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感觉好久好久都没有在莱恩你这随身洞府中休息过了。”
回味着那丰盛早餐的滋味,萱灵从法师豪宅的出入口里走出来,对着那冉冉升起的旭日用力伸了个懒腰之后转过身,笑盈盈的看向那从大清早就坐在大厅里翻着一本厚重书籍的莱恩,
“有点怀念刚开始遇见你时的日子,现在天天在宗门里待着,虽然很充实,也感觉有学到东西啦,但是人都要憋坏了。”
“毕竟宗门内对外门弟子付诸了大量资源,在筑基之前放任弟子出去乱跑是很危险的。”
头也不抬的阅读着手中这本压在次元袋底部许久未动过的这本位面手册,考虑到最近有个半位面马上就要进入自己包里,他也重新温习起那些较为隐秘的位面学识来。
“更别提你可是师父最宝贝的徒弟,要不是她这次去京了,不然我恐怕还没法带你出来。”
“没事的啦,总之莱恩你会保护我的。”
“唉。”
听见这话,莱恩也是不由得轻叹一口气,把书给合上收入次元袋之后他走到门口,毫不犹豫的向着还在傻笑的萱灵额头上弹了一下。
“干啥啦。”
“我很高兴你如此信任我,但是我并无法保证可以保护你一辈子。我不希望我对你的关心变成让你以身试险的理由。”
“呜……”
捂着额头,虽然脸上还是有点委屈,但看着对方那罕有的严肃表情,萱灵也隐约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最后也是老老实实的低下了头,
“萱灵受教了。”
“正所谓三思而后行,虽然时刻都做到这点很难,但是我至少希望你能多想想的。”
如此说着莱恩也消解法师豪宅,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对方的脑门,待到对方脸上恢复精神之后他才点点头,从储物袋中拿出星剑别在自己腰带上。
“在血髓精开之前暂时无事可做,要不要同我再过几招,昨日睡前我稍微构思了一下新的招式风格……嗯?”
手按在剑柄上抬头看去,远处的天空之中,有两道遁光似乎正在互相丢着各式神通,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自己这个方向靠近。
眼睛微眯,视线快速在两人之间打量,前面那个女子身着一领颜色新艳的白缎长袍,系着条绿绸腰带,袍边袖口都压镶两寸多宽的卦象锦边,袍上还纹有一只于云中起舞的仙鹤,看着颇有些许仙意。只是奇怪的是她并未穿鞋袜,那不大不小的芊芊玉足直接踏在飞剑之上,加之颇细的伶俐脚踝与洁白无瑕的紧致小腿,让人不由得想象其袍子下的身体该如何的匀称。
而后方那个满面浓须的追逐者很明显已不满足于想象,只见其手拿法宝,赤裸半身,身上只有一件快掉下来的花纹短裤和一个储物袋。浑身肌肉如岩块般隆起,脸上还挂着毫不掩饰的淫笑,看口型还似乎在发出桀桀奸笑,一看就知是个修行采补之道的邪修。
(有趣……)
目光交叉而过,莱恩挑了挑眉头,然后回过头抽出星剑摆出了战斗的架势,
“来吧。”
“不是啦,莱恩,那边有人在被追诶。”
从刚才的视线中发现了那两道遁光,还以为他要出手相助,没想到居然对方居然直接摆出了切磋的架势,萱灵虽然摸不着头脑但也从储物袋里拿出了飞剑御剑而起,
“我要去帮忙。”
“我方才才说了要三思而后行。”
伸手抓住对方的飞剑制止其升空的行为,莱恩一脸严肃的指了指那两道遁光,然后又指了指旁边的血髓精,最后又指了指宗门方向,
“其一,那两个人距离过远探不清修为,你能确保你过去不是白送性命?其二,这一株血髓精市场上卖价值超过十万灵石并且有价无市,哪怕前头那人不是邪修,你能保证她不会心生夺宝之意?其三,玄天宗护宗大阵就在这边,前头那人逃命却向着荒无人烟的方向逃,你怎么肯定她真的是在逃命?”
