上飞出撞穿了工厂二楼的墙壁,来到了工厂外面。】
【“别跑!”】
【愤怒的材木座双脚一并用力向上跃起,从第一号撞出的缺口中空翻跳了出去。】
……
【被击飞的材木座在阳台的地面上一阵打滚,刚刚站起时却见数条白色的丝线破空而来,紧紧缠绕住他连同手臂在内的身体。】
【“我讨厌这些玩意!”】
【如同被巨蟒缠绕住的普通人一样,被这些蛛丝绑住的材木座咬牙发力却根本无法挣断,被站在远处的第一号双手抓住从自己嘴中吐出的丝线一点点的拉过去。】
【“KUUGA!”】
【第一号脸上左边的复眼被材木座刚刚那含怒的一拳直接打爆了一整排,血流不止的它看着在只剩下一半的视野中被不断拉近的材木座低吼着开口,模糊的声音中充满了积累无数岁月的怨恨。】
【被封印,被暴打,加上被爆头的恩怨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了熊熊燃烧的怒火从第一号心里涌出,在声嘶力竭的咆哮下,它抓着手中的丝线用力旋转挥舞,将另一头的材木座当做活体流星锤甩动,砸碎了屋顶阳台一个又一个的立柱,直到最后将他砸入了阳台上耸立的一面墙壁为止。】
【“唔哇!”】
【身体砸入墙壁时,身后传来的剧烈痛楚让材木座发出一声惨叫,他感觉自己的背部在这一刻似乎痛得麻痹了一样,连气都喘不上来,但还没等他缓过气,第一号再度用力一拉蛛丝,将他拉得往前一个前空翻砸在阳台的石阶上,一只脚狠狠地踩在自己的胸口,此刻的情景就如同在昨天的警局天台一样,连角色都没有变。】
【“受死吧!”】
【看着时隔一天再度被自己踩在脚下的仇敌,第一号的心里涌起一抹畅快,它语气阴森地高举起自己的手臂,手背上明明是骨质的獠牙在阳光的照射下却闪烁钢铁色的冷光。】
【“呜……”】
【咬紧牙关的材木座看着眼前第一号那高举的凶器,心中危机感的升高让血液的流速不断加快,他似乎可以听见血液在血管中的流动声——以及腰带传来的灼热感。】
【腰间的腰带在这一刻再度变得灼热无比,这份灼热感从腹部往全身扩散开来,强大的力量在扩散之处缓缓涌出,汇聚在材木座被捆在腰间的双臂上,以及他的右腿部。】
【“唔啊啊啊!!!”】
【在第一号将那獠牙刺下来时,震人心弦的呐喊声从材木座脸上张开的口器中发出,他双臂用力挣断了原本好似坚不可摧的丝线,双手用力握住了那对刺来的獠牙,接着狠狠一掰!】
【坚硬的骨爪在“咔嘣”声中被材木座硬生生地扭断,他趁机抓住第一号的伸直的手臂,双脚交叉架住它的肩膀,扭动腰部用投技将它扔飞出去,在地砖上翻滚了好几圈。】
【材木座快步跑向站起的第一号,飞身一脚狠狠踹出,左脚踢向第一号的腹部,但被它伸手接住。】
【——就是现在!】
【材木座赤红的双眼中在这一刻好像有一道凌厉的光芒闪过,他以被第一号抓住的左脚作为支点抬起自己似乎要燃烧起来的右脚,脚掌踹向第一号的胸膛,脚底在抬起的这一刻燃烧着一层薄薄的火焰,脚腕甲上的珠玉同样散发着赤红的光芒。】
【碰!!!】
【“哇啊啊啊!!!!!!”】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第一号的胸膛上,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在脚底踹中第一号的胸膛时扩散开来,这一击造成的伤害远远超过之前的任何一次攻击,第一号凄厉惨叫着被这一脚直接踹飞!】
【它的身体飞跃了半个阳台,直到后背砸中了阳台边缘的护栏时才停止,铁制的栏杆在这一撞下弯成了一个扭曲的弧度,可想而知这一击的威力有多大。】
【“呃啊!”】
【材木座悬空摆好姿势落地,左手按在地砖上支撑住身体,喘息着看向被他踢飞的第一号,着地的右脚掌有着白烟缓缓飘起。】
【“呃……”】
【第一号伸手抓住护栏,身体颤抖着缓缓站起,看向对面半蹲在地上的材木座往前踏出重重的一步。】
【“KUU——”】
【原本想要说出口的狠话戛然而止,第一号动作僵硬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一个神秘的赤色图腾印记在一层金色的光辉中慢慢浮现在自己的胸口。】
