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木三街,八木拉面馆位于八木街道的中心位置,毗邻电车口附近,在西餐厅出现频率越来越多的大街里,有着这么传统一家日本料理长久不衰,也算是街道上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观众朋友们大家早上好,非常开心大家观看朝日新闻,又是新的一天,下面报道新闻内容,神奈川知名大学鹤见大学出现两具女性尸体,该案凶手手段残忍,不单只J污受害者,杀害后甚至虐尸,我县警视长乌木十分重视,已派出搜查一课调查取证,然而令人震惊的是,学校除了碎尸案件之外还另有隐情,据相关证人指控,该知名高校校领导出现了QJ女学生,以保送学籍为诱惑威胁学生封口……”
早春的太阳懒洋洋地挂上了天空,麻雀落在电线,唤醒了街道连串的单车铃声。
哥布林雄介师傅抽着烟,吧嗒吧嗒一边吞吐着云雾,一边观看新闻。
“这年头,日子越来越不安全啦,杀人犯还喜欢碎尸,育人子弟的学校居然把别人孩子侮辱了,还有这什么【露娜希事件】,居然把自己父母弟妹都杀了……”他嘀咕着,店铺没那么早营业,一天可以忙里偷闲就只有早上看新闻这个钟点。
拉面店铺是自己老鬼师傅临死之前交托自己的遗物,想当初自己父亲早死,父严母慈,没老子拿棍棒管着,从小到大,弟弟都不知道在村子里惹了多少事,老母亲也不知为他赔过多少礼道过多少歉。
稍大一点,性子还是浪荡,学也不去上,整日跟着群江湖好汉和酒鬼无所事事。
可怜天下父母心,看到弟弟那样,老母亲也担心自己变成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二流子,厚着脸皮去求在大城市开面馆的娘家叔叔,送了他过去,这一去,就是二十年,从学徒直到现在的老板。
自己高不成低不就,好歹也填饱个三餐,在异乡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可是自己的弟弟就……唉,只可惜苦了阿健这孩子了,小小年纪,妈妈不在身边,又要照顾妹妹,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扛,自己做大伯的,有些东西又不能开口。
幸亏老天有眼,孩子不像他死鬼老爸那样,能愿意去承担责任,读书也很好,还是优等生,有奖学金什么的,以前性格苦闷没什么朋友,现在花道那几个孩子来店里帮忙,都是心地善良的小伙子,自己做大伯的也放心他们一起交往。只不过最近听说这王八蛋喝醉酒把兄妹两的小狗崽杀了,让小欣哭得撕心裂肺,自己跑出去把他臭骂一顿还嘟囔什么不就是一条狗。
狗,狗就没有感情了!怪不得你十几年没回家看过老娘,亏母亲以前最疼的就是你……
唉~看来这几天又要让自己老婆过去帮忙照顾一下小欣才可以,也应该让花道几个孩子多去开导照看一下阿健。
大屏幕电视机里的声音打断了林田的思绪,那里,正播放着拉面师傅最为不喜欢但却是水户最为喜欢的电视剧。
“生活”这两个字十分有意思,单独拆开来看,“生”、和“活”字面上来说都差不多,也都是为了生存的含义。但把两者合并成一个词语,就变成了我们日常中所说的“生活”了。
洗锅,搞清洁,切菜配料,再把明天要用的东西整齐摆好,回到拉面馆的林田一身臭汗的忙前忙后,很快就要到夜市了,所以必须要快点准备好一切。京子阿姨忙着准备食材,今天星期五雄介叔要去进货,时间很是紧迫。
晚上的拉面并没有特别多人,一般来说,林田都要在放学回来一个小时之内搞好拉面台这边的卫生,然后挪出一个位置让给烧烤架。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不过店小没办法。
感受着衣裳和汗黏在一起的讨厌感觉,林田默默的咽了口吐沫滋润了下干枯的喉咙。他做事的时候不喜欢多说话,厨房的一切现在是他负责准备,外面桌子的更换还有摆放则由樱木洋平他们去摆平。
