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你怀疑我是偷的国库符?”
楚生面色平静,道:“国库符和个人的魂魄绑定,是与不是,你检查一番便知真假。”
“嗯,我正有此意。”
秃顶老者双目一瞪,不见什么华丽的光景,但只此一瞬间,楚生觉得自己好似没穿衣服被人打量一般,毫无秘密可言。
但楚生并不担心,自己这国库符,绝对查不出任何问题。
“抱歉。”
秃顶老者收回目光,脸色温和了一些,道:“我年纪大了,疑心重,瞧着你的心境和其他祈元国人不一样,便生了怀疑。”
“心境?”
楚生来了几分兴趣,道:“老先生,你是有读心的特殊能力?”
“读心谈不上。”
秃顶老者摆摆手,道:“识人心思如观掌中纹,那是帝尊的本事,我只能粗浅的看出别人的心情,或是开心、或是忧心,有个大体印象罢了。”
他转身,将身后两张椅子搬了过来,示意楚生坐下。
待两人落座后,秃顶老者继续道:“我瞧你的心境,虽说也有离开家园的那种落寂,但又不似其他人那般悲观,故而怀疑,你是不是某个小家族,想顶着祈元国国民的名头,来投机取巧。”
“您的意思是,有的小家族想靠着和祈元国国库的感应,来碰运气,看能否得到让家族腾飞的宝物?”
“是这个意思。”
“竟然还有人干这种事!”
楚生不禁摇头。
“人心万化,多脏的人都有,但反过来,好人也是不少。”
秃顶老者淡淡一笑,翻手取出一个袋子、一封书信,道:“这里是600玄心币,介绍信,我先帮你去感应国库,而后再给你选一本功法。”
楚生一愣,道:“不应该是300玄心币吗?”
“多出来的是我冤枉你的赔偿费。”
“这样太多了。”
“那我收下。”
楚生将东西都放入怀中,道:“老先生,这初生果长什么样子?或者有什么效果?我担心回头碰到假货,给你传了假消息。”
“能帮我生头发的东西。”
楚生下意识的看了看秃顶老者的头,不解道:“老先生,生头发的东西很多,不止这一个吧?”
“生头发是它的附带效果。”
秃顶老者咳嗽了两声,道:“它真实的效果,是能让男人某个方面的能力返老还童,我老人家一辈子修行,到头来,只后悔没在能生的时候生个孩子,所以想老来得子一番。”
“……”
楚生沉默许久,直接绕开了这个话题。
“老先生,那我们感应国库吧。”
“嗯,你两手叠加,掌心朝上,然后把国库符放在手中。”
楚生照做。
只见那秃顶老者右手成了剑指,在国库符上比划了一个极其繁琐的纹路,而后轻声道:“因因果果,果果因因,祈元生机,来此停停。”
嗡—!
这虚无好似浩瀚无穷的宇宙,虽一片混沌,但楚生却能感受到它的广阔无垠。
“你不是我们国家的人。”
沙哑的声音传来,而后虚无之中,逐渐浮现出一个身穿金色铠甲,面带玉质面具的人。
“我确实不是,但按照祈元国与七国的约定,凡是在七国官方地开启国库符的人,都能得一次机缘。”
楚生将标准答案说出。
祈元国国库有器灵看守,器灵对祈元国人的判断,是绝对精准的。
“你说的不错。”
金甲人彻底现身,一双清澈的眸子,落在了楚生身上。
“你是…”
金甲人明显一愣,语气中带着些许难以置信。
“还请保密。”
楚生对器灵拱手,尊敬道。
白袍青年曾经说过,能够看出楚生身份的人,都有权限知晓‘文明重启’方案。
唯一的例外,就是祈元国国库器灵。
国库的看守器灵,拥有追溯本源的能力,可以判断人的来处。
“我明白了,请放心,我会守口如瓶的。”
金甲器灵微微点头,而后恢复常态。
“那么,开始选择吧。”
话音落下,一片虚无之中,骤然亮起了无数的九彩星辰。
“如果进行常规选择,你可以选择一件带走。”
金甲器灵介绍道:“而按照七国与我祈元国的契约,像你这样资质足够的人,我可以启动特殊规则。”
“即,你许诺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祈元国复国,那么你可以自行选择三件,或者由我给你推荐两件合适的。”
这件事白袍青年和楚生说过,而楚生也早就有了选择。
“我选择一件。”
“一件?”
金甲器灵一愣,道:“你可清楚,许诺只是口头许诺,并非立下什么誓言?”
“我知道。”
楚生点头,道:“祈元国这么安排,是为了给自己国家留下一丝希望,但我不清楚祈元国复国具体有多么困难,也不确定自己能机会帮助祈元国复国。所以,我不愿用空头支票,去拿我不该拿的东西。”
金甲器灵矗立原地,片刻后。
“谢谢你的坦诚,但如果你愿意,可否让我帮你选择一件?”
“那再好不过了。”
金甲器灵抬起右手,在掌心凝聚出一枚九彩光点。
而后,他走到楚生身前,双手将光点奉上。
“在你…不,在您这里,我看到了和过去不一样的灵魂,我还能残留百年,恳求您,若您以后证得巅峰,还请为祈元国复国。”
这一刻,楚生感受到了一种悲凉。
这是一种,国破家亡后,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的悲凉。
“会的。”
楚生接过光点,认真的点头。
“谢谢您,我不打扰您与它融合了。”
金甲器灵消失,漫天星辰也同时重归虚无,独留那九彩光点,在楚生手中发亮。
楚生将注意力投入光点,而后轻轻一吹,便将那些外表的光芒吹去。
这是一枚戒指,质地酷似青铜,简单的祥云纹路上,刻着两个十分古老的文字。
楚生看不懂这文字,但却知道,这两个是‘祈元’的意思。
他将戒指戴到了手上,朦胧之间,他看到了一个和自己长相一样的人,身着黑袍,缓步迈入自己的眉心。
嗡—!
楚生浑身一震,那灵魂深处传来的自在感,让其不禁沉醉其中。
似是几近满月的月亮,补齐了最后缺漏,自此圆满。
又似正午的太阳,将时间停止,让自己永恒的处在巅峰。
随后,他隐约看到了一位穿着华服的女性,忧心忡忡的看着自己。
“景儿,你父亲与我,都不希望你去应这一战。”
“你的责任从来都是我们强加给你的,你应该有你自己的选择。”
“放下责任吧,去过你想过的生活。”
楚生明白,自己这是在以第一人的角度,经历这枚戒指曾经主人的记忆。
这戒指的主人,显然没有听进去这些话。
他平静的朝着门外走去,只在到门口时,转身,平静到了极致的说了一句。
“母亲,我去了。”
也就在此时,楚生看清了那华服女性的模样。
这一看,让他彻底愣住。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