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地下的入口设计的相当隐秘,不过再怎么藏得好,在晓奇展开的元素感应力场下终究是无所遁形。
入口处是个和地面紧密嵌合的合金板门,颜色和触感都非常相似,一般人就算站在上面估计也不会察觉出异样。
晓奇蹲下来,先是伸手敲了敲,然后手指抠住板门边缘的缝隙,用力向外拉。
“话说你这算是非法入侵外加损坏他人财物了吧。”
夏世看着逐渐开始悲鸣着变形的合金门吐槽。
“没事,悄咪咪的进去,打枪的不要。而且等下我会用法术把门复原的,保证看不出来。”
“你这种思想很危险哦,潜在嫌疑犯先生。等下被发现了我一定第一个把你供出来。”
“放心,保证把马脚都揣好了。要死的,这东西还挺厚,我这几十吨的力量都有点吃力。”晓奇手臂青筋暴起,整个人向后倾倒着加上了腰腹的核心力量。这才将这和夏世腰宽一样厚的门连同锁扣一起扯出来。
看着里面一条楼梯向下延伸至黑暗之中,晓奇跃跃欲试地正要钻进去,却被夏世一把拉住。
“你就这么冲进去不怕打草惊蛇?”
“对哦,差点忘了。”
晓奇从脚边扣了几块混凝土放手心里搓啊搓,接着把搓圆了的石球一个一个摆在地上,再往里面分别塞了一块用元素凝结而成的绿宝石。
而在宝石安入的一瞬间,那些石球就好像有生命了一般在其创造者周围蹦蹦跳跳地四处滚动。
“这是你们那边的使魔?”夏世蹲了下来,好奇地戳了戳。但是那石球好像不是很喜欢的样子,咕噜咕噜地避开。
“不是,这是用元素制作的非构建性智能终端,通常是用来充当战斗辅助组件的僚机或是地形侦测的探针。官方学名叫地锤使者。”
“还有,现在我在测试终端的机体性能,先别碰它。
晓奇一边说着,一边对这些充当计算中枢的绿宝石输入指令模块。
“……我就不该对你们这种画风不对的人抱有什么期待。”夏世悻悻地收回手。不用说,其实她的心中还是对那种充满童趣的魔法抱有向往的。
“很遗憾,从对民众开放的兰诺瓦III级资料库穿越者分区来看,绝大部分存在魔法的位面都是唯物阵营的。”
“晓奇先生,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轻易打破小孩子的幻想吗?”
夏世撇嘴,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这就是所谓成长的阵痛……停停停!别捶我呀。”
打闹归打闹,正事不能停。
地锤使者们在内置指令模块的驱使下一个接着一个地滚下楼梯,光信号接受体和元素感应术式会将收集到的信息通过元素共鸣传回晓奇手中的水晶板上。
十二个地锤使者,强大的全地形机动性让探测的进度非常迅速。不过几分钟,地下空间的具体结构模型就建立完毕。
整个结构是七八个大小不一的车间和弯弯绕绕的长廊,整体看下来就好像是一个错综复杂的蚂蚁巢穴、地下迷宫。
“想不到地下居然还有这样的庞大的建筑,我估计总面积得占外周区的相当份额。”
“而且这些结构设计得相当专业,从你的使……非构建性智能终端的检测情况来看,这些建筑的结构强度相当高,远远超过了正常情况。简直就像是为了关押某种东西一样。”
“奇怪,为什么我过去没有听说过有这种建筑的存在……”
晓奇有些诧异地看着夏世。
“建筑学?这么专业?”
“我闲的没事的时候回去看看书,各种书。”夏世无所谓道。
“那你看着分析分析这些人的情况?”