“小健,去拿两箱啤酒过来。”
“诶。”
京子阿姨的声音打断了林田忙碌的节奏,风风火火的把饮料取出来再摆放到冰箱里面,男孩望了望小店的运转情况,哥布林“啪嗒啪嗒”地抽着烟不知道在想什么,忙完了准备功夫,他也终于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
汗水在生活的路道上,晚风沉寂,夜色悄悄入户八木小街。月光像颗散懒抚照的秀珠。风含情,拨动明珠。雨含笑,浸润夜光的流音。
人在忙碌充实工作的时候,闲暇之余看看景色,确实别有一番滋味,不过这种忙里偷闲的愉悦很快被人打破了。
今天当值的是樱木高宫还有洋平,因为是星期五所以多了一个人。离晚市还有一些时间,那位大名的后代水户洋平先生脱去了那身绿色恶心的和光中学校服外套,穿着白色的短衣,忙碌中干脆利落全神贯注的动作让人根本不能想象这是位曾经主宰人生死的大名的直系后代。
刚才大屏幕播放的,是由TBS电视台制作的长寿时代剧《水户黄门》。这部从1969年开始播放的《水户黄门》,第一部故事内容是描写着水户黄门为了阻止水户藩被攻占,因此带着家老与老中一同前往江户,之后也解决了讃岐藩的内部纠纷,结束了这一次的旅程。毕竟描写的是自己的祖先,也难怪平时对电视剧毫无兴趣的洋平会情有独钟。
故事中的大名殿下,后来可是聘请了著名儒家学者朱舜水至水户,协助管理藩政,重振藩学,使朱子学在水户藩确立起主导地位,也不知道洋平是不是精通中国的儒家学说。
林田望了眼专注于打扫桌子卫生,像只勤劳小蜜蜂的某位先生,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似乎这位大名的后代,对某些异常事件有着特别的偏爱。
从去鹤见大学后开始,洋平好几回都会邀请他前往XXX地方调查什么什么。瞧瞧每次这位好先生在捎上林田去时说的话题,这次调查的是“变态杀人狂浦上”、下次是“神奈川大学女学生情人节坠楼,死前和两男发生争执”……类似这样的事情。
而这几天,他又把目光放在了遇到的“中分眼镜小哥”,还有下村直树身上。
神秘的“中分眼镜小哥”林田是不感兴趣,但下村直树,这个表现一直表现得如此懦弱不堪的人,居然会做出那样虐待动物这样的事情,他惊讶之余,难免有些难过,还有愤慨。
他叹了口气。
同在一个班级,同为弱势群体,他也曾经想过去帮助对方,但是无数次的想和他接触,无数次地出言相助,换来的却是对方的沉默。
印象最深刻,有次那个女人的狗腿子,又找他出气,逼他把钱包掏出来,刚好撞到事情发生的林田马上去制止,并且联系了附近的老师。
想不到的是,面对老师的询问,问下村是不是被人勒索,在动手的几人恐吓的目光中,他居然摇头了。
林田怎么都忘不了那种感觉。
叹息,可能是除了哭泣以外,人类最容易表达情感的方式吧。
洋平听说后,表现得很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的模样,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循循教导。
“我从他开始被排挤,所有人见到他不说话,忽视他,不和他一起玩,再到桌面被人乱涂乱画,储物柜里塞满垃圾,书和文具之类的被人乱扔,最后到真正意义上动手直接欺负他,我从来没见他反抗过。”
“他唯一做过的改变就是想死皮赖脸地融入那些傻子的圈子,迫切地想要不惜一切代价打入这个集体,而不管这个集体是不是真心还是看小丑似的对待他。”
“只能说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像小健就不一样了。”说到这里,他目光慈祥地看住了林田:“从你明知道会被人胖揍一顿还路见不平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林田被这位大哥的眼神吓了一跳,他还不不习惯有人这么明目张胆地夸奖自己:“行吧行吧,是不是今天不够忙?都累死了好吧。”
