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没有死吗”

　　真是顽强而又恶心的生物

　　空之律者愤怒的转身，然后对上了程立雪那双涣散的灰色眼眸。

　　她死定了，西琳如此判断。这种伤势，即使是使用死之律者的权柄也来不及了。

　　“西琳······”

　　程立雪艰难的挪动自己的身躯，她想要靠的离西琳近一些，更近一些。

　　在这个灰发女武神的身上，西琳感觉到了一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她的心中有一股没由来的懊悔。

　　有一个声音在她的内心深处嘶吼，“绝对，绝对不能让眼前的这个人类死掉，否则的话，否则的话·····”

　　那个声音很轻，但是西琳听得很真切。于是西琳蹲下身子，想要仔细的打量一下程立雪。

　　她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西琳可以很轻易的感受到程立雪越来越短促的呼吸。

　　灰发少女缓缓的抬起自己的手臂，做出拥抱的姿势。

　　失血过多的身躯已然无法做出思考，可是那句言语却深深地铭刻在记忆深处。

　　最终，她做到了。

　　像是拥抱自己的妹妹一样，程立雪抱住了西琳，她的头轻轻地靠在西琳的肩头。

　　大滴大滴的鲜血淌在西琳的身上，让这幅早已不知温暖为何物的身躯感到了虚伪的温度。

　　在时光之末，西琳看到了无数的碎片

　　她看到，在寒冷的雪原上，程立雪牵着她的手，为她小心地遮蔽风雪。

　　她看到，在洁白的坟茔前，程立雪抱着娇小的紫发少女，为她拭去泪水。

　　她看到无数次的拥抱，她看到那些深夜的誓约，也看到程立雪埋藏于心，缄默无声的深沉爱意。

　　那个少女，明明如此的深爱着自己。

　　灰发少女的嘴唇微张，她设法如此说道

　　那是呼唤幸福的魔法，是程立雪与西琳最初的相遇。

　　冰冷的铁塔上，空之律者伸出颤抖的手，她像是溺水的人，努力地想要抓住最后一点希望。

　　洁白的能量不管不顾的荡开，那是纯白的生，但即使是死之律者，也无法改变死亡的结局。

　　程立雪死了。

　　在这以后，再也不会有人陪伴在西琳身侧，即使是梦中。

　　在这以后，那位符华最为得意的弟子，将永远长眠。

　　经历了十七年的旅途后，那场来自神州的雪，终于悄无声息的飘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