夏世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万能的,这些知识充其量只能算是业余水平。”
“我相信你的能力。”晓奇一面真诚。
“唉……”晓奇这段时间除了打架基本上事事都要找她帮忙,明明她好不容易能从照顾那个大块头的保姆生活中暂时解放出来,生活的起落让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统一的装备,精心保养的武器,还有这些平均素质不算太高但明显接受过一定专业培训的巡逻士兵。”
“嗯,看样子不是什么善茬,而且背后应该有个能量不小的势力存在。”晓奇看着画面里来来往往的人说道。
“你说,我们要找的那个孩子真的会在这种地方吗。有没有可能找错位置了。”
“十七秒前我也是这样想的。”
晓奇收起了散漫的态度。在画面里,地锤使者们通过融入墙壁或天花板的方式巧妙避开了巡逻的守卫,向着深处探索。
而随着不断的深入,地锤使者的活动开始变得困难起来。原因无他,就是被晓奇称作超凡金属的錵。越是深入里面,四周建筑中的錵含量就越高,对于地锤使者融入墙壁的功能的阻碍也就越大。而现在甚至干脆就是完全由金属錵替代原本的建材。
这种条件下高度压缩的錵磁场,她估计若是寻常的一二阶段原肠生物甚至会在短时间内直接毙命。而像自己这种身体能力偏弱的诅咒之子也会因此而陷入无法动弹的虚弱。
“简直就像是为关押原肠动物打造的牢笼。” 夏世不禁感叹。
“巨石碑内可没什么原肠生物。”
终端的运行依旧,画面开始呈现出最终的答案,无数堆叠的黑色笼子,角落的干涸血迹,以及笼中模糊的虚弱身影。
短暂的沉默之后,晓奇开口道。
“难怪就算是你也没听说过。能干出这么一番的可不会是什么歪瓜裂枣。你怎么看?”
“……我建议我们趁还没被发现先离开这里。为了你我以及家人的安全着想。”夏世考虑了很多,用力咬住的姆指尖隐约由点点殷红作现。
斗争之后,她最后还是作出了如此决定。
这数日的相处中夏世虽然偶尔会利用年龄占点便宜,但更多的还是这样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聪明的才智让她比一般的成年人还要看的更多,更远,但这也让她被迫失去了这个年龄段应有的东西。
对此,晓奇只是摸了摸她的头,浅笑着。
“夏世,你听说过‘颠佬’吗?”
“那是什么东西。”对于这个人把自己头发搅成鸟窝的行为,夏世微微皱眉,但是意外地不太抵触。
“广东方言,意思是神经病。”
“这和现在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因为在某个时候开始,它还有了另一层含义——贯彻自己意志的人。”
他将水晶板交到夏世手里,继续说着。
“人是理智与情感的共轭生物。社会常识让人们将理智与成熟等同,我不反对。但为了成熟而压抑甚至抹杀情感,我不赞同。情感是水人是水池,堵不如疏。就这点上我还挺感谢混沌能量的,至少它让我该发癫就发癫。”
“夏世,你不必强迫自己压抑情感。”
“贯彻意志的前提是足够强大的力量。你这样只会把重视的人一并拉下水。”夏世反驳道。
“哈哈,是这样的。拳头够大才有力量,我的“拳头不大。”
“但我是谁?”
“我是穿越者,来自异世界,行使着此世之外以否定世界的力量。我的拳头不大,但我能给它装上指虎,装上拳剑,甚至绑上核弹的按钮。”
晓奇笑了笑,顺手把被扯变形的合金门拿起。
“我基本只在有把握的时候发癫。而像当时和阶段五四六开的手段我这里还有很多。”他戳了戳脑瓜子,里面装的不是水,是知识,满满的知识。
“……你这根本不算是正面回答。”
“终觉浅,要躬行。颠佬要当,家人的安全也要有,这样才能称得上是健全!你这缺德的选择题我直接不选,我全都要。”
夏世微微低首,像是在思考。一会儿,她抬起头,双眸紧盯着晓奇的眼睛,神色决绝。
“好,我信你一次。这次我也会协助你。”
晓奇难得的没有发癫,正经回答道:“嗯,谢谢你,夏世。”
“你打算做到什么地步?”