“这……”
这连着的三个问题如倒豆子般倒出来,把萱灵问得脑子有点迷糊,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的她咬着嘴唇,原本御剑的动作也随之停了下来。
“可是,可是莱恩你不是可以——不对……我这就发传音符给师兄师姐让他们过来。”
“孺子可教,不过传音符就免了,虽然我方才说我不能保护你一辈子,不过现在还是没问题的。”
松开对方的飞剑,莱恩板着的脸上转而带上一丝笑意,随后他将星剑收入剑鞘,从储物袋中召唤出自己的飞剑御剑而起,
“你且在这幻阵中躲着,我去会会那两个有伤风化的家伙。”
“莱恩加油啊。”
看着下方朝着自己挥手打气的萱灵,他也是略显无奈的摇了摇头,将神识收敛起来之后其加快遁速,以惊人的速度扶摇直上,朝着那两道遁光直插而去。
“桀桀桀,我看你也跑了快一个时辰了都,也该累了吧。”
一边发出奸笑一边以视线狠狠的舔舐着对方的双腿与玉足,自己兄弟所部下的阵法已在不远处。虽然心里很想要独吞这尤物,但奈何这妮子确实逃的飞快,他道中便悄悄用传音符发出消息。
“要不干脆成全了我,我保证能让你欲仙欲死啊。”
“淫贼,有本事追上我。”
声音清脆如银铃,虽然是在被追逐,但前方飞着的女修士脸上却毫无怯意,直接以尖锐的口吻回敬道,
“本姑娘今天就怕你没这个本事。”
“桀桀——”
“邪修,纳命来。”
正想再挑逗两句,却突然见个手拿宝剑的白袍修士自下飞向自己,在断喝之际其手中的剑锋已然摆好架势直指自己咽喉。
未曾可想竟然会有人来碍事,这邪修也是当即御剑闪躲,而后只见一道剑光于眨眼间闪过,那修士见赶不上了竟直接投掷出了手中的宝剑,要不是自己闪躲及时恐怕这下就得当场破相。
“呔!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这邪修竟于我玄天宗附近强抢民女,实在大胆!”
接住飞回的星剑,莱恩踩在飞剑摆出迎敌架势,眉头微皱,目光如炬,俨然一副道貌岸然之样,而看见有人来扰局,原本正在追逐的两人一时间也都停了下来。
“桀桀,我还以为是什么人,结果才区区练气三段也敢出来碍大爷我的事。”
原本想着以一敌二于己不利想要开溜,但当他以神识探了探对方放出的灵力之后这邪修心中便当即定了下来。而在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不自量力的小修士后他舔了舔嘴唇,他脸上的淫笑转而变得更胜了,
“不过倒也有几分姿色,做为鼎炉用用也不错,桀桀桀,今晚有的乐了。”
“……”
维持着脸上道貌岸然的模样,无声的把对方朝着自己阴睾与臀部探过来的神识弹开,虽然早已听闻有些专修采补之道的邪修男女不忌,不过实际遇上之后他倒是确实有些庆幸让萱灵在下方呆着了。
“道友,你这修为还是快逃回玄天宗吧。”
而听着那刺耳的淫笑,被其护在身后的女修士此事也是没好气的说道,虽然面前这人出手相助,想来也应该是一番好意,但这点修为也敢杀出来,她的心里也是颇为无奈,
“这人奈何不了我,你要是被他抓回去采补成屁股栽花的模样,我倒是心里不好受。”
“无事,我师父给了我法宝就是在这种时候用的。”
“法宝?区区练气三段能驾驭什么法——”
话还未放完,眼前的画面却唐突开始倾斜,在逐渐变得黑暗的视野中,他最后看见的是一道几乎无法捕捉的剑锋自自己的无头尸体上方扫过。
伸手取走对方挂在那大裤衩上的储物袋后一脚踢下,失去神识驾驭的飞剑当即同那已然分成两段的尸体一同打着转落到了下方葱郁的树丛之中。而身上没有粘上一滴血的莱恩则是收剑入鞘,转身朝着后面的女修士恭敬的行了一礼。
“玄天宗外门弟子莱恩,道友,无事吧。”
“剑法不错,不过你比起玄天宗更适合去风雨阁。”
见自己还未出手,那邪修便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直接被斩杀,这女修士倒是有一丝诧异,但想到自己来此的目的后,她也是板起脸同样行了一礼,
“璇玑阁弟子朱星玥,就叫我星玥吧,多谢道友相助啊。”
“原来是璇玑阁之人,久仰。”
听见这名号,莱恩也是不露声色的多打量几眼,这星玥看着莫约二十二三岁,一头黑色长发自然垂下,将那鹅蛋形的面庞衬得正好。在整齐的刘海之下,两道秀眉与那略高的鼻子中间,不高不低的嵌着一对如黑玉般的眸子,其中却是满含着一股子怨意,似乎是在不满他突然插手此事。
“那个,难道我坏了什么事吗?”
