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帅了,材木座!”
平冢静高兴地拍打着材木座的肩膀,注视着眼前学生的目光中满是老师望生成龙的欣慰感。
“想不到你居然也有这么man的时候,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学生!”
一直默默旁听着的比企谷这时候实在是忍不住的吐槽了一句。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比企谷同学?”
美人教师微笑着注视他,眼中隐约闪没过冰冷的凶光。
“Very goodboy!这才是一个好男人的表现,在女孩子说话的时候不要打断,这是很不礼貌的。”
平冢静欣慰地拍打着比企谷的肩膀,目光中充满了对懂事男人的认可,她现在有些理解那些学习拳术的女孩为什么不动手反而这么喜欢和男生讲道理了。
“……”
今日胜负,比企谷八幡的败北。
“不对。”
没有在意那边教室对学生的霸凌现场,雪之下雪乃眉睫轻蹙的说道,凝视着手中视频的眼中有着化不开的迷惑。
“怎么了?小雪?”
一旁的由比滨结衣有些奇怪的看着雪之下雪乃,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那个蜘蛛怪人虽然看起来很可怕,但应该不是那个摄像机里出现的黑影,给我的感觉……太弱了。”
“太弱?可那个长着蜘蛛头的怪人可是被警察们拿枪射击了不知道多少次都没有半点损伤啊!这真的弱吗?”
由比滨结衣有些无法想象,如果现实中真的出现这种不惧枪械而且嗜杀的怪物,那恐怕是所有人的噩梦,这也能叫做弱?
“由比滨同学,强和弱不是一个固定的概念,是一种对比标准,比如我们人类和蚂蚁对比的话,那我们人类就算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也是所有蚂蚁中最强壮的那个个体永生永世都无法打败的怪物,同样的,就算是一头刚出生的蓝鲸,我们人类中最强壮的个体如果不借助枪械和刀剑之类的武器也根本不可能打赢。”
“如果我的推测没有错的话,那个最开始出现的影子就是影像中的那个材木座同学最终必须要打倒的敌人,就像游戏中出现在序章CG的最终BOSS一样。”
瞥了一眼从刚才就沉默不语的看着手机的材木座义辉,雪之下雪乃语气平静的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平冢静挑了挑眉头,有些惊奇的看着雪之下雪乃。
“……平冢老师,请别把我当作那种除了读书之外什么都不懂的书呆子。”
【长野县,南长野。】
【0.8 A.M 】
【在某一座餐厅里此刻坐着许多人,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各自点的咖啡和食物,但他们却没有一个人拿起餐具或咖啡杯。】
【因为他们全部都目瞪口呆的注视着餐厅靠角落的一个位置,注视着那个位置的餐桌上高度几乎要堆到天花板的盘子。】
【咀嚼食物的声音传来,一个白发青年正面带笑容地将一盘盘食物倒进自己的嘴里。】
【问题是这个“倒”字不是形容词,而是陈述词。】
【一盘普通人用来当作早餐已经绰绰有余甚至还嫌多的炒面被他单手举起,一个倾斜就被他倒进了自己张开的嘴巴中,炒面如同掉入美利坚那个著名的通往地狱的梅尔洞穴,被那张连三分之一盘子大小都不到的嘴巴完全吞下,通顺无比,没有半点堵塞的现象发生。】
【在这个青年被盘子堆起来的对面,一个留着黑色长发的女性端着一杯咖啡面无表情的坐着。】
【只有她自己清楚,这杯咖啡当自己端起来的时候还冒着腾腾的热气,而现在咖啡的表面已经没有任何一点热气冒出,只残留下一点点余温,而且一口都没喝。】
【而在这段时间中,原本宽阔的餐桌被一盘盘清空食物的盘子以极快的速度堆满,除了放着自己那份早餐的盘子所在空间之外,四周已经被高高的盘子堆满,而且这种高度足以遮盖她视线的盘子高度已经连续出现了三次。】
