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刚才那么逊。丢掉你逃跑之类的。”
麦唐娜牵着她的手，把她当作隔离幽灵队长的工具，不是很有诚意地道歉说。
“是因为我的左轮没有带，没有左轮就没有安全感……再个，我就是怕鬼嘛……赫敏赫敏，你原谅我好不好？”
幽灵队长撇过来一眼。赫敏其实早不生气了，刚才的战斗中若不是麦唐娜无畏地冲上去，吸引了那个娜迦的注意力，长耳朵幽灵也没那么容易解决那个萨满。
赫敏不明白为什么不同的世界共通的词汇那么多，这个据说历史有一万年的卡多雷一族说的也都是英语。信息太少，弄不明白。但是陌生的魔法实在是拒绝不了的诱惑。
幽灵说道，“与元素界沟通，与元素达成协议……或者强迫它们，使用雷，火，霜和大地的力量。”
他虽然自称“活”了一万年，但是懂得也就是这些。赫敏很失望她碰见的第一个没有敌意的原住民是个只会弯弓射箭的麻瓜。
她觉得皮肤愈加刺痛了，虽然还可以忍耐，于是便问了一下原因。
幽灵说道，“奥术。”
他说这个词的口吻极其冰冷，说完后也扭过头彻底不理这边了。
“哇哦，好漂亮。”麦唐娜感叹道。
的确如此，之前她们走在覆盖苔藓的古老石路上，森林中时不时出现与这石材相同的建筑残骸，即便过去了一万年（赫敏猜想），都为它的设计和规模感到惊讶。有一个伟大的文明陨落在这里，而这片丛林就是绕着这枯死巨木生长的寄生藤曼。
昏暗的森林渐渐变得光亮，不是皎月的光芒，而是一种更冷的，有种莫名眼熟的光谱。
花朵，和植物的杆，以及脚下的地面……都散发着冰冷的蓝光。
很冷，也很诱人。
她们好像走入了一片水晶花园，与地下室二层相似的巨大水晶无规则地从大地生长而出，将附近的一切都感染成它的格调。幽灵队长加快脚步，赫敏在后面看到他与一个行走的蜥蜴？在交谈。
“人类。”一个小小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
赫敏来回看，却找不到声音的源头。
只见麦唐娜瞪圆眼睛指了指她的头顶。
赫敏吓了一跳，差点拔出了魔杖。那头像过于肥胖的猫头鹰，翅膀与身体不协调的小龙飘了下来。“我不是故意吓你哦，没想到你们这么胆小，嘎嘎嘎嘎。”
它的声音像变音期的淘气男孩。
它落在了麦唐娜的头顶上，一脸迷茫的女孩伸出两只手扶稳它。“伟大的塞纳苟斯要召见你们，快跟我来。”它用翅膀指。
赫敏犹豫了一会儿，但幽灵队长说，“蓝龙军团是古老而骄傲的存在，不用担心他们伤害你。”他的嘴角扬高。“只要你们不做什么冒犯他们的事情。”
麦唐娜问了一句，“耍弯刀的大叔叔，你的伤没有事了吗？”
那幽灵见问话的是她，哼了一声抬高下巴连理都不理。
往这水晶花园内部走，赫敏看到头顶小龙的麦唐娜，扑哧一下笑出了声。真滑稽。“唐娜，你倒是有勇气和幽灵搭话了？”
赫敏翻了个白眼，继续往里面走，见到了一个被水晶环绕的，发光的水池。下一刻，本以为是湖中岛的巨物抬起了身子，那原来是一只巨大的，钴蓝色的龙。
那龙长着胡须，头上的角也像此地的植物一样，被同化成了深蓝色的水晶。
赫敏停下脚步，和麦唐娜一起瞪圆眼珠看它。
“命运的风把你们吹到这里来了吗？”这是赫敏见过的体型最大的生物，说话的声音却很慈祥，像一个任职了一生的老图书管理员。“两位可爱的小姐，我和你们一样，长着两只眼，一张嘴，一个鼻子。不过又一个被大地母亲供养的生灵罢了。请不要恐惧我。”
麦唐娜结巴着说，“龙龙龙龙龙会说话！”
“我当然会说话。你不也会说话吗？小家伙。”
那龙低下了脑袋，吐出来的气息很清香，像冬日的梅。赫敏突然发现一直以来的皮肤刺痛感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畅快，想要肆意施法的畅快——
“你们看来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呢。我们这里的空气可能有些让你不适应了，小小姐。”
赫敏红着脸，她意识到她这样一脸惊讶，甚至有些惊恐的表情，对于这样的智慧生物实在是太不礼貌了。她后退一步，行了个标准的巫师礼。“请问您是塞纳苟斯…先生吗？我是赫敏·格兰杰。”麦唐娜两只手在和脑袋上的小龙打架。“……她是麦唐娜·劳恩。”
