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哭了,赶紧去厕所洗把脸。”浪漫世界拍拍北原穰的背。
“呜……”
“还哭还哭,你难道想这样去看小栗的胜者舞台?”见北原穰没动静,浪漫世界往他的小腿上踢了一脚再次催促道。
“我,我知道了……!别踢我了!”
在楼梯口,浪漫世界回头往高处的观众席望去。那里原本坐着鲁道夫象征和丸善斯基,可现在她们人不见了。“失去踪迹了啊……先不管了。”
……
胜者舞台上,小栗帽这次的表演格外认真。
“哈哈,和最初相比,小栗长进的不少啊。”北原穰感叹道,他脸上带着释然的微笑。
“毕竟诺论王牌一直有在教她嘛。”浪漫世界拿着从附近小便利店里买来的便宜糖,正撕扯着糖果的包装。“服了,这包装的锯齿怎么撕不开……?”
“哇哇哇!”后面的人群中传出几声惊呼声,浪漫世界的动作一顿。能让别人发出这种声音的人,难道是……!
“鲁道夫象征!”
不用鲁道夫象征开口,人们自觉地为她让出了一条路。她缓步走着,向北原穰他们靠近。
“北原训练员,你好。”
“什……!?世界,你先……唉?”北原穰心中一紧,赶紧扭头让浪漫世界赶快先离开。可等他转过头,只看见一道飞奔远去的背影。
“呵呵,是个很有活力的孩子呢。”丸善斯基轻声笑道。
“鲁道夫女士,浪漫世界的事还请您……”
“不,北原训练员。是我应该向你表示歉意。”鲁道夫象征朝北原穰微微点头,“浪漫世界同学说的对。前些日子在电话里说了些失礼的话,非常抱歉。”
“没,没有的事。”鲁道夫象征的话给北原穰整地一愣,立刻说起了客套话。
“……不,说实话,我曾经觉得有些愤怒。”北原穰沉默一会,再次开口说道。
“因为我眼睁睁地看着,本以为于能够实现的梦想被夺走了。”
“……”
“但是,我现在已经不在意了。”北原穰转过身,看向舞台上如星星般闪耀的小栗帽。“因为我拥有了新的梦想!”
等小栗帽的表演结束,台下的粉丝们焦虑地喊出了自己的问题。
“小栗——你真的要去中央吗!?”
“小栗帽,不要离开好不好!”
我明白了。小栗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睁开眼后眼神中满是坚决。“今天的比赛是我的地方谢幕赛!之后我将移籍中央!”
“诶诶!报纸上说的是真的啊!”
“啊啊啊,为什么,小栗你不要走啊……”,诺论王牌呆滞着一动不动,泪水划过她的脸颊。
“什,什么啊!”鲁迪乐摩一幅见了鬼的样子,“诺论,她竟然哭了?”
迷你女士的反应比鲁迪乐摩还大,“我是不是在做梦?我还以为她早就把眼泪流干了呢!”
“噔,噔,噔。”北原穰登上了舞台,他先举起手示意观众们安静下来,接着把话筒递到嘴边。“我是训练师北原,谢谢大家今天来为小栗帽打气。”
“我也十分能理解大家的心情,虽然这些天我也说过一些任性的话,干了不少蠢事。”
“但是在场的各位,不想做一个梦吗?这位小栗帽,一个来自乡下的[灰姑娘],用实力压倒中央强者的,这样的梦!”
“像这样更加宏伟的梦,大家难道不想见证一下吗!”北原穰弯下腰,鞠了一个90度的躬。“所以我恳求大家!今后也请大家多多支持小栗帽吧!”
“我向大家保证!她绝对不会辜负我们的期待的!”
“……”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小栗帽,我还会为你加油的!”
“小栗帽,让中央见识一下你的厉害!”
