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谦自然不可能接着睡,小心翼翼的爬起来,尽可能的不发出多余的声音。
“仙家摇命,仙家摇命啊,是小的罪该万死,偷谁也不该偷到您身上来。
不对不对,我就不该偷东西,您就摇了小的一命吧!”
听不是哪儿的口音,不过姑且能听出来是个贼,偷东西被抓住了的样子。
一个清冷如同雪山冰泉般的声音,说出了同样不近人情的话。
随后,就是继续咚咚咚的声音。
姜谦大概能想象出来这个画面了,一个很厉害的姑娘,正按着贼人的头,一下一下的往地上敲,而且越来越用力。
...这种长教训方式多半会死人的啊,就算不为人考虑,也为地砖考虑一下吧。
感觉这个力道连地上的青石板都能给磕裂了。
姜谦背起包来,这次不打算多管闲事,准备悄悄离开。
他又不是傻子,能出现在这种地方的贼,会是什么好人吗?
一般的匪人也不可能在这种荒郊野外的地方出现,最少也是盯上来往商人,图色图财也害命,做“大买卖”的恶贯满盈之徒。
也不必担心那个出声的女子,毕竟杀这种人的话,基本不会有牢狱之灾,反倒是说不定能领到悬赏。
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这里反而容易出现误会,不如赶紧溜走好了。
张开嘴呼吸防止声音过大,保持平和的心态以防心动过速,落脚的时候侧边先落地,小心看着脚下以免踩到什么。
以上是姜谦在从事某种特殊职业时学到的潜行技巧——当然不是小偷,是鬼屋的工作人员。
就在姜谦这么走走到门口,刚要放下心的时候,突然感觉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
怎么说呢吗,虽然没有那么软,但是跟上次碰到愚人众时的触感似乎差不多。
而视野当中则是出现了一双好看的粗跟高跟鞋,珠圆玉润的白皙脚趾露在外面,涂着霜色的指甲油,就像是一整块和田冰玉雕琢而成。
看到好看的东西想盘一盘也是人之常情吧?这并不能代表姜谦是个足控。
“你在干什么?”
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姜谦的鉴赏环节,姜谦条件反射的向后一跳。
借着月色,姜谦勉强认出了眼前的人。
今天是不是跟他们家族犯冲啊,怎么一个又一个的遇上。
“那你为什么要走?”
“因为...因为我突然想起来有急事!”
“那好,你走吧。”
...
姜谦快步溜出了一公里多,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还好这次反应及时,溜得也快,没有遇到什么事情。
话说申鹤可真好看啊,就是给人的压迫感有点过于强了,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的样子。
但是总感觉...申鹤的样子似乎跟游戏里见到的不太一样,说不上来是气质,还是样子...
正想着,姜谦被拌了一下,发现地上似乎有一条长长的什么东西。
一开始还以为是蛇,吓了一跳,但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不会动之后,姜谦又凑近仔细看了看。
想起来了!申鹤身上缺的不就是这个吗!
这个红绳是为了帮助申鹤压制杀意用的,现在不仅破破烂烂,而且已经断掉了。
再联想一下之前商路上突然有那么多丘丘人出现在那里。
姜谦感觉今天发生的事情似乎都全部串联起来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申鹤跟什么打起来了,然后丘丘人感受到危险,下意识逃跑,跑到了商路上。
然后就出现了重云那边的那档子事儿。
所以刚才的申鹤才会显得怪怪的啊。
轰!
哗啦!
就在这时,刚才驿站的方向突然传来了相当恐怖的声音。
从远处看去,房屋倒塌的声音传来,满天烟尘扬起,一棵又一棵树倒了下去。
...好在自己走得早,不愧是我!
姜谦正要放心下来,突然感觉恐怖的声音似乎离自己近了一些。
不是错觉!
姜谦转身要跑,树林里一个身影已经朝着姜谦冲了出来。
...你们家的人是不是都爱玩暴走这一套啊!!!
一天两遍什么的可没有新意了嗷!!!
姜谦的心态彻底崩了。
老大爷他忍了,毕竟馋人家煎饼果子,胡桃也忍了,毕竟胡桃帮自己干架了,骗骗花他也忍了,不对,那一次不是他,而是骗骗花忍了。
驱魔家族这帮子人他是真的蚌埠住了!
怎么回事儿就非得逮着我一个人霍霍,就躲的过外甥躲不过小姨呗?
虽然是美少女,但毕竟是一拳能打出一个深坑,轻松拔起大树的女人,姜谦决定放弃反抗。
看星空吧,只要看看浩瀚的星空,一切都会过去的。
...?
等等,怎么抱住自己之后就没动静了?
“这位仙家?这位女侠?斗胆问一下这是什么play啊?”
姜谦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却听到了属于申鹤的,均匀的呼吸声。
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近在咫尺的脸颊上,露出的却是一副恬静的睡颜?
这是...睡着了?
姜谦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么看来,申鹤也是这种情况?
姜谦想要试着扳开申鹤的胳膊,将其从自己身上摘下来,然而力量上实在是差太多了,就算姜谦用全力,申鹤既不肯松动半分,又完全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正想要吐槽,申鹤却似乎是觉得有些不舒服,在姜谦身上蹭了蹭,把头埋在姜谦的肩膀,这才满意的停了下来,嘴里还呢喃着梦话。
“姆喵姆喵*-&@#%”
...意外的有点可爱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