“Full Combo的地步。”
“唉,我想也是。其实就我个人来讲只是把那些孩子就出来更好。”
“那不行,意难平。不过放心,从邪教徒嘴里挖情报的事我也干过,必要的信息我想应该会有所收获。”
“希望吧。那么接下来……”
……
“喂,来根?”走廊上,一个中年的守卫凑到面前同事的身侧拍了拍,同时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递了过去。
被叫的是个少年,看上去十分年轻。
“不、不了,谢谢。我不抽烟。”少年摇着头,礼貌地推开香烟。不经意间瞥见那个中年人脸上有一道从左眉一直延伸到右嘴角的疤痕,不禁小小吓了一跳。
“呵。”中年人对此的反应倒也见怪不怪了,便收回手,把香烟叼在嘴边,“没见过的脸,新来的?”
“啊、是的。”少年讷讷地点头。
“哼……新来的……”中年人娴熟地推开手边的逃生通道,往里走了两步后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完了还不忘往身侧拍一拍,示意少年坐过来。
“这……这不好吧?巡逻时间偷懒什么的……”少年有些犹豫。
中年人倒是满不在乎地招了招手,说道:“你这后生仔怎么那么木的?放心,这地儿我经常来,没事儿。”
少年想了想,接着又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暂时没其他人在以后便也走了进去。他把自动步枪放在腿上,有些拘谨地坐下来。
中年人仔细瞧了瞧少年的脸,说道:“瞧你那嫩的。小子,还没成年吧?”
“是的,三天前刚刚过完十七岁生日。”少年嘴角勾起,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
“真年轻啊。”中年人感叹着,从靴子里扣出一根火柴点燃烟,深深吸了一口以后吐了个烟圈出来,“小子,你的梦想是什么?”
少年想也不想,答道:“消防员。我从小就想去当消防员。”
“是吗,真是个好梦想。”中年人取下香烟。拇指和中指夹着烟,食指对着烟卷的中央轻轻点了点,一小段柱状的烟灰便被抖落,在地上碎成粉末。
“怎么会想到干这行的?脑袋别在裤腰上,别提有多危险。”
中年人再次叼起烟,疤痕在肌肉的扭动下又狰狞了几分。
对此少年低下头,双手搭在自动步枪上。沉默了数息以后才出声回答道:“父亲的公司早在七年前就因为战争的影响倒闭了。本来靠着低保一家人还能勉强度日,但最近也渐渐开始过不下去了。所以……”
“所以你就来这儿了?”
“嗯。”少年点头,双眼中映照着烟头的火星,好似有光,“我也是偶然听说的。外周区有一份工作在招人,虽然有危险,但是报酬很高。于是就想来试试补贴家用。”
“好孩子。”中年人又朝头顶吐了个烟圈,缓缓落下,在脖颈的位置溃散,“连理由都和当年的我这么像。”
少年面露惊色,“前辈你也是这样进来的吗?”
“昂,和你一样,受生活所迫。然后被高薪的谎言骗进来了。”
“慌……言……?”
中年人深深吸了一口烟,任由白雾在肺中流转,缓缓说道:“我在这里干了快罢年。最开始也是想着多赚点钱,好给自己和家里人过上好点的日子。毕竟战争才结束没多久,那段时间大家都苦,想着钱够就算卖掉半条命也不算什么。可惜进来以后很快就发现管事的总会找各种理由贬低你、排挤你,然后克扣应属于你的那部分,兜兜转转到最后根本就没多少,一个人都难养活更不要说一家子人了。”
少年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呢!”