粉丝们的欢呼声越来越高,他们为即将远行的小栗帽献上最真挚的祝福。
……
等一切尘埃落定,北原穰和小栗帽并肩站在一起,环顾着整个笠松赛场,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小栗,”,北原穰率先打破了这片宁静,“我,打算去挑战一下中央训练员的资格。”
北原穰朝天空伸手,然后握紧拳头。“我要拼命地学习,努力成为一个配得上你的训练员。那就是我的,新的目标。”
“北原……”
“嗒嗒嗒!”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迷你女士三人飞奔过来,扑向小栗帽。
“你怎么真的要走了啊,小栗!”诺论王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去了那边记得保持联系啊!”
“是啊是啊!”迷你女士也跟着说:“你要是走了,我该向谁做恶作剧啊!”
嗯?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光辉,怎么了?有什么话还想对小栗说的吗?”
“啊,没事。”崭新光辉笑眯眯地说:“反正我也会去中央的,所以没关系哟。”
“这样啊……”
“诶……?”北原穰的脑子这才反应过来崭新光辉的话,崭新光辉也拿出了自己的证书给他看。
“我参加了特雷森学园的员工研修生考试,顺利通过了。这样我以后就是小栗的后勤工了呢。”
“诶诶诶诶诶诶!”北原穰双手拍在脸蛋上大张着嘴,“也就是说,只剩下我和世界了!?”
“滋滋滋!”神隐大半天的浪漫世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急停定在两人身边,伸出指了指自己。
“世界,我也喜欢你!”小栗帽腾出一只手,环住了浪漫世界的腰,把她拉向自己。
“小栗帽……”,藤正进行曲从暗处走出来。
小栗帽松开手,扭过了头。“进行曲……”
“没有你的东海德比,根本无法让人燃起斗志啊……说实话,要是这次又输给你的话,我就打算再也不跑步了。”
小栗帽:!
“但是,我改变想法了。”藤正进行曲把手插在腰上,挺起了胸膛。“果然,一直输掉比赛不符合我的性格。”
“好,我答应你。”小栗帽握着拳头,和藤正进行曲轻轻碰拳。
“啊,对了对了!拍一张照片吧!一起合个影!”诺论王牌说着开始在背包里摸索,“我记得我带了相机啊……有了!”
“老师,过来帮一下忙!”迷你女士朝在一旁看热闹的数学老师发出求助信号。
“进行曲,你也来啊!”迷你女士冲站在一旁的藤正进行曲招招手。
“嗯……感觉怪怪的。”藤正进行曲扭扭捏捏地来回原地踏步,耳朵不停地前后摇动着。“合影这种事,之前也没有做过……”
“好了,来吧。”浪漫世界牵着藤正进行曲的手,把她拉过来。
“都准备好了吗?”数学老师举起了相机,“那么,茄子!”
“咔!”
不知是谁先提出的晚上一起聚餐,反正除了担心工资的训练员川村日和,其他人都举手赞成。于是,聚餐就这么定下来了。
不过,在此之前……
“柴崎,你带她们先走吧。”北原穰一边说着一边向赛场深处走去,“我要先见一个人。”
“穰,快去快回。”柴崎点点头,然后清点起人数。“一个,两个,六个,咦?浪漫世界又哪去了?”
……
“穰,来了啊。”听见脚步声,六平银次郎转过身。“约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六叔,我有一件请求。”北原穰鞠了一个45度的躬说:“在我成功考进中央之前,请帮忙照顾一下她们。”
“我希望,六叔你能担任小栗的训练员。”
“这样好吗?就算是临时负责,也感觉像横刀夺爱了一样……”
“拜托了。”北原穰仍弯着腰。
“好好好,我答应你,把腰直起来。”
“还有,我希望,六叔可以把世界也一起带去中央。”
“……!穰,你真的舍得吗?”六平银次郎沉默地推推墨镜,好一会才开囗。
“因为世界的话,我教不了她什么东西。”北原穰苦笑着摇摇头,“世界她有潜力,只是没有激发出来。她有领域,足以证明她的不同寻常了。”
“而且,她们之间的关系很好。让世界跟着小栗和光辉一起去中央,这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这事你和世界说了吗?”
“还没有,我会和世界沟通的。六叔,不行吗?”
“当然不可以了!”
“诶?为啥?”