【它痛苦地用双手抱住胸膛,一条条泛着金光的裂纹以胸膛的印记为中心逐渐向身体扩散开来,当其中一条扩散到它腰部那个形貌狰狞的腰带时,第一号再也忍不住地仰头发出一声惨叫。】
【“KUUGA!!!”】
【轰——】
【“哈……哈……”】
【看见眼前最初的敌人终于在自己的攻击下毙命,材木座慢慢松开了紧握的双拳,喘息着站直身躯,注视着第一号爆炸后原地残留着的些许火焰。】
【阳光投射而下却被他的身影所遮蔽,头顶尖锐的金色犄角在阳光下闪耀着金黄色的光辉。】
……
【高坂京介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梦中的他再度回到了小时候。】
【那个时候作为他妹妹的高坂桐乃还未出生,但他还勉强记得从老爹口中得知自己即将要有一个妹妹的他那时是多么的兴奋,整天都缠着老爹问来问去,搞得老爹不胜其烦。】
【有一次他玩累了之后整个人趴在坐在庭院里走廊的老爹膝盖上休息,结果就那么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但高坂京介没想到的是老爹就那样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等他醒来,这也是他第一次体会到老爹那张古板的面容下所掩盖的温柔与对于自己的爱。】
【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京介。”】
【恍惚之间,高坂京介好像看到了老爹那张古板的脸浮现在自己眼前,那只粗糙的大手轻轻拂过自己的额头,理顺了自己的刘海。】
【他竭力的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父亲的脸,那个身影高大而背对着太阳,唯一能够看清的是那双从未出现在记忆中的眼睛,那双眼睛卸下了所有的威严,剩下的只有一个父亲对于儿子的疼爱。】
【等等……】
【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高坂京介竭力想要伸出自己莫名变得沉重的手,伸向那张逐渐在视野中变得模糊的脸。】
【那只大手在这一刻轻轻盖在了他睁开的眼睛上,在骤然黑暗的世界中,唯有那句话如此清晰。】
……
【“老爹!”】
【高坂京介睁开了自己紧闭的双眼,右手猛地向前伸出,想要抓住那并不存在的人。】
【啪嗒。】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伸出的手腕,在眼前盛烈的阳光中,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很难不熟悉,在经历了抓与放与追,救与被救与再救的多次循环后,这张认识时间刚刚跨过两天变成三天的脸甚至连晚上做梦都会出现在他的梦里。】
【虽然自己一点都不希望会梦到这个人。】
【“早上好!”】
【白毛兔子在视野中露出了那张熟悉的笑容,背对着阳光的他露出的一排牙齿在视野中闪闪发光。】
【“……”】
【莫名的,醒来时的惊慌和不安在看到这个笑容时消失殆尽,高坂京介重新变得面无表情,头脑后传来的坚硬触感让他意识到了自己处境。】
【“……为什么我会睡在你的腿上?”】
【他挣脱了材木座抓着自己的手,眼神充满嫌弃地转过头,一副“不要和我说话”的样子。】
【眼前的视野暗了下来,材木座那张倒过来的脸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垂下的剔透白发中一双眼睛闪烁着好奇的小星星。】
【“……”】
【如果不是身体疼得要命无法移动,高坂京介真想就把这个家伙丢在这里这么一走了之。】
【“告诉我呀,高坂先生!我很好奇!”】
【“……我梦到了你。”】
【“哎?真的吗!?是什么是什么!是什么样的梦!?”】
【“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