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破晓日报夜华市本部,请问先生您有什么事?”
在5层楼高的报社大楼的一楼大厅的接待处,穿着蓝色制服的前台小姐面露微笑地询问着眼前的陌生男子。
“你们的社长在这吗?”
“是找社长的啊,……请问先生你有预约吗?”
我记得今天的日程表上没提到有这个安排啊,这人是来捣乱的?前台小姐回想起今天上班前事先记下的工作安排,却怎么也找不到半点头绪,她保持着微笑望着男子,内心却开始警惕起来,在再次询问的同时,在前台下的手虚按在了报警器之上。
“有的,你们社长在前天就和我约定好了的,他难道没和你们说吗?”
“是这样的吗?我马上去咨询一下,请稍等。”
“不用这么麻烦,他今天早上是给你说过的,对吧。”
“说过了?欸?……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真的很抱歉,请上三楼最里面的办公室,社长现在正在里面。”
前台小姐看着男子那眼镜底下的眼神,突然就感到头脑一阵眩晕袭来,她捂着太阳穴、眨了眨眼睛缓过神来后才记起来她自己今天早上好像是遇到了社长他在经过前台的时候确实说过有人会前来拜访,意识到自己的失责的她立马向着男子弯下腰致歉。
男子微笑着在接待处一旁走过,直奔向三楼的目的地,在经过前台小姐的身边时,他小声地说了一句:“嘛啊,放轻松,你就当没遇到我就好了。”
前台小姐转过头皱起眉头迷惑地看着男子的背影,但却没再多说什么而是回身坐在凳椅上继续着手头的工作。
一直沿着简朴的楼梯走上三楼,经过几排办公桌后男子走到最里侧的房间之前,他毫不犹豫地拉开未锁上的门扉走了进去。
“嗯?你是谁?是谁让你进来的?”
背靠身后一扇大型落地窗坐在一个红木办公桌前的社长听到动静后把视线从桌上的几分文件上转移到不速之客的身上,他抬起头来看着正在向他走去的男子,看着眼前男子的面孔,内心升起些许熟悉感却又无法和记忆中的所有人物形象配对而上。
“呵呵,天海兄啊,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当初可是有我的帮助你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到那笔属于直树家的赃款的啊。”
“你是!?浅间正弦!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看着男子把留长至半掩右眼的刘海拨起再于右眼底下撕拉下一层和皮肤别无二致的人造皮层后,一道狰狞的伤口显现而出,尘封的记忆在天海社长脑海中苏醒并掀起惊天巨浪,只见略有发肥的他颤颤巍巍地从座椅上站立而起,瞪圆的双瞳紧盯着前方之人、上下颌像打字机一般互相敲击着,单手撑在桌面上不断喘息着,另一只手抬起指向浅间医生,绿豆大小的冷汗不断从额头的毛孔上挤出并顺着脸颊汩汩而下。
“没人杀我,我怎么会死呢?好了,叙旧时间该结束了,你现在应该记起来你还要帮我做一件事情的约定了吧,我这次来就是来兑现约定的。把这份资料看一下然后给我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出版吧。”浅间正弦眯起眼睛对天海社长的反应感到十分满意地微笑起来,他从身上取出一叠文字和图片资料放在天海社长身前的办公桌上。
天海社长见状只好拱起背部翻阅起递来的资料,可看的内容越多滴在其上的汗水也越积越多,背向阳光的脸上阴影越演越沉。
“这是?……浅间大爷啊,你这不就相当于把枪口对准我的额头了吗?我要是把这些传出去明天我就会横尸于街头了。”
“如果你不做的话,我就把你之前所做的叛逆之事说给他们,而你今天就会死,你应该最清楚他们的手段了吧。”
浅间正弦转动手腕,一个小巧的匕首从衣袖间滑到手心再狠狠地往桌上刺去,刃身将桌面刺出一个小口,刃口擦过天海社长撑在桌面上的左手手掌的虎口,划痕泛起淡淡血迹。
“当然,如果你能按我说得去做的话,你或许还能抓住空隙带着你的家人逃往国外他们伸手不到的地方,我正好认识个朋友,这是他的名片,他可以让你们一家在神不知鬼不觉下离开这里。”
天海社长收回受伤的左手瘫坐在凳椅上,浅间正弦看着天海社长脸上的绝望近乎满溢而出之时适时向后者递出大棒惩罚后的‘胡罗卜’奖励。
天海社长在听到浅间正弦最后的话语后像是要抓住救命的稻草一般迅速起身抓过递来的名片,他盯着上面的内容发呆了整整一分钟后才喃喃说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我保证你和你的家人无事,前提是你能乖乖地听我说得话去做。”
“……这些内容的话,一天之内确实能做完,但要出版销售的话我还需要一天的时间。”天海社长一边珍而重之地将名片放到胸前的袋口中一边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很好,两天之后你就联系我的那位朋友,他会安排好一切的。”
“……你是怎么一直到这里的,我记得有跟他们说没有预约或是跟我通知后是不允许有人直接进来的。”
“我是这么进来的?呵呵,这重要吗?建议你还是别动这么多小心思哦,一步之差,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天海社长呆滞地看着浅间医生那离去的背影,在一阵长叹后还是停下了要在桌下偷偷拨打电话通风报信的行为,最后还是拿起了那叠资料开始亲自动手整理其中的内容。
——
“还真是有幽灵的存在啊。你在这种状态的时候会是什么感受呢?能感受到我的触摸吗?你不怕太阳光吗?呃,抱歉,有点失态了,那个,唔,小妹妹你叫什么?”
