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房间中，顾武忍不住的轻咳了一声，眼前不觉竟是一片黑暗。
头重脚轻，突入起来的晕眩感，让他险些摔倒在地。
“噼里啪啦！”这是顾武不小心将笔筒打饭在地的声音。
而这一幕，却是恰好被甘雨看见了。
“顾武哥哥，你没事吧！”甘雨满脸写满了紧张，赶忙小跑上前，扶住了他。
“没事，应该是最近没休息好。”顾武听见了甘雨的声音，赶忙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硬是强压着那股晕眩的感觉，站直了身子。
“我早就劝过你了，身体要紧！研究什么时候都能做，吃好喝好睡好才是最重要的。”甘雨闻言，不由的松了口气，她却是带着一丝幽怨的轻声说着。
吃好喝好睡好？
顾武笑了，他并没有说话。
他的身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想去养伤，已是为时已晚……
在顾武的安排下，张旭很快便找来了匠工，而这第一批生产的归终机，也很快送到了前线战场。
时间总是那么的无情，总是不肯多停留一刻。
风慢慢的变冷了。
天地，再次拉上了雪白的幕布，大雪纷飞，不觉竟又是一年寒冬。
今年的寒冬，比以往来得更晚，但却又更加的寒烈。
不同的是，曾经寒潮来袭，百姓只能蜷缩在茅草房中，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住那所剩不多的热量。
而如今……
“顾武哥哥，我们一起来玩雪人吧！”
甘雨穿着新缝的棉衣，高高兴兴的蹦到了雪便，兴奋的朝着顾武呐喊着。
而周围，更有数之不尽的年轻孩童。
他们有的在打雪仗，有的则是在堆雪人、城堡。
整个璃月集，充斥着一片欢声笑意。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顾武给大家带来的幸福。
是他创建了璃月港，设计了归离集。
是他给予了大家遮风避雨的地方，更是他将这份难得的安宁，带到了这片世间。
“好，我来了。”
顾武笑着点头，轻轻迈开了步子，走到了她的身边，并轻轻的拉起了她的手。
甘雨脸上闪过了一抹红晕，她快速转身，微笑着说：“顾武哥哥，今年的雪，好大啊。”
“嗯，注意点，别着凉。”
顾武脱下了自己的外衣，轻轻披在了她的肩头。
虽然，顾武也清楚以她现在的身体强度，已是不再需要这层衣裳来保暖，可他还是习惯了这样照顾着她。
感受着外衣上残留的体温，再看着那漫天飞舞的白色雪花。
甘雨看呆了。
过了很久，她终是回过神，她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挣扎与纠结，可她实在忍不住了，她想要知道答案，想要知道那个一直陪伴着她的人，是否与她的心思是一样的。
她红唇紧咬，轻声询问：“顾武哥哥，你……你喜欢我么？”
“喜欢，你是我心中永远的小甘雨。”
没有任何犹豫，顾武的回答就是如此的简单。
而甘雨却摇了摇头，她要的不是这个回答，可她的脸却越来越红。
“怎么了？”顾武也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随即轻声询问了一下。
甘雨并没有说话，她只轻哼一声，转头便奔向了雪地，与那些孩童玩耍在一块去了。
顾武也没有说话，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甘雨与那些孩童的嬉笑。
他不是不懂，而是不敢去懂。
他是人，一个凡人。
凡人的寿命是有极限的，而他也是来到了路的尽头。
如果还能向天，再借一世，我的回答，绝不会如此敷衍。
这是顾武在心底对自己说的话，也是他对甘雨唯一的交代……
寒冬季节。
归离集的存粮，消耗的很快。
顾武虽不是归离集名义上的负责人，但他所做之事，却比负责之人，更为负责。
寒潮早到，地里的庄稼收成不好。
经过最初几天的欢腾以后，百姓们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顾武坐在自己的房间中，身边有一小小的火炉，他一边取暖，一边翻开了附近一带的地图。
“顾武哥哥，你又在考虑粮食的事了么？”
“嗯，必须得考虑一下，要不然再等一个多月，归离集的百姓，恐怕就没得吃……咳……我没事，甘雨，你也一起来看看吧。”
顾武轻声说着。
也许是天气转凉的缘故，也或许是他的身体日渐恶化的缘由，他近来咳嗽的频率，已是越来越快了。
表面上，他依旧是中气十足，脸色比谁都好看。
可实际上……顾武并没有去考虑自己的问题，他带着甘雨一起看起了地图。
她与自己是不同的。
抓紧时间吧！
起码也要在离开以前，将她培养成一个合格的接班人。
甘雨靠在顾武的怀边，虽然她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依偎着他，可自打她渐渐成长为人，每次这样靠着，她的心跳，却总是异常的快。
“你怎么了，怎么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没…没事！顾武哥哥，你看这里，这个地方据探子回报，似乎有很多野猪，不如我们就去那里狩猎吧，现在天气冷，也不怕肉腐败了，只要打上十几头野猪，这个寒冬，应该也就能挺过去。！”
眼神在闪躲，甘雨赶忙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方位，转移了话题。
“好，那就听你的。”
顾武点头，他本来就有意培养她，自然是不会拒绝她的提议。
决定好目标，顾武又叫来了归离集中十余位精壮的战士，一行人这便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山路遥远，甘雨骑着那战兽是一马当先，手中长弓似流星，弯弓射月，好生威武！
“我的箭法是不是比以前更厉害了？”
甘雨很是兴奋，她将这些年学来的技巧，不断展示给顾武看。
看着那宛如绽放的冰花一般的箭支，顾武也是忍不住的微微点头，脸上更多了些许欣慰。
她，真的长大了。
冰元素之力的掌控，也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期，如今的她，已经具备在魔神战争中立足的资本了。
“甘雨，你这凝聚元素力的一箭，可曾有名？”
“还没有，顾武哥哥，要不你给我取一个好听的名字吧？”
风吹动她的发梢，她缓缓回头，微笑的姿态，似是天仙，直让顾武也有些看呆了。
良久，顾武摇头，沉思道：“好！你这一箭，霜华凝冰，那就叫霜华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