天可怜见,他只是平凡的一个普通初中生,对这些仇杀QJ,全都是由负能量组成的淤泥深渊可谓是敬谢不敏,而我们的这位洋平先生,则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枕,他像是一位行走于黑暗刺杀的忍者大师一般,尽管很刺激,林田很想说他真的一点都不想听。
“哈哈,害羞了害羞了,我肯定是不累的,我觉得这种生活最好了,有你们这样的陪伴着,闲暇之余我还可以调、咳咳,研究一些我感兴趣的事情,比如说,那个下村,我前天看到他和赤野混在一起了,还特么地去了风俗店俱乐部,我觉得有必要我们几个再去一趟。”
“……你可真的是厉害,赶紧工作吧,到时候再说。”
打开店里的帷幕,系在一角的风铃发出清脆晶莹的轻笑,脚下的地板微微颤抖着,发出历史的“吱丫”回音。屋内的装设陈旧,灯笼吊灯将柔和的光泽洒满了整间小店,柔和古朴的雕花墙纸,让装饰画上的仕女图仿佛要脱离画框一般。
刚刚结束令人厌恶的工作和老板,三三两两的下班族心急火燎的赶到了熟悉的小店,没有比下班之后喝一杯更美好的事情了。用毛巾敷完脸,杯子预先在冰箱里冷冻过,装上一杯晶莹带着泡沫的啤酒,大伙兴高采烈的开始交谈起来。
阿部是仓森所在侦探事务所的一名兼职,很年轻,但也不是完全没经验的外行人,按照老男人的评价便是临场判断准确,有耐性,同时逃跑的速度也很快,比小健你聪明多了。
围在仓森志郎身边的自然都是侦探圈子的人士,话题也离不开所大家所涉及的案件。
七奈口是是神奈川著名的红灯区,那块巴掌大的地段,林立涵盖着整个县内最出名的风俗店,不知道多少男人在这里流连忘返,走到不想走。
夸张点说,这里每日消耗的套套,能绕赤道一圈,当然除此之外酒吧街也是非常有名的存在。
而在四个星期前,这块寸土寸金让神奈川男人神魂颠倒的地方,却发生了不下5宗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QJ案,风俗店、酒吧,这些地方一直以来都由黑道所保护,没人知道这是错消息亦或者说真的有人喜欢太岁头上动土,然而诡异的是,面对这一状况,远藤、青云、山口等知名组织却采取了沉默的态度。
事情还没有结束。
又两个星期前,新的事故又开始了,这次可不是普通的QJ事件,当几位小姐变成碎肉的尸体出现在某些巷子的时候,几乎所有店面的小姐姐都向各自的妈妈桑请假调休,态度语气强硬十足。
愤怒的警部助理更是夺命连环拨,对着往日那些桀骜不驯的黑道份子大吼是不是连自己地盘的安稳都管不住了,要不要我安排人手帮助云云。
连续的碎尸杀人案,让警察厅再也无法隐瞒凶杀案的事情,流言让红灯区那一块变得门可罗雀起来。
“我想民风淳朴的神奈川将会出现一个变态魔王,浦上这家伙可是晃悠了许久,警察那班饭桶都知道他躲在我们附近的某条街道里的房子,但就是不知道他在哪里。”
“我也觉得很可能是浦上下的手,你要知道,那家伙手里人命可不少。”
“哈,幸亏我是个穷鬼,可去不上七奈口那块地方。”
“不过警察厅调查取证后,向媒体提出了一个奇特的理论,仓森呐,我们的好先生平间在电视上说现在有一群邪教组织的存在,为了完成某种邪恶的宗教仪式,到处猎杀,并用凶残的手段来完成这种仪式。”
“哈哈,那么平间警部助理应该马上派上警探去麦当劳,因为他们的汉堡肉都是这样的。”
“上野,你的比喻可真恶心。”
大侦探们嘲笑着,反正往日他们和警察都是互相瞧不顺眼,你在我眼里是连警察都当不上的失败者,我在你眼里也只是不懂变通傻乎乎的【公务猿】、
甚至如果警察厅取得证据的工作陷入停滞时,他们之中部分侦探的业务工作反而更加红火。
洋平就在他们旁边,这群喝了酒胡言乱语牛逼连连的侦探先生们,可透露了不少让他在意的信息。
“碎尸案……可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