“算你眼尖,我奉师门之命来此调查邪修之事,原想说放长线钓大鱼,结果这下被你搅和了。”
双手环胸,眉尖微挑,星玥说话时隐有些飒爽英朗之意,但也正因为其说的太急,莱恩这视角刚好能瞧见那微敞的袍口里被挤起的圆软玉峰在在那一起一伏的动。见此他也仓促的别开视线,脸上不由得有些发烫起来,
“我明白了,只是请还道友先穿好衣服。”
“玄天宗弟子真都是洁白如纸啊。”
见莱恩这副模样,对方也是感慨着把身上的白鹤绸袍穿端正,随后她在储物袋中摸索了片刻,取出一颗珠子抛到对方手上。
“这是?”
“练气三段却能出手助人,虽有恃才之嫌,但也实乃勇气可嘉,这个避毒珠含在舌下可避大部分瘴毒灵毒,就赠你当诛杀邪修的报酬了。”
端正好衣装之后语气也摆出了一副前辈的模样,拴上储物袋星玥又思考了一会儿,接着便向着莱恩伸出了手,
“不过那个储物袋是邪修之物,你得给我,我要带回去复命。”
“自然是可以。”
既然收到了个看着还不错的报酬,莱恩也自然不贪念这点小财物,将储物袋双手奉了上去,而星玥则是略显嫌弃的用手指轻轻夹起这个刚才还别在那个肌肉壮汉裤衩上的玩意,确认里面东西都没有被动过之后便化作一道极快的遁光朝着远处飞去。
(又不知道惹上什么烂摊子。)
感受着在身上不断打量的神识终于随着对方的远去而跟着离去,明白自己算是糊弄成了的莱恩缓缓压制住刚才提上去的心跳,御剑返回幻阵之内,而萱灵见他凯旋归来也赶紧是飞快的迎了上来。
“解决了吗?”
“一个修采补之道才到练气七段的邪修,自然是手到擒来了。”
一边说着一边同对方一齐落到幻阵边缘,那血髓精到现在都没有开放的动静,见此莱恩也是席地而坐,从袖子里拿出那颗避毒珠开始打量起来。
“另外一人自称是璇玑阁之人,奉命过来以身作饵剿灭邪修的,我虽是坏了人好事,不过倒也收到个法宝做奖励。”
“璇玑阁?”
听见这名字,萱灵也是愣了一愣,然后她转头望了眼那星玥离去的方向,眼中也是不由得有了一点疑惑之色,
“璇玑阁我记得是隶属于天星台的吧,主修神识与数论之道,寻常都在台内活动,怎么会派人过来剿灭邪修的?”
“确实,按理来说这事应该是由司命台,或直接代由武陵城和玄天宗来,更何况这只是个练气的邪修,根本不成气候。”
若有所思的说着,莱恩闻了闻手里的避毒珠,确认没有口水的味道之后擦了擦将其放进了储物袋之中,
“或许是和那个传闻有关。”
“传闻?”
坐在旁边回忆了一下自己爹爹和师兄师姐们讲过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片刻之后萱灵突然想起来什么,脸上顿时冒起了一丝粉红,
“你是说那边流传有修那个阴阳互补的,双,双修之法吗?”
“是吧,采补与双修都是多人合作,或许祖上同源也说不定。”
同样是回忆着自己所打听与阅读到的所有当地学识。双修之法作为一种基于阴阳调和理论与生精养元所发展出的合作修炼之法,虽然效果相当多样,但据说是因为过程涉及亲密行为并且需要双方互相协作,因而只会在道侣这种关系中才会存在。
而与之相比,被称为邪修三法中的采补功法则是以单方面掠夺他人精元为基础的一种较为简单的功法。被采补者通常被称之为鼎炉,在这一过程中鼎炉会因精元流失而日渐虚弱最后死亡,哪怕侥幸得救也根基全毁。而采补者则将吸纳精元转化修为,虽然可以极快的速度修炼,但也会造成根基不稳。因其这些特点,正派修士对采补行为深恶痛绝,却又因其较为隐秘难以做到赶尽杀绝。
不过对于莱恩来说,这两者与寻常功法的不同之处才是他最为关注的东西。作为多人协作的修炼之法,若是可以解析其中奥秘后用于身外化身之上,或许就能过突破灵力转化率的上限,让自己的修炼速度达成一个质的飞跃。
“话是如此,只能从长计议了。”
“从长计议……?”
大抵是是从刚才那话题中跳到了这句话上,萱灵脑子里很明显是想到了什么桃色场景,怯怯的转开视线,脸上消不去的红晕又不绝的蔓延开去,径直红到了耳朵根。
“这种事对于莱恩还太早了啦!”
“是对你还太早了才对,脑子里都想些什么。”
轻轻在有点慌乱的萱灵脑门上敲了一下,随后莱恩站起身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把骨刀。就在刚才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了灵气流向的改变,而不出其所料的是,那朵紧闭的花蕾开始微微颤动着,似乎很快就要开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