荻花洲南,归离原北
此区位于两地交界之处,乃是交通要道。
商户旅人皆由此穿行。
而在这人来人往,客流通达之地乃是坐落着一个犹如空中楼阁的旅馆——
其名为望舒客栈。
这客栈内往来的人似是江河之水那般繁多,过往的商家贾人在天色已晚之时常会选择留宿一晚。
过往的游客往往也会为这里的美食所吸引,选择在此暂歇。
他们常常都会在这客栈的一层聚餐。
一张木方桌,四个木板凳。
几个好菜再配上一壶好酒,客人们这便侃侃而谈。
“王兄所言非虚?”
“那是当然!当时我们几个兄弟打探到一处宝物的位置,哥几个摩拳擦掌,正要开挖之时……”
“却只见到一抹金光闪过,我的面前啊,俨然出现了一个仙人。他的那股威压实在太过耀眼,照的我连眼睛都不敢睁,头都抬不起来!”
“兴许是某位仙人,甚至是阎王帝君他老人家亲自显灵!来告诫我们几个不要不劳而获,他或许是心存怜悯,见我们平常未曾行什么恶事,只是令我们改过自新,否则我们哥几个的命可就都不保了!”
“老王啊,你喝的太多了,又开始说起胡话了。哈哈哈哈……”
——
“小赵,平常怎么不见你出手如此阔绰?今天莫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哎呀,大哥,你有所不知。昨天我本来外出办事,让家妹留在店里代我照看生意。”
“然后呢?”
“嘿,您猜怎么着?我一回到家就听见我妹激动的跟我说,有一位仙人一副翩翩公子样,跟他寒暄了两句之后,他一转过身,哎,那陶罐子赫然变成了一个金罐子……”
“真的?你莫不是拿我来寻开心?”
“那你看看你自己都知道我很少请客,咱也不是那要面子的人,至于吹这么大个牛,撒个这么大的谎吗?”
“得了得了,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吧。”
“不过今天既然你请客,可不能像以前那样扣扣搜搜了哈!小二,再拿一壶酒来!”
——
“大哥,真的,我当时命悬一线,跑了不知多久,饥饿交加。甚至意识也逐渐模糊,正以为我要一命呜呼命丧黄泉之时……
“不知为何,我醒来的时候啊,旁边忽然多了许多野果子!我正是靠着这些野果子一路走到了现在呀!”
“当时我昏迷的十分严重,只看见一个黑影,好似是一个翩翩公子。除此之外,小弟是真的记不得了……”
俗语常言:隔墙有耳,人多眼杂,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更何况,在这露天的饭馆之下?
常人有所不知,这望舒客栈内的各个员工几乎全是璃月七星中“天权”的眼线。
若是仅有一桌人三言两语,那倒是不足为常,毕竟在这与仙人共处的城市,有甚么志怪传说都不足为异。
这些志怪传说真真假假,虚实交错,有些成为了茶前饭后觥筹交错的谈资,有些成为了说书人口中令人拍案叫绝的故事。
这服务生们初听到这所谓仙人下凡的故事,起初只是笑笑,并不在意。
但能在天权星手下工作,又岂是寻常人等?这服务生中有一个疑心重重的便提出了疑惑。
“这几桌酒客虽是有吹嘘的成分在,但他们的故事竟有几分相似之处,璃月港的仙人们大多喜好隐居避世,平常绝不会像如此一般高调。帝君他老人家更是只会在一年一度的请仙典仪上出面,也不可能做出如此平凡之事。”
“小人愚见,还请最近多多留意此类事件。即使不是仙人下凡,若是外国势力或者是某些盗贼意欲行什么不轨之事,也令千岩军多多注意……”
“阁下实在是多虑了,仅凭这饭桌上的三言两语,不足以为证。天权大人有更重要的事情,千岩军最近人手也很稀缺,我们不应该拿如此飘忽不定的传闻去分散他们的精力。”
“更何况,那传言中的所谓仙人也并未行什么谋财害命之事。更有甚者,有他这一位所谓仙人在,还能杀杀那些盗贼的威风。”
“是,小人欠考虑了。”
——
是夜,
明月高悬,阴风阵阵,鸦绕枯枝。
归离原上,唯有一人,行于道中。
道上行人,身着白袍,疾走不停。
远远望去,定睛一瞧——
那身着白袍的旅人,原是孙大圣。
他未曾停歇的走了许多里地,此时仍是以神抖擞。
“不错不错!想当年,俺护得师父西行,一路也未曾有什么疲惫之感,如今,再次脚力兼程,倒也有几分怀念。”
他继续快步向前走去,可眼前赫然出现了一片坟冢。
更为可怕的是,在一片墓碑前,竟蹲着一个小女孩。
并不说话,只是以背示人。
那女孩身着一身黑色,下身却是几乎一丝不挂。
任凭那双如白玉似琉璃的腿展现出来。
若是寻常人等,见到这般情景,怕不是早已吓得口斜眼歪,落荒而逃了。
可悟空岂是那寻常人等?
他一点不觉这么惊恐怪异,只是对那女娃子的着装有几分兴趣。
“甚是奇怪,从前俺老孙在人间未曾见得如此装扮。再者,此时夜晚对寻常人来说有些寒凉,那女娃子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他立刻加快步伐,径直朝那女孩所在的那块墓碑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