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茵不了解里面的门道。
但这不妨碍她对[钢笔]的喜爱——兼具美感和实用性的东西,总是会让人额外中意的。
“谢谢!”
“我会好好珍惜的!”
薇茵的声音比刚才“嘹亮”了许多。
“不,与其说珍惜......拿来用才能发挥它的价值吧?”
“也,也是呢!”
不能说是慌慌张张,至少也是手足无措。
“......里面好像还有别的东西?”
寒风都刮过了两轮,薇茵才再次回过神来。
“这个就是普通的[火漆蜡]了。”
通俗点说,就是更加坚硬的固态“印泥”。
“里面附带了一个微型化的加热炉,只要拧动这里——”
用来“拾取”蜡粒的长柄勺下方,有个并不起眼的、发条样式的旋钮。
“就能在15秒内将蜡粒融化成流态。”
“虽然体积还是有些大,但比起市面上的常见型号,这个版本已经算是足够袖珍了。”
这东西同样经过了游枫的改良......当然,此时的薇茵并不清楚其中的区别。
“无论考试、学会还是举行活动,学院里很多地方都会用到这东西代替签名......现阶段常见的[蜡油],还没法解决挥发性和致幻毒性的问题,推广[火漆蜡]倒也不能算是学院长独断专行。”
至于游枫话里的情报......
试探并没有取得效果,眼前的少女虽然拿的是学院长特批,但对他的话根本毫无反应。
薇茵对新玩意儿的好奇心,已经帮助少女自动忽视了聊天中“毫不相关”的部分。
“啊!”
听完游枫讲解的少女,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
“游,游枫。”
直呼其名对薇茵来说还是有些不大习惯......习俗和含羞的成分都有。
“不介意的话,到屋里坐坐吧。”
顽强的掩住不到1/4个入口的房门被彻底打开。
“开着门跟客人在屋外聊天......让姐姐知道的话肯定会教训我的。”
“......”
堂堂正正走进美少女家里!还是只有两人的独处状态!
游枫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经验。
但回忆中的那些时候......貌似都是在接替初等学院“导师”的工作,拿着书本给或大或小的、“应该被归类在美少女范畴”的萝莉灌知识。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一样的房间,一样的面积。
不同之处在于,薇茵并没有为屋子区分出单独的功能间,甚至连个像样的房间门都没有——从玄关到直至最里侧的屋子,视野可以说是一览无余......对于单独居住的女性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布置方案。
当然。
更大的可能性是,薇茵根本就来不及布置。
除了一看便是刚刚放置好的床铺,以及老旧但打扫的相当干净的木柜之外,整个屋内没有任何一件多余的家具。
游枫现在坐着的......
包括他眼前用来充当临时茶几的玩意儿,也只是大小不一的纸壳箱而已。
很显然。
只是一个昼夜的时间,很难把如此众多的打包物全部收拾完毕。
“不好意思。”
从玄关到“卧室”,白袜在踩上木地板的瞬间,发出了有些难承其重的嘎吱声。
“房间还没有收拾好,目前就只有这些了。”
无序的青色在杯壁表面交织出缭乱的画卷。
薇茵将茶杯缓缓放在了游枫身前的纸壳箱上,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并非质量不行——种植密集(光照不足)或是经过催熟的茶叶,通常较为轻薄易于浮在水面——只是单纯因为水温不大够用。
也从侧面说明,薇茵本身并不擅长此道。
“谢谢。”
“有茶喝已经很不错了......虽然本质上有所区别,但我确实很久没有‘回味’过这味道了。”
端起杯底,握紧杯柄。
“呼。”
游枫对准杯沿轻轻嘬了一口。
水与风,两种元素在口腔中轻柔的交汇,轻绵而温柔的触感瞬间拂过身体每一处细节——
“好东西。”
饶是游枫对[药能]学掌握颇多,天下还是有太多辨识不出的东西:少女泡的这杯茶,他就完全没能尝出使用了何种植物......[薰风]山谷的特产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也没让游枫得出想要的答案。
“合口味就好。”
薇茵先是“放心”的用力呼了一口气。
然后不经意的......在注意到游枫放下茶杯的角度后,微微垂下了脸颊。
游枫很敏锐。
他一瞬间就发现了不妥之处:按理说,在给客人上茶的时候,主人也会顺带将自己的杯子斟上。
除非下毒。
而眼前的情况是,薇茵并没有给自己准备茶水——无需额外费力思考,刚刚从手中放下的杯子,超过九成九可能性就是薇茵平常自用的......女孩原先递过来的时候,有意将杯沿转向了另外一边,结果游枫按照自己喝水的习惯又给转回来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多余的杯子......游枫从稍微有些“硌”的“坐垫”大概能够判断一二了。
“......”
气氛有些尴尬。
游枫毕竟年长一些,不能说敢作敢当吧,至少不至于为这点“小事”心慌;但性格绝对可以用“怯生生”来形容的薇茵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咳。”
权当不知道,转移注意力。
“薇茵,你是王立学院的二年级转学生吧?”
“诶?”
提起正事,薇茵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了过来。
“这个。”
游枫指了指自己胸口上的魔导徽记。
“不同学院的略有区别,你昨晚带着的那个,是王立高等法师学院的徽记。”
薇茵的长袍挂在玄关位置——游枫走进来的时候又再次确认了一遍。
“原,原来是这样嘛?”
“游枫你知道的真多。”
薇茵的语气逐渐正常了起来。
看样子,从害羞状态迅速恢复过来,这一流程对少女而言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哪里。”
“我只是知道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好吧,其实是因为我也是王立高等法师学院的学生。”
一般人并不会注意魔导徽记上的区别,更别说薇茵这样刚刚走进恩底弥翁的转校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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