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杖或者法杖?”
走在学院外的街道上。
游枫正用心思考着这份邀请函的作用。
他成为魔法师已经很久了(学徒也是正式魔法师),但是一直没有给自己整一根像样的施法道具......主要还是[魔族的咖喱]没有需要用到这东西的场景。
“本来打算拿到新的徽记之后,直接去图书馆看看,现在不得不先去一趟魔器店了。”
下午时分,道路两旁的人流明显密集了许多。
恩底弥翁的居民少有午睡习惯,现在算是一天中最为热闹的时段,单是走出校门的这短短5分钟里,游枫就看到了不止3个学院的制服——这些年轻的魔法师们,正在享受冬假最后的余裕。
“法杖......”
“法杖需要的材料太多了。”
“以我现有的小金库,全都掏干净了也造不起一根合格的法杖。”
游枫对自己使用的魔导器要求很高。
毕竟他使用的法术都是大魔法师程度的“专家级”,那么要求魔导器拥有对等水准的[罕贵]品质,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顺带一提。
经他自己改造多次的秘银匕首,虽然东西本身很小,但确实勉强达到了[罕贵]品质......只不过这东西仅能堪堪归类在魔导器中,当做施法道具着实是有些勉强了。
“那就只能是魔杖了。”
稍微计算之后,游枫发现自己可以选择的余地被进一步压缩了。
“但[罕贵]品质的魔杖——”
“还得是我现在能用顺手的......高品质的[轰雷石]恩底弥翁附近根本没有出产,就算渠道不怎么干净的,价格也比原产地高了3倍不止;换成稍差一点的[黎明石]倒是能便宜不少,但我同样用不起。”
贫穷限制着人们的生活。
游枫平时赚到的那点收入,早就填到了无穷无尽的深坑之中。
“......”
“那就不用宝石?”
[元素宝石]是高纯度魔晶石,在特殊环境中的粹化产物,通常用来充当施法道具的核心。
宝石没有便宜货。
品质稍好一些,价格就会呈指数倍爆炸增长。
“倒是也行......”
“但‘新鲜’的[雷击木]同样不好找,而且不使用宝石的话,对杖芯的材料要求就会成倍上升。”
魔法师是真的很花钱。
实际上,恩底弥翁能够大规模培养魔法师,并且一直坚持到现在,真不知道掏空了魔导王,多少个世纪以来不断积攒的金库。
“......”
“不知道塔隆导师认不认识[武神器]的族群,抓......请一两位过来‘试妆’应该挺合适的。”
[武神器]族群,大都呈拟态兽型或鸟兽型,说白了就是兵器产生灵智后以魔力塑形而成的个体。
它们与名为[武神]的兽战士族关系亲密,而且根据游枫猜测,塔隆很可能也与[武神]一脉有着很不小的关系。
这样看来。
使用[武神器]的身体部件作为魔杖杖芯,对游枫来说是非常靠谱的选项。
但是考虑到实际难度的话......
“算了。”
“我又不会制造魔导器。”
思考用掉的时间,已经让游枫走到了丝塔芙魔器店门口。
“还不如听听店主的建议。”
“叮铃!”
————
游枫听说过丝塔芙魔器店的名气,但他还是第一次走入这家店中。
如果不是邀请函上的“密引”,陌生人想要找到这家魔器店,绝对不是件容易事——密引相当于是幻境的地图,若非实力高超或对幻境足够熟悉,没有密引的协助显然难以找到这家店的正确位置。
没错。
这家魔器店被幻境类的法术所保护。
游枫在小巷中拐了七八次之后,才终于找到了丝塔芙魔器店的正门。
当挂在门栏上的风铃轻声响起时——
“嗯?”
伴随着鼻尖的轻轻抖动,浓郁的芬芳向着腔内不断涌入。
“夜蔷薇。”
即便不用眼睛去看,游枫也瞬间判断出了香味的来源——夜蔷薇是绽放在无光之地的玫瑰,依靠特殊的暗属性魔力维持生长;如果暴露在阳光之中......除非用蕴含魔力的、足量的鲜血维持灌溉,否则便会在顷刻间化为飞灰。
这花,常与不死族相伴。
或者更准确一点,经常出现在自称“血族”的不死族族群附近。
“阿拉。”
慵懒的女生从室内偏高出传来。
“好像不是迷途的羊羔呢。”
不死族?
不,比起“吸血鬼”的气息,对方展露的魔法师族气息还要更加浓郁一些;考虑到这里身处西城区腹地,也肯定不会是什么外族隐藏的安全屋。
“跟老杜克一样,被‘同化’而来的不死族吸血鬼么?”
游枫的心中大底有了猜测,但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与此同时。
游枫的目光也掠过如图书馆般高高摞起的货架,看向了坐在木梯台阶处的“店主”:
衣着的色调是与夜蔷薇一模一样的深紫。
大大的巫师帽尖端,掉着一个缓缓摇晃的“灯笼”,幽静的光晕从中层层绽放——游枫要是没看错的话,灯笼中央的发光体,其实是专门雕琢加工后的氪金。
帽檐之下。
带点浅棕的琥珀色卷发自然垂下,白皙的面庞上两颗碧绿色的眸子格外锐利。宽松的法袍被巍峨紧紧绷住,悬浮在左手掌心的巨大书籍,当做流星锤也丝毫不为过。
从游枫这个角度看去的话。
翘起的双腿交错处,薄薄的浅灰色吊带袜显得尤为......
摄人心魄。
“小家伙。”
“今天才想起来买魔杖,会不会有些太懈怠了呢?”
女性显然一眼就看出了游枫的身份。
翘起的右腿缓缓抬高,舒展的身体即将从木梯上站起。而与此同时,游枫则是主动移开了视线——没有密引他连进都进不来,想要看些不该看的东西......压根就是白日做梦。
“——”
无声无息。
除了长袍被微风带起的点滴杂音,女性的整个移动过程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嗒。”
直到高跟鞋触碰着略有熏黑的地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