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的甘雨记不清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她只依稀记得,自己被一巴掌拍出了很远,再次睁眼,她已躺在了营地之中。
身子,很疼。
甘雨慢慢回想着昏迷前的事情,不由的露出了一丝惭愧。
她本意只是想帮顾武哥哥排忧解难,可未曾想,她依旧是拖后腿的那个人。
她蜷缩在床上,双手抱着双膝,一动不动,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好受一点。
而这时,伴随着一道爽朗的声音,帐篷的帘布忽然被拉开了。
“顾武兄弟,你放心,我认识不少能工巧匠,这趟回去,我就找人给你订制一把适合你的长弓!”
“我说了,不是我用!浮舍大哥,你啊,怎么还是老样子,大大咧咧的,连我说什么都没放在心上!”
“哦!对,是给咱们小甘雨用!放心,包在我的身上!”
一位四臂大汉笑着走了进来,那犹如雷光一般标志性的双眸已然说明了他的身份。
五夜叉之首,腾蛇大将,浮舍。
而在浮舍的身后,顾武正一脸无奈的摇着头。
看见二人的到来,甘雨只愣了片刻,立马从床上站了起来。
她的表情,依旧有些许羞愧,声音亦有些颤抖:“顾武哥哥……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只会给你添麻烦……”
闻言,顾武与浮舍对视了一下,双双一笑,皆是摇头。
一旁,浮舍很是配合的点了点头,笑说:“没错,以你这个年纪,能冻结岩龙蜥已经很不错了,我相信,只要给你做上一把适合你的弓,你一定能在战场上,大放异彩!”
“打住,我可没同意我们家甘雨上战场!”顾武赶忙出声。
听见这话,浮舍笑得是更欢了:“哈哈哈,你这回怎么承认是你们家甘雨了?”
顾武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可转头看去,甘雨却是没有介意,反而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为了避免浮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更为了避免甘雨过多的去想这些事,他干脆岔开话题,说:“浮舍大哥这趟来,他是奉了帝君之名,来帮我们早些清除附近的阻碍,帝君说了,等归离城初部落定,他就会暂时放下前线战事,抽空来一趟。”
“是么,帝君真的要来啊!”
果不其然,与顾武想象中一模一样,甘雨几乎是立马抬起了头,一双美丽的眸中闪烁激动的光芒。
“甘雨,你跟浮舍大哥先聊,我还得去安排一下军中的事物。”虽说有浮舍大哥帮忙,但咱也不能啥事儿都让浮舍大哥去吧!
顾武笑着点了点头,随即便把剩下的时间,交给了这两人。
浮舍与甘雨也是许久未见,两人自也有很多话聊。
而另一边,离开了帐篷后,顾武漫步走回了自己的大营之中。
拉上帘布,坐回案桌前,刚一放松,他却是忍不住一口血,喷在了桌上。
“噗嗤……”
怎么会这样,这次的反应,比上次还要狠么?
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顾武整个人犹如衰老了许多一般,连呼吸都开始沉重了起来。
有一件事,他并没有告诉甘雨,那两只岩龙蜥是由他解决的,浮舍大哥是后来才赶到。
其实,早在浮舍大哥赶到的时候,他便已感觉心痛如绞,身体更如灌了铅一般。
可为了让甘雨不担忧,也为了让人不察觉,自始至终,他都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我还能坚持多久……”
“我又是否能见证她成长为人的那一天?”
顾武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即便没有人告诉他,他也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快速流逝着。
他还想再坚持一下,还想再多赔她一天。
能她瞒一天,那就是一天吧。
这是顾武对自己的承诺,也是对她唯一的亏欠。
原谅我,我不想你担心,更不想让你知道真相……
有浮舍的加入,这场的剿匪行动也是无比的顺利。
不过几日下来,整个营地方圆十里的巨兽、魔物、悍匪皆被清剿一空。
接下来的建设工作,对于璃月的百姓而言,也已算得上是轻车熟路。
日子一天天的流逝。
顾武闲暇之余,都会叫上甘雨,寻得一片无人之地,悉心教导她那弓箭之数。
不得不说,甘雨对弓箭的掌控的确远非常人可以比拟,她似乎有一种天生的天赋一般,很快便能做到百步穿杨,这让顾武也是不得不惊叹,她这份天赋,果是独此一家。
三月时光,转瞬即逝。
天也渐渐由夏,迈入了秋。
秋雨绵绵,经过三月的建设,归离原中,也渐渐多出了一排排房屋,虽说大部分都还以木房、茅草房为主,但已是初具规模,可供人入住。
这天,秋雨绵绵。
顾武正在营地外,安排着新到的流民分批入住一事。
忽然间,他似有所感应一样,忍不住回头看去。
风雨之中,走来一男一女。
岩黄的雨伞,遮挡了那淅淅沥沥的雨滴,远远看去,那二人却十分不凡,一颦一动,似威严无尽,又似自然一体。
“顾武,我的朋友,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沉稳中略带威严。
是他,不会错。
而能常伴于他左右的人,在这个世上,目前也只有一人。
顾武笑了,他赶忙上前,欣喜的迎接道:“帝君!您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归终大人,我们也许久不见了,里面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