【再度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发呆的服务员,对方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把即将如积木般倾倒的盘子清空放进旁边的餐车里,在他把摆满空盘子的推车推向后厨时,转角又有一辆装满食物的餐车被推了过来。】
【“……材木座同学,你没事吧?”】
【嘴巴被食物塞成一个圆球的材木座眼睛眯起,以堪比昨天那个蜘蛛怪人的古怪语言回应了雪之下雪乃的担忧。】
【“……你确定,自己真的没事?”】
【雪之下雪乃眼角微微抽搐,在服务员把菜呈上来的时候顺手将自己那一份递了上去,光是看对面的吃法就已经让自己没有了食欲。】
【她的担心不无道理。】
【现在是距离昨天“长野县警察局因警察玩忽职守在上班时间喝酒致警车撞毁正厅大门”事件之后的第二天,也是距离长野县九郎岳遗迹出事之后的第三天。】
【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她现在都有些无法回神。】
【记录了神秘黑影的录像带,全员惨死的考古队调查组,石制的腰带饰品,闯入警察局的狰狞怪物,以及……】
【她眼神隐晦地看了一眼依旧在敞开胸怀大口吃喝的材木座。】
【……戴上腰带变成了不可思议战士的材木座义辉。】
【昨天当自己被警察驱离现场正焦急的想要寻找他时,他就不知道从那个犄角旮旯满脸笑容地冒了出来,正当自己开车带着他来到这个餐厅想要问清楚发生什么事情时,结果他一坐上椅子倒头就睡。】
【这一睡就是整整十二个小时,从黄昏睡到烈阳高照时他才醒过来。】
【而一醒过来就立刻就服务员把菜单拿了过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是让人目瞪口呆,这家伙就跟遇难而三天三夜没吃饭的难民一样,风卷残云般将所有端上桌来的菜品都狼吞虎咽了下去,每个盘子就跟被舔过一样,连一粒米饭都没有留下。】
【所有的疑问都在他恐怖的吃相和胃口面前被压在了肚子里,终于在这上菜的空隙中才得以找机会问出。】
【材木座大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结果这一举动导致他被呛到,顿时脸色涨红的拍着胸膛让自己把食物咽下去,顺手拿过一旁的水壶疯狂灌水。】
【“……”】
【她瞥了材木座毫无起伏的肚子,心想那些被他吃掉的食物到底是掉到了他身上那个胃里?】
【他刚睡醒后就立刻暴饮暴食,而且根据这惊人的食量来看情况显然不正常,但估计在他吃饱之前是问不出什么了。】
【雪之下雪乃叹了口气地后躺在沙发上,转头看向窗外,一夜没合眼的双眼满是疲惫。】
【今天的天气很好,万里乌云,早晨的阳光温和而盛烈,就像是要照亮昨天的事件所残留下来的阴霾,就是窗外这具木乃伊的视线让人感到有点不适。】
【雪之下雪乃一愣,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噔噔——】
【窗外的木乃伊面无表情地以指节敲了敲玻璃窗,有着浓重黑眼圈的双眼注视着正在胡吃海喝的材木座。】
【“嗯?”】
【正在把一个章鱼小丸子努力塞进自己已经变成圆球嘴巴的材木座眨了眨眼睛,眼神如二哈一般懵懂地看着窗外这具和他一样穿着风衣的木乃伊。】
【木乃伊什么也没说,用那只敲窗的手向右边指了指大拇指,意思是叫他出来谈一下。】
【“唔唔!”】
【认出这具木乃伊是谁的材木座眼睛弯成月牙状,拿着叉子的手高兴地向他挥舞着。】
【“……高坂警官?”】
【雪之下雪乃眼神愕然的注视着窗外神情憔悴的木乃伊,说出了他的真实身份。】
……
【今天是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
【所谓怪事年年有,但今年特别多,尤其是前天那个该死的九郎岳遗迹出事之后,这几天怪事的频率就跟前几年的美股一样上涨下跌。】
【市区里有儿童神秘失踪,牧场里的牛被吸干血液,半夜里听见奇怪的呻吟声,如果说这些事情虽然让人感到不安但还算正常的话,那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一件赛一件的诡异。】
