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叫做「跳」。
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师——库洛里多,所创造的最强的库洛牌……额,之一。
我拥有足以媲美人类的智慧。
九九乘法表更是不在话下。
魔法里没有一丝人工,全是智能。
并且。
我所拥有的力量还很强大。
按理说。
到了这个地步。
不说能制霸世界,起码一个小小的城镇应该不在话下吧?
明明第一次感受到了自由的气息,有了想待一辈子的地方。
两件快乐的事情重合在一起。
而这两份快乐,又给我带来更多的快乐。
得到的,本该是像梦境一般幸福的时间……
但是,为什么。
这个好像从天而降的奥特曼一样忽然出现在我面前的家伙。
在和我大战了三百回合之后。
把我吊起来……啊不对,是趁我不备进行偷袭。
我大意了,没有闪。
导致对方偷袭成功,自己则不慎被囚禁在了影子的巢穴里。
但是没关系。
我不气馁。
毕竟人生嘛!
总是会有起起落落落落落的。
就连库洛里多都……
嗯?……
都是一路飙上去的。
……
那没事了。
总之,我的意思只是想说: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玩偶穷!rua——!!
——
在心里不断地给自己打着气。
角落里的粉毛兔玩偶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一脚踢开了挡在身前的玩偶。
一双猩红的眼睛虚眯着望向门口,嘴角露出了一抹狰狞的弧度。
它抬头望了望窗外。
此时。
月光正被浓厚的云层所遮挡。
地面上一片漆黑。
就连屋内的库洛牌们也已经陷入沉睡。
努力扮演兔子玩偶的「跳」牌抖了抖耳朵。
心里有些兴奋。
终于!
终于让它等到这个机会了!
“桀桀桀——”
口中不自觉地发出了一阵古怪的笑声,
「跳」牌将身体微微压低,把力量集中在了脚下。
两只小短腿飞速的迈动着。
如同一只贴地鱼雷一般激射而出。
周围的玩偶被它的力量带到了地上。
发出了轻微的噗噗声。
屋内的景象转瞬即逝。
近了!
更近了!
望着不断逼近的房门,「跳」牌的眼中逐渐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咦哈哈哈——
它的嘴角裂开了一个诡异的缝隙。
长长的舌头向外吐出,顺着惯性随风飘荡。
身体顺着动能不断向门口靠近。
眼中的火焰也越来越盛。
在最后一刻,它纵身一跃。
身体跃向了空中。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象起了逃出去之后的事情。
可恶的「影」牌,等我出去发育一波,一定要把你们全鲨了!
区区几张库洛牌,待我严整队伍,重振旗鼓之后,只需挥一挥手,管教她们拱手而降,不战自退!
……
然而。
沉迷于幻想中的它却并不知道。
早在它装模做样的玩扮演游戏的时候。
在房间的暗处。
就已经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的盯着它了。
此时。
随着「跳」牌的跃起。
它前冲的势能被不断的减缓。
最终停在了房间的门把手之前。
倒在了胜利来临的前一刻。
差一点!
就差一点啊!
兔子玩偶睁着血红的瞳孔,不甘的盯着眼前的门把手。
一双还没有耳朵长的爪子使劲的向前扒拉着。
手臂、后腿、耳朵、乃至于全身都在不断的用力。
试图将身体往前挤一点,再挤一点。
仿佛这样,就可以脱离影子的束缚。
逃出生天。
但是。
任凭它怎么挣扎,地面上长出的阴影都纹丝不动。
仿佛一根千年老树一样,深深的扎根于地面。
隐约间,有一声不屑的轻哼响起。
……
片刻后。
一个身影被丢回了墙角。
头上的长耳朵被绑成了一个蝴蝶结。
塞进了嘴巴里。
望着缓缓融入阴影的「影」牌,兔子玩偶的眼中满是屈辱和不甘。
可恶的影子!
不要让我找到机会逃出去。
否则,今日的屈辱,定会十倍、百倍、千倍的奉还给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玩偶穷!
rua!!╰(‵□′)╯!!
它奋力的动了动身体。
企图将嘴里的耳朵给吐出来。
然而。
这一动。
却不小心碰到了头上早已不稳的玩偶。
众多玩偶们如同下雨一样争先恐后的倒下。
眨眼间便淹没了面露惊恐的「跳」牌。
——
于是。
次日。
当花见雪再次起床时。
率先看见的就是房间里乱成一团的玩偶。
以及被压在玩偶堆里,嘴巴里还咬着自己耳朵的粉红兔。
“……?”
这是什么情况?
昨天晚上遭贼了吗?
她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好像身处梦中。
爬下床,从玩偶堆里救出可怜的兔子玩偶。
看了一下略显狼狈的屋子,轻轻拧了拧眉毛。
她伸手解开了兔子玩偶的耳朵,来到桌子前,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了三张库洛牌。
将库洛牌按照顺序一一摆放在桌面,花见雪板着脸,询问道。
“……”
房间里忽然安静了起来。
库洛牌们静静的躺在桌子上,没有动静。
于是。
花见雪将目光看向了位于首位的「风」。
一缕微风出现,「风」牌的牌身不断旋转。
所表达的内容顺着魔力传达给了花见雪,她认可的点了点头,转而看向了第二位的「水」牌。
空气中忽然变得湿润起来。
「水」牌浮在空中,身边闪过几朵浪花。
“……”
花见雪看了看只有角落略显狼狈的屋子,再次点了点头。
视线来到了位于末位的「影」牌。
一道阴影从牌身浮现,挡住了窗外射来的阳光。
“……”
三张牌的解释都很合理,这让花见雪有些苦恼。
她看着角落里的玩偶,轻轻叹了口气。
起身开始收拾。
“算了,不管是谁,以后注意一下,不要弄得这么乱就好了。”
楼下,妈妈的声音传了过来,催促着她去吃早餐。
“来了!”
花见雪应了一声,换好衣服,准备下楼。
“果然在屋子里养库洛牌还是有些太勉强了,看来要找个时间给她们重新换个住处了……”
临走时,一声嘀咕从门缝中传出。
霎那间。
屋内的气氛忽然就变了。
“——!?”
感受着这股几欲凝成实质的杀意,「跳」牌的耳朵不自觉的耷拉了下来。
它伸手扯了扯嘴角,努力让自己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三张牌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