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三个女孩商量了一会,终于确定了【英梨梨x霞之丘】【由比滨x雪之下】【加藤惠x滨冈梓】这样的搭配。
加藤惠,最好欺负了……
回到房间之后,由比滨美美地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发现雪之下不在。
大概是自己这几天种种地表现,让雪之下觉得在自己前面睡着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估计是躲自己,会等到自己睡着才回来。
可是……
由比滨想了想还是出去找雪之下了。
没别的,这几天雪之下对那个梦境那么执着的样子,由比滨想看看她今晚还想不想了。
海滩的夜晚静谧又凉爽,只是这里的海滩晚上并没有照明系统,一到晚上漆黑一片的,只听到身侧海浪拍击岸边的声音,已经空气中那个淡淡的咸味。
老实说由比滨并不喜欢这个黑乎乎的地方,要不是今天还有点月光,换作阴天的晚上,这鬼地方绝对是伸手不见五指。
由比滨心惊胆跳地看看四周,自己所在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纯正的日常,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一想到自己有可能遇到,还是会觉得有点害怕。
走着走着,她看到海边依稀有个人影,是一名披着长发的女子坐在沙滩上。
超脱现实的景象,让由比滨产生了自己看到巫女的错觉。
不!
不能算是错觉,在柔和的月光照耀下,她雪白的肌肤透着微光。每当轻风吹起,长发便跟着飘舞。
朦胧的月光笼罩在她的身上,隐隐浮现出巫女服的轮廓,这让她的气质更上一层楼。
她好像月,高不可攀,却让人无限景仰。
她好像火,明知触摸会受伤,却让人如飞蛾一般义无反顾。
她好像风,明知飘渺无踪,却让人贪恋那欲飞的感觉,不顾足下乏力,仍奋起直追。
她好像云,明知百变无定,却让人固执地以为,她的美只为自己存在,她展现在自己面前的,便是她最真实的一面。
那名圣洁的巫女沐浴着月光,非常、非常小声地唱着歌。
由比滨就站在远处欣赏,因为眼前的画面实在是太美了。
别说现在由比滨的取向未定,就是铁打的直女也不是完全不好女色,这样的场面谁来了也顶不住。
由比滨结衣转身打算离开,就在回头的一瞬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看到以雪之下雪乃为中心,一个光球扩散开来,将周围的东西笼罩进去。
那光圈将由比滨笼罩之后,歌声戛然而止,光圈也随即消失。
“…………”
“…………”
由比滨结衣有些尴尬地回过头和雪之下对视。
“……是谁在那里?”
雪之下用平时的声音开口。
刚才的场景很奇怪,由比滨也不知道那是不是雪之下主动发出的,因此也不知道该不该来喽询问。
“……是我。”
“……由比滨同学?”
“你应该已经确定了吧?为什么还用疑问的语气?”
“……”
雪之下歪着头,月光之下宛如女神的她简直可爱的犯规, “你在这种时候出来做什么?我出来就是为了等你睡着。”
“拜托,我都说了那是个意外?”由比滨结衣试图挣扎一下,“我只是想和小雪乃一起睡,增进一下感情,那些都是无意识的行为,真的要占你的便宜,干嘛还躺在床上等发现?”
雪之下移开视线,很明显没有相信由比滨的鬼话,她抬头看向夜空,今夜的星星洒满天,星空与大海连成一片,美得让人窒息。
“你是出来看星星的吗?”由比滨没话找话,还是试图挽留一下自己的形象。
“并不是如此。”雪之下摇了摇头,然后她叹了一口气, “有点问题,我需要找个能让我冷静的地方思考……”
她丧气地垂下头。喔喔,由比滨顿时明白了,这家伙还在纠结那个梦境,看来不达成一个完美的结局,这位“冰之女王”是绝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关于你的游戏,我想出了几个逻辑问题,始终不得其解……”
雪之下雪乃也是个人,得到“金手指”或者奇遇的时候肯定第一时间选择保密,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征求意见。
由比滨瞬间明白,“具体问题出在哪里,可以讲给我听听吗?”
“可以,既然你都这么问了……”雪之下顺了顺头发,继续说道,“解决三个月必死的诅咒,如果有力量一直在暗中干扰怎么办?”
“如果是超自然力量。”由比滨结衣说道,“那似乎是没什么办法。”
“不是超自然,就是人为因素。”雪之下摇了摇头,说道,“比如说主角找到了最爱的人,然后有人横刀夺爱,求爱不成,然后恼羞成怒杀了主角。”
“想不到小雪乃也喜欢这么狗血的剧情。”由比滨作为梦境的参与者,也是知道她第二次的遭遇,“那就变得比对方强,不会被敌人杀掉不就行了。”
“是吗?”雪之下显得有些落寞,抬头看向由比滨, “可是,一山还有一山高,这种解决问题的方式是没有一个尽头的。”
喔,如果是这个意思,由比滨就能了解。
雪之下雪乃是个喜欢钻牛角尖的女人,所以她对待事物的看法,和大多数网络杠精一样。
比如说看小说吧,看到一个点,她就会开始想,无论有多少条合理的,只要她能找出一条不合理的地方,她就觉得这是bug,并且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这样做,往往会导致思维逐渐偏离正常的理解方式。
她会在自己以为正确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举个简单的例子,就像自己被灵魂碎片砸中。
雪之下一定会想,那质量和冲击力,人会死吧?
别说那不是陨石,就算真的是,也不是没有被陨石砸中而幸存下来的记录。
雪之下就会觉得,以普遍性理论,那只是小概率事件,发生在由比滨身上过于巧合……
总而言之就是,到了之后,就单纯的是为了正确而正确,完全不管正确的方法。
辩论,谁能比得过总武第一的美少女?