【想起两个小时前那个浓妆艳抹却留着浓浓胡茬的人妖在进警车前对自己抛出的媚眼和那深情款款的眼神,本身就因为熬夜查案而导致精神有些衰弱的高坂京介浑身一阵恶寒,鸡皮疙瘩从皮肤表面四起。】
【本来以为开车前往新的案发现场这段时间能够安生一点,结果还得忍受硬要跟上来的龟山巡查的魔音灌脑,他感觉自己的头此刻就如同被唐僧不断念诵着紧箍咒的孙悟空,太阳穴头痛欲裂,血管压力几近爆表。】
【而就在这时,他遇到了自己的救星,在不经意的扫视下,高坂京介透过餐厅的玻璃窗看到了某个狼吞虎咽的白发。】
【这一眼如同一眼万年,让他几欲热泪盈眶。】
……
【“是的,昨天和那个蜘蛛怪物战斗的神秘人就是在下!材木座义辉是也!”】
【看着眼前牙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材木座和那只指纹清晰的大拇指,高坂京介面无表情,只觉得自己下车说不定是个错误——这家伙比龟山还会唠嗑,而且根本就把不住嘴。】
【“……没想到你真的是未确认生命体二号。”】
【“唉?我居然被起了这样一个代号?好难听!”】
【看着眼前这脑子似乎缺根筋的家伙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高坂京介的嘴角一阵抽搐。】
【“你知道昨天到底干了什么吗?现在整个长野县的警察局都在通缉你和一号!”】
【“可那个时候我也只是顺从自己的感觉才戴上那个腰带的,我没想到真的能变身,就这样的“咻”的一下!不对,应该是“铮”的一下!还是不对,应该还是——”】
【“停!为什么你要做出这么草率的事情?你说不定会变成那只怪物的同类啊!”】
【高坂京介手指按着太阳穴,表情无语的问着材木座,他实在搞不清楚这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嗯……我感觉它好像需要我,需要我去和那个蜘蛛一样的家伙战斗,所以我就戴上了。”】
【材木座沉吟了一会,拳头一敲左手笑着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尝试了一下发现后果然没猜错,戴上腰带后真的可以改变自己的样子去战斗!”】
【“你确定你真的没事?你昨天这副样子可一点都看不出有半点人类的痕迹。”】
【高坂京介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今天发下的两张照片之一,直接怼到了材木座面前,那张照片正是材木座运用腰带变身后的样子。】
【“原来我变身之后是这种样子吗?好帅!”】
【“够了!总之你得和我走一趟,我要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那种来历不明的东西被你的身体吸收后不可能没有半点变化和影响。”】
【看着材木座拿着照片双眼闪烁着小星星的样子,高坂京介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彻底绝了和他谈下去的心思,直接拉着材木座的手想要强行带去医院检查。】
【“等,等等!警察先生,我今天还没有洗澡呢!”】
【这时在一旁拿着手机对照时间的龟山实在忍不住上来打断两人的对话,不然天知道他们两个要拖到什么时候,总不能现在再带一个人去案发现场。】
【“……”】
【想起自己上司生气时的样子,高坂京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从衣兜里掏出录口供用的本子和笔,刷刷两下写了几笔后撕下一张纸递给了材木座。】
【“你回东京后找个时间去一趟上面写的医院找这个医生帮你检查,就说是高坂京介让你来的,她会知道怎么做的。”】
【咔砰!】
【他用力地关上车门,从打开的车窗探出头,脸上再度戴上了昨天的那副墨镜。】
【说完之后高坂京介就开车走人,留下在车尾汽里咳嗽的材木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