在伽蓝之堂三楼青木的房间里,椎名晓月坐在窗台前的床尾处看着在阳光下漂浮着的楠木祈,纯黑洛丽塔样式的全身裙映衬出她那白皙如雪的肌肤,除了肤色略显惨白以及有着伸出的手掌并不能触及其虚幻的身躯外就和一个正常少女一般无二。
“我叫楠木祈,椎名姐姐,你叫我小祈就好了”
“嗯,小祈你也直接叫我晓月吧。”
“嗯,至于晓月姐刚才的问题的话,我好像确实并不害怕阳光,只是在阳光下的时候身体有点发痒,触觉的话是没有的,不过我可以用类似于念动力的东西驱动实物,这副身躯也能随我心意变化形态。”
“欸?真厉害呢。”
“才没有这回事呢,话说回来,晓月姐你也应该是有特殊能力吧,我从青木他那得到的部分记忆时因为状态不稳定而恰好缺失了许多关于你们的记忆内容。”
晓月听到小祈的询问后收回了一直触摸后者的双手转而正襟危坐面容严肃地回答道:“也好,反正你现在也算是我们的伙伴了,即使你已经知道了部分事实,但为了不在细节方面出现差错,我也打算给你说清楚我们的事情了。”
“我、青木和浅间正弦先生都因为对青木家的仇恨而联系在一起,浅间先生在我们失去福利院这一生存之所的时候及时收留了我们,他是一个很神秘而有能的人,在一段时间的相处后,他引导、挖掘着我们的潜力,我们重新认识了自身,也因此得到了相应的能力。”
“我能将我本身以及我接触到的东西转变为不可视的状态,青木则是能控制植物的生长速度、异变方向以及如身使臂、如臂使指一般操纵植物,而浅间先生则是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事物的命运轨迹。”
看着椎名晓月对浅间正弦那副崇拜的模样,小祈不禁出声问道:“浅间先生他是怎么引导你们获得能力的?他是一开始就为了让你们加入他的复仇计划才会帮助你们的吗?”
晓月思考片刻后便学着浅间正弦的口吻诉说出自己还不甚理解的话语:“我也不太清楚,浅间先生只是每天像心理医生一样开导着我们,按他的说法来看的话便是我们原本就有着关键的潜力,他不过是在我们背后小小的推了一把而已,在我们不断地重新认识自我、找到自我的根源后自然也会拥有对应的能力,我的根源为‘隐匿’,青木根源为‘自然与生命’,而浅间先生的根源为‘命运与因果’。”
“至于第二个问题,我明白你的疑虑,但事实确实不是这样的,他一直都在瞒着我们进行着他自己的计划,在我们察觉到想要一起行动的时候,他拒绝了我们,我们是在他开始第一步行动,即去烧毁直树家的一个毒品工厂时偷偷跟了过去,我们的出现打乱了浅间先生的原定计划的进行,他也只好同意了我们的加入并见机行事地继续行动了,到了最后还是他担下最危险的职责提前为我们引开了看守,我们才能这么轻松的逃脱。”
椎名晓月说到后半段因开始担忧起浅间正弦的安危而皱起双眉,话语间多出几分忧愁。
“……抱歉。”
楠木祈意识到自己的言语上的过错而垂下了小巧的脑袋,身形也因此变得飘忽不定起来
“没事,如果我是你的话也会这么问道的,至于浅间先生,在这几天内,他肯定会想出办法脱离危险的。”
椎名晓月抬起双手轻拍了一下脸颊将负面的情绪抛至脑后,接着起身说道:“好了,青木他应该也快洗完澡了,我先去准备好午餐了,昨晚你们还真发生了不少事了呢,回来后竟然连衣服都没换就睡到中午才醒。”
“嗯,我也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