中年人看了他一眼,神色十分复杂。
“毕竟你才十七岁,不知道也正常。社会就是个大染缸,什么颜色都有,不管多离谱。”
接着他又吸了口,将烟雾含在嘴里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然后道:“后来,大概是我加入的第三年后吧。本来想着凑合着过过也就习惯了。可偏偏这时却传来消息说背后投资的某个老爷要来参观。”
“这不是好机会吗?只要在他们面前好好表现,留个好印象,兴许还能受到提拔什么的。”少年不解。
“机会?呵!是啊,机会。当时的我也是这么想的,甚至为了好好表现一番熬夜制作了好几个计划。”中年人嗤笑一声,“而那天那个老爷来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漏的消息,把仇家派来的刺客也引了过来。”
“那后来怎么样了,前辈?”少年好奇地问道。
中年人指了指面上的疤痕,“计划是不管用的,但至少脑子还好使。这就是当时给他挡刀留下的,差点没把命送走。”
“但……但是,这样的话前辈也算是好好表现了一番吧,那结果……”
少年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看见了中年人只是沉默着,一口又一口的抽着烟。
“新来的,你前辈我没什么能耐,但我自信看人很准。社会上混久了,眼神也好使起来了,我甚至可以从一个人的眼神中看出他的想法。”
他夹住嘴边的香烟,火光伴随着气流的吸入而更加明亮,而烧成灰白的烟柱也越来越长,直到再也承受不住重量而落下、粉碎。
“我命硬,没砍的太深,所以意识还能勉强保留一会儿。那时候,我只想着看一眼那人的表情,想知道自己的表现在他看来怎么样。”
“然后我就看见了一种我很熟悉的眼神。小的时候,我家是乡下养鸡鸭的农户,有个住在东京当律师的亲戚。他很不喜欢我们家的环境,总说又脏又臭满是屎味。有一次他路过我们家的时候正好要穿过鸡舍,那种眼神我至今仍记得……如出一辙。”
“所以我看出来他的想法了。那个时候,我只觉得脸上的血是冰的,很冰,很冰。”
少年不敢再说话。他从没有见到过这种情况,不知道如何是好。良久,他才弱弱地说出了一句。
“那……那前辈你的伤势……”
“伤的话没事。就像我刚才说的一样,运气好,没有后遗症。但我醒来以后听见的话终身难忘。”
他顿了一顿,接着说道:“我醒来,是在一家小医院,很偏僻,很旧。手术是成功的,我恢复的很好。但是他们还说了,说了既然我醒了,那就结一下相关的医疗费用,手术费、诊断费、药费、住院费,数目就像算好了一样,几乎把我几年来的积蓄吃了个空!”
接着中年人把烟重重地摔在地上,再用脚狠狠地踩扁、碾烂。动作之大,背在身上的枪械也在飞舞中磕到了墙角,其声音让他身躯一震,连忙安静下来仔细检查。直到确认没有损坏以后才松了口气。
“前辈……”
他重新整理了下情绪,接着道:“那以后,家里彻底没钱了。买不起食物,老婆孩子跑了。买不起药,老头子也病死了。到头来只剩下我了,明明伤得那么重,却怎么也死不掉,就这么活到现在。”
沉默,不知多久,中年人突然出声。
“小子,你说,那里面的房间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少年愣了一下,回答道:“是我们要看管的货物啊。”
“那货物又是什么?”
少年眼神闪烁,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一个词:“……诅咒之子。”
中年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看来你还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
接着他又问。
“你有去里面看过吗?”
少年却是摇头。
“没有。我被分配的巡逻路线里不包括那边。”
“是啊,毕竟是装载重要货物的地方,换句话说就是白花花的银子。你会把钱交给自己不信任的人管吗?不会,当然不会。”
中年人又中屁股口袋里仔细摸了摸,终于摸出了半截香烟,点着后叼住。
“不过我有幸路过几次,看过里面的样子。”
“是什么样的?”