“……这样啊。”
“好家伙。”浪漫世界穿过走廊,“要不是我留了个心眼,差点被北原换家了。嗯……?”
走廊的尽头站着一个马娘,看祥子她已经等了很久。是鲁道夫象征。
浪漫世界转过身,来时的路上,丸善斯基正靠在那里,还热情地朝自己挥挥手。
“浪漫世界同学,你好。我是皇帝,鲁道夫象征。”见浪漫世界摆着脸转回来,鲁道夫象征对她伸出了手。
“……”
“不用这么紧张,小可爱。”丸善斯基解释道:“会长只是想见见你,和你聊几句。”
“……你好。不知鲁道夫会长,找我有什么事?”浪漫世界沉默一会,还是和鲁道夫象征的手握在一起。
不对劲啊,这两人。明明我还骂过鲁道夫象征,可她们看我的眼神却这么……嗯,同情?慈爱?什么鬼?
“你的情况我也了解了。之前我对你的训练员说了些失礼的话,我向你抱歉。”
“喔。”
而浪漫世界,看上去心不在焉呢。
“我确实不怕。想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鲁道夫会长,怎么样?没事吧?”浪漫世界又收回了气场。
“哇哇哇哇,好吓人的孩子呢。”丸善斯基拍了拍胸口。
“真是,没想到你会有领域。”看来前些日子感受到的那个气息,应该就是浪漫世界释放的。
“那么,浪漫世界同学。你对中央,有什么想法吗?”
“鲁道夫会长,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浪漫世界微微皱起眉头。
“小栗帽移籍去中央,崭新光辉也成了后勤人员……”
“而浪漫世界同学你,也是跟我们一样,踏入领域之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
“浪漫世界同学,你有考虑来中央吗?”
好家伙!卤豆腐你是不是和北原两个一起串通好了?直接给我换家打包去中央!
“真的不考虑一下吗?”鲁道夫象征紧握住浪漫世界的手,像拿着糖果的怪叔叔,对着浪漫世界循循善诱道:“去了中央,你们三个又可以在一起了。而且中央的环境,资源,比赛奖金,都比这里高不少……”
“诶,没事。我原谅你了。”浪漫世界突然转移话题,让鲁道夫象征差点没反应过来。
“什……?”
“对不住了,这是必要的牺牲!”浪漫世界的另一只手,对着鲁道夫象征和自己相握的手拍了下去。“吔我毁灭打击哒!!!”
等鲁道夫象征和丸善斯基睁开眼睛,只看见浪漫世界拐过弯时露出的一点衣角。
听着走廊里回荡着的声音,鲁道夫象征苦笑着叹气道:“看来,我是被讨厌了啊……”
……
酒足饭饱后,回到宿舍。小栗帽也进入房间,她和崭新光辉一起坐在浪漫世界的身旁,靠在她身上。
蹭,蹭。
可能是因为要分别了,所以小栗帽和崭新光辉格外粘人,在浪漫世界身上蹭来蹭去。
“世界。”小栗帽贴着浪漫世界的胳膊抬起头,眼神中充满期盼。“今晚,也可以一起看星星吗?”
“当然可以。”
晚上八点,小白房的房顶上登顶了三个人。
“啊,今天的星星,也是格外漂亮呢。”崭新光辉看着天上的星星感叹道。
“可惜,以后不能一起这样看星星了……”
“……”
“世界。”小栗帽揪揪浪漫世界的袖子,“你会来中央看我们吗?”
“有机会肯定会来的。”
“真的吗?”
“真的。”
“真的?”
“小栗,你的头发放下来了啊。”浪漫世界摸摸小栗帽的头,又揉揉她的耳朵,手感很好。
浪漫世界决定鼓励一下小栗帽。“小栗,不必担扰未来。放手去闯吧,去闯出你的一片天地。等你登上顶峰后,只需要回头就可以看见我了,我一直在你身边。”
“世界……”
“诶诶诶!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哭了?”浪漫世界手忙脚乱地给小栗帽擦起眼泪。
世界,你忘了吗?
世界,你以前说过的……
人与星星,可望而不可及,是无法触碰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