也就只有大老师,用一次次的自爆,用血淋淋的现实才行。
(估计大老师会故意让自己被再砸一次,告诉雪乃,这不是你想的那样。)
“而且……”雪之下说到这里,低头踢着脚边的碎石, “……难道说结局要主角当上日本首相,然后成为一个无敌的战士才行?”
“你……你这也太夸张吧,这要多大的篇幅啊,谈恋爱的部分完全没有了吧。”
由比滨知道,雪之下的是在一语双关,她想说自己在梦里,统一日本,无敌于天下,这样就能百分百解开诅咒。
由比滨坚决不能让她这么干,否则自己得开多少次梦境啊:
“其实不用那么复杂,只要有一个不会被针对的理由就行了。”
“什么?”雪之下疑惑不解,但是看样子是来了兴趣。
“就比如那位叫做滨冈梓的学姐,其实要想不被人落下很简单,只要戒酒就行了,不会喝酒铁定也不会被人落下。”
“可是,总不能让主角一开始就自杀,诅咒是没了,但是故事呢?”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如果说和那位学姐喝酒的人,有不得不回来找学姐的理由,比如说他们一起住的房间的密码只有学姐知道的话,那肯定就不会把学姐落下。”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由比滨都知道雪之下想说什么——那要是有人直接把门踹开不一样还是会忘记?
所以说追求完美的人,最后都会变成杠精。
试试呗,失败了再说,虽然很讨厌什么“寻宝的过程就是最大的宝藏”这种话,到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知道结局的冒险确实也挺无聊的。
这时,一阵风吹过。在静谧的夜里,海水翻滚的声音十分清晰,让人觉得有些心旷神怡。
由比滨在一片沙沙声中听见雪之下的声音。
“不过……今天能来真是太好了,我本来还以为没有办法。”
“啊?为什么?”
由比滨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刚才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即便是有两个大脑,也跟不上春物谜语人们。
转头看向雪之下,但她依旧仰望着星空,宛如先前没讲过任何话。
但由比滨还是继续等待她的回答,夜越来越深,寒意也逐渐明显,带有秋意的风从她们身旁吹过。
随着那一阵风吹过,雪之下看向由比滨。她只是轻轻露出微笑,没有说任何话,然后,她倏地站起身。
“差不多该回去了。”
“……也是,回去啦。”
“嗯,晚安。”
由比滨走在雪之下的后面,她也不知道自己一遍一遍地给雪之下用自己这边三个大脑构建的网络开梦境有什么意义。
刚才的场景很显然是雪之下在梦里得到了点什么。
可是自己呢?
吃力不讨好啊!
就在由比滨抱怨的时候。
“唰!”
【技能:入门级元素视野,可探以自己为圆心,方圆500米的,任何形式的三维生命体。】
【生命体:英梨梨x由比滨,霞之丘,特级怨灵……】
“……”
由比滨这个后悔啊,早知道就不劝雪之下了。
她知道这技能是怎么来的,梦里的雪之下不是当了巫女呢,这是神主传受给她的。
只不过雪之下钻了牛角尖,没把这当回事罢了。
“要是雪之下去统一世界……这我能蹭到多少技能啊?”
由比滨当晚就想尝试一下,自己要是开个雪之下全知全能的梦境,万一成了,岂不是一下子少奋斗好多年?
结果……
仍旧是相同的开局,从开口说话,到先救雪之下阳乃,后救雪之下雾乃,然后进入神社成为巫女,改造天目神社,完善神樂之舞,然后解决了生计问题,就要着手准备破解诅咒。
站在神社正殿,看着前来参拜的里长一家。
问题似乎有点难办。
“无论选择把雾乃嫁给谁,被里长的儿子看上是一定的。”
雾乃并不比雪乃小几天,过门没几天就会死,到时候大家就会认为破解诅咒不过是个谎言,除非搬家到没人知道的地方,否则永远不可能。
这肯定是不太现实的事。
“算了,就试试由比滨的办法吧,这个世界除了人和神人,还有妖魔的存在,我就向神主学习除妖……”
从那之后,雪之下疯狂的学习,她本来就是个学霸,学起东西来很快,没几天就将神主的一身本领学到手,并且已经到了青出于蓝的程度。
可惜的是,雪之下想到的转机并没有来,一直到了她89岁(89天)的时候,村里的人坐不住了。
她们并非多么爱戴这位冷冰冰的巫女,而是没有选择,神主死了,妖魔在这个世界虽然并不长见。
但这东西就和新冠一样,你身边的人可能都没得过,但是还是备几盒布洛芬外加安心。
雾乃的婚事解决了,里长的儿子也没有出来阻拦。
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尤其是地主家不可能是不知道的。
寒来暑往,春去冬来,眨眼间七十余年过去了,这次是货真价实的年,一次除妖过程中不小心感染风寒的雪之下雪乃,此时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眼看着大限就要将至了。
喝了一碗苦药,趁着回光返照的功夫,雪之下雪乃将所有的雪之下家人叫来一一数了一遍。
“一、二、三、四……四个,如果我能想出更好解决办法,大姐,一代目阳乃就不会走了。”雪之下雪乃对小姨叹了口气道。
小姨,就是英梨梨扮演的,是神人,因为没有放弃生命许愿,她还有漫长的岁月。
“是是,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英梨梨眼角的泪滴如断了的线般落下,女人都是感性动物,这种场景怎么能不哭。
“都过来,让我看看你们,我要走了,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活……”
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胸口的最后一丝气息逐渐散去,模糊的视野更加模糊,在最后的黑暗里,只依稀听到伤心欲绝的满屋嚎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