“很潮湿,很挤。”中年人吸了口烟,回忆着,“那种一米的笼子整个房间里都是,一层一层像积木一样堆着。有股异味,像是水汽血液和其他什么混在一起一样,非常刺鼻。”
“每个笼子里都装着一个诅咒之子,人多的时候就两个三个挤一笼。好像是那什么錵的影响吧,一个个的都瘫着,有进去的气没出来的气。”
少年沉默不语。单是中年人贫乏的言语他就能想象到里面的情景,也不由得想起过去曾在学校里学过的关于三角贸易的历史。不过……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是这么过来的。”中年人看了他一眼,“毕竟全世界就是给原肠生物毁掉的,而这些诅咒之子身上有着怪物的基因,所以同样该死。”
“直到有一次,好像是三个月前了,我和另一个人两人一组地去那里巡逻时,我才发现我错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燃尽了烟卷的四分之一。短暂的停顿后浓烟吐出,飘动着,将中年人的面容掩盖,模糊不清。
“那一次,那个人走在我前面。我们一个一个的检查笼子里面有没有人逃出来。偶然间,我看到他的眼神。”
“熟悉的眼神,我早就见过两次,不可能认错。就和我的那个亲戚,和那个老爷一样的眼神,一模一样。”
中年人挥了挥手,将烟雾散尽。
少年点点头,低声喃喃着:“贵族领导、我们、诅咒之子……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就像是食物链一样。”不知为何,少年突然想到这个词。
中年人眉头一挑,赞赏之色浮现。
“食物链……食物链……还是你小子聪明!对,就像是食物链一样。”
接着,他话锋一转,“在那之后,我又被分配到了这里,那是昨天的事了。因为想通了一点,所以我就好像换眼睛了一样,看她们的感觉也不一样了。”
“当时经过那个地方的时候,我注意到有个诅咒之子有点特别,也就八九岁,手里抱着一个脏兮兮的熊。”
“应该是这两天才送来的,所以状态要好一点,还有意识的样子。”
“我当时看她嘴唇干巴巴的,像是缺水。正好我水壶里还有半瓶水,想了想就给她喝了。”
“喝完以后那孩子好了很多,就爬了起来,面朝我。然后笑着朝我说了声‘谢谢’。”
中年人又吸了口烟,这次干脆将剩下的部分一口气吸完。然后踩灭烟头,接着说:“不知道怎的,我突然觉得她好像我女儿。那时候没有饭吃,我女儿也像她那么瘦,总是抱着三岁时我给她买的玩具老虎,很懂礼貌,很喜欢笑。”
“我突然意识到了,诅咒之子并不是像平时大家宣传的那样是什么怪物,是毁掉家庭工作的凶手。她们也是人,是孩子。会哭会笑,懂礼貌,喜欢玩。”
“这些孩子和我们是一样的。都是人,是我们的一部分。但是实际上呢?我经历过那场战争,所以我害怕原肠动物,痛恨它们。有些人讨厌她们我也能理解。但是事实上,许多小辈也和我们一样讨厌诅咒之子就像原肠动物一样。可是他们明明不是亲身经历,他们的讨厌是听别人讲的,听电视里说的。”
“我想了一个晚上,我觉得是有人故意要我们变成这样子的。就像你说的‘食物链’一样,有人搞出了这样一条链子,要把本来一起的我们分开来。”
“你和我很像,我不想你也和我一样走那么多弯路。所以我告诉你这些,我要你学会独立思考。不要其他人怎么做你就不思考地跟着去做,这样迟早害死你自己。”
中年人缓缓起身,敲了敲酸痛的腰背。
“好了,小子。再蹲这里吞泡要被逮了。“
“哦、哦!”少年连忙背起武器站起,跟着中年人离开。
安全通道的门被缓缓关上,内部再次被黑暗笼罩。
约莫过了数十秒的时间,确认了此地再无人返。一个瘦削的独臂青年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正是那个嚷着要打full combo的晓奇。
他的手指翻动,一柄岩石制成的手斧在手中成风挥舞。它本应该出现在那两个人的头盖骨下面,但是它的主人并没有这么做。
“敌弱我强,但是数量较多。行走在黑色地带的人大多生性谨慎多疑,在这地下的迷宫中必然藏有相当多隐蔽的暗道。既然是以全歼敌人为目标,那么追击逃窜的残兵自然不是一个好主意。所以首先,你需要在绝对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一个一个地将门封死。”
记忆中,夏世一边阐述这自己的计划,一边在水晶版中的地图上圈圈划划。
晓奇目视着门口良久,叹了口气,也不知是没有血腥的遗憾,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接着他转过头将通往出口的通道封死,本人则就像开学季的伦敦铁路终点站乘客一样消失在墙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