“劳恩啊…”龙感叹道。
麦唐娜两只手忙着还有空问一句，“塞纳苟斯先生，您和我爷爷是朋友吗？”
“不是。”龙的声音有片刻间转冷，但下一刻又恢复了慈祥。“我想你们远道而来，身上的衣物又这么风尘仆仆，想来现在最想希望的就是回家吧？”
赫敏点头。“对的，我父亲，和麦唐娜的家长现在一定非常担心。”
麦唐娜问，“翻开书，我们就可以回家了吗？”
书被赫敏保管着。赫敏在这个时候把书交给了麦唐娜。脑袋上的小龙恋恋不舍地扇动翅膀，悬停在空中。“如果直接使用《九卷书》的话，你们可能会遇上一些不想要的麻烦。”塞纳苟斯说。
赫敏顿了一下，当即就想明白了老龙的意思。“我们有可能找不到原本的世界，去错了地方吗？”
塞纳苟斯赞许地说，“你真是一个聪明的小姑娘。我可以帮忙，不过——”
又来了。不过。
“不过得你们先帮我一个小小的忙。警惕无缘无故的付出，尤其是当你是位美丽的女士。”
另外一只小龙飞到了赫敏的肩旁，她一开口听起来是个欠缺教育的女龙。“门牙妹，快跟我来。”
赫敏皱出了抬头纹。
麦唐娜刚想跟上她，就被相较而言比较礼貌的另一只小龙揪着头发拉去了洞窟。“她有别的工作。”塞纳苟斯说。
欠揍小龙领着赫敏去了东侧那个明亮的洞窟，“门牙妹，干掉这些法力浮龙。”
有十五只肥身材，小翅膀的幼龙排整齐，眼巴巴地瞅着这边。
赫敏深吸一口气。这比斯内普还气人。“昏昏倒地。”
“干得漂亮，门牙妹，再来！”
赫敏转过身。“不准叫我门牙妹！”
那小龙突然抬高高度，“法力浮龙飞过来啦！”
赫敏吓得转身，洞窟里本来有三只这种漂浮着的像倒立乌贼一样的生物，现在一只被击晕，还有另外两只——
“昏——”情急之下，咒语没法念完，赫敏直接把魔力甩了出去，一只被打的静滞，但另一只冲了上来。
“啊，好恶心！”滑腻的冰凉的触手探进了衣物里面，赫敏双脚离地，魔杖也被甩到了一边。“快帮忙啊你们！”
小龙们欢呼着冲进了洞窟深处，脑袋埋着屁股撅着啊呜啊呜啃着水晶块。
“不讲义气的，啊啊，好恶心救命啊！”像从冷库拿出来的泥鳅复了活，贴着皮肤爬来爬去……赫敏都快哭了，那些小龙却还光顾着吃。
另一只法力浮龙从静滞中恢复，飞行的蛇一样贴了过来，赫敏吓得尖叫一声。她的鞋子也被触手拽掉，白袜裹着的小胖脚徒劳地蹬着空气。
“妈妈！”
一切冷静都消失不见，赫敏觉得自己越来越虚弱，拍打着的手渐渐无力。欠揍的小龙在空中扑腾着翅膀，尖锐地叫着，“门牙妹！门牙妹！”
我的门牙才不大呢。谁来救救我……
砰！比把她们带来这个星球的火焰声势更大。四五米远处的地面突然爆炸开来，赫敏朦胧着眼，看到一个灰色的影子双手变成了利爪。
“放开她！”
原来是满头灰的唐娜。法力浮龙吱唔一声就窜出了洞窟。从空中坠落的赫敏被以女孩最想要的姿势抱在了麦唐娜的怀里。
“赫敏，赫敏！”她焦急地呼唤着。
赫敏在陷入昏厥之前，最后还有一个执念。
“我——”
“什么？你要什么？我在听。”
“…给我，揍，揍那只龙。”
“哪只？”
“它们全部。”
念叨着念叨着可能是怒火给她恢复了精神，没那么虚弱了，从麦唐娜的怀中挣脱，赫敏捡起魔杖，用了长这么大头一次的怒火，念出：“万弹齐发！”
“万弹齐发！！！”
“救命啊！”这次喊救命的是小龙了。“门牙妹发疯啦！”
龙们全都窜出了洞窟。明明是龙，他们的胆子却跟牙牙一样。只有一茶勺。
在向塞纳苟斯泡澡的那个水池走的路上，赫敏问麦唐娜，“你怎么从地下出来了？还有……谢谢你。”
麦唐娜说道，“他们给我安排的工作是挖水晶，欸，我把我的铲子忘掉了。那铲子好神奇，都弄不坏的。赫敏赫敏，你的工作是什么呢？”
看着围着塞纳苟斯聒噪告状的小龙们。塞纳苟斯笑得很开心。赫敏很不愉快地回道，“教导主任吧。”
“你的风格就很像教导主任。”
赫敏深吸一口气。她刚才帮了我的忙，不生气。
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把她的鞋子叼到了这么远的地方。赫敏蹲下来穿上鞋子，冲麦唐娜微笑。“你的风格像刚才那些白痴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