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奇酱她们演奏的很卖力。可我无心观看。
成鹊只是在思考,思考着自己的定义。
演奏很快结束了……
成鹊终于从自己的思绪中脱离,回到了现实。
他一言不发的走向餐饮位,却没注意到满脸汗水的波奇酱看向他的目光。
她失望地低下头,高亢的情绪被冲散许多。转眼又恢复平静。
喜多似乎注意到了,她贴近波奇酱,想看清她的表情。
“很不错。”星歌的出声阻断了喜多的想法。她们四人并排在一条直线,等待着星歌的最终宣判。
“不过……”星歌话风一转,四人的心几近提到嗓子眼。
“鼓手,动作太僵硬了!两个吉他手,抬头看人都做不到吗!贝斯手,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星歌毫不留情的批评道。
四人齐齐低头,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沮丧。
这一切都被星歌看在眼里。她咳了咳声:“干嘛要露出那样的表情。
我可没说你们不合格。”
“诶?诶!”虹夏抬起头,眼中又重新展露出了光。
……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嗯?怎么……怎么了 ,成鹊同学?”
晚上归家的路,仍然是成鹊和波奇酱走在一起。成鹊家离电车站就差一个十字路口,这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成功为他创造出了他们独处的机会。
“我想说对不起,我很对不起波奇酱。”成鹊支吾了一会儿,终于在波奇酱追问的目光下组织好了语言。
“其实,我根本不喜欢摇滚乐队,我认为那很吵闹。”
“成鹊同学……”波奇酱脚步一顿,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我,眼中流露出震惊与不解。
“我不喜欢摇滚乐队,我之所以会来到这,之所以会买那两张票,只是为了接近你,只是想和你寻到一个共同话题。”成鹊转过身,认真地看向波奇酱,此刻的她明显在躲闪我的视线。他继续说下去:“我注意到你背的挎带上有乐队标签,注意到你的书包肩上扣着和摇滚乐队有关的徽章,我注意到你很孤独。和我一样的孤独,所以我想认识你。想……”
他停住了。因为他注意到对面的波奇酱已经陷入了自己的内心世界。
眨眼间,波奇酱面色变得潮红。
她并未怪罪成鹊,或者说她认为自己没有理由去怪罪他。
“谢谢、谢谢你……”波奇酱闭眼深深地吸了口气,随后又张开自己的眼睛,她抬头与我对视:“成鹊同学……其实你不必因为任何理由向我道歉,那段时间,我真的、真的很希望有人能够来找我说话,让我显得不是那么孤独。
如果不是成鹊同学来找我……我现在应该还是会像原来那样,上下课都赖在桌上,上课时闪躲老师的目光,下课时避让同学的谈话。
现在的生活是我过去无法梦到的。而这一切都开始于你给予我的那张门票……谢谢你。”
说完这些的她面色有些羞赧和激动,似乎是因为自己一改平常的说了那么多话。
“不……不,这些不是我给予你的。是你本该拥有的。我的出面不过是将本该由命运直接给予你的那一份掰了下来,转手递给你而已。
而我那么对不起你,我自以为是,我用谎言捆绑住了你,我妄图以此来得到你的好感、得到你的信任。我……”成鹊低下了头,仿佛想将自己的头埋进阴影里,去遮蔽住来自波奇酱的光芒
波奇酱讶然的看向成鹊,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应答才能缓解此时的气氛。
“没有、没有关系的!我不会在意,我全都不会在意!”她慌乱的摆摆手,竭力的抚慰着成鹊的情绪。
成鹊抬头,略带感伤地看向波奇酱。
“我知道波奇酱一定会原谅我。”他轻轻的说道:“我也知道我可以不用道歉,没人会知道这件事,没人会关注这件事,没人会在意这件事。
可我不想欺瞒你。我不想昧着良心去隐瞒这一切。我想,如果我不是这么随性,这么脆弱。我现在也许就不在这了。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什么机会?”波奇酱下意识地问道。
“一次重新靠近你的机会,一次重新认识你的机会。”成鹊贴近波奇酱,他的眼睛仿佛铺上雾光,反射着波奇酱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