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见鬼,这个世界神明的力量...”
刚刚施展了保命所用源石技艺的祈音抱怨着,神情有些恍惚的她只感到阵阵的不适向上头涌来。
“没想到那家伙给我的术这么...靠谱。”
正想扶额的祈音猝然发现自己曾经白皙的手已经无从所寻,取而代之的...没有取而代之,也就是说,她的手已经欢脱地弃她而去了。
“...就不应该信了她的邪,不过要有她在的话,重塑个身体应该不难...”
没有傻楞着,祈音快速地审视自己到底变成了什么个东西,并环顾了四周的环境----
一块菱角分明的绮丽玉石正镶嵌在自己原本的胸口处,但周遭完全看不出有肉体的模样,不过她至少算是有个人形。
不远处,忽明忽暗的烛光正颤抖摇曳着,打在一旁木桌之上摆放着的类似于石雕的双臂上,空间有些狭小,烛火的微光使她得以看见地上已经凝紫干涸的血迹。
“这么说来...我是变成石雕了!?”
“倒也还好,只是那刻石雕的人有那么点恶趣味,把石雕刻了个人样,甚至还套了衣物...”
虽说有些无语,但祈音也暗自庆幸,毕竟这样若走出去也能让她看起来更正常点。
试着有些操纵那完全感受不到的腿,祈音所需要做的,只是以意识形态发出运动的指令罢了。
可喜的是,虽说身体是僵硬到无法感受的石像,但基础的运动还是能做到的。
从原位走出了几步,祈音这才回望身后,眼下正是一副诡异的符状壁刻,而她原来所站的位置脚下,正有一个圆形的法阵。
“有意思,若我没有复活到这具石像身上,也不知会发生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没有去管那些奇怪的阵法与符咒,祈音即快步行至那张简陋的木桌旁。
“这两只手臂应该是没来得及安上...可恶,要是有源石...”
一边烦闷地想着一边象征性地试着像以前那样发动源石技艺,得到的是果不其然的失败。
“看来我废了...啊?”
没有调动先前身为感染者体内源石的能量,但那块位于她心脏位置的绮丽玉石正散发着不稳定的波动。
也不用问身为异界之人的祈音是如何感受到这种能量波动的,毕竟那忽明忽暗且如水状环绕周身的能量波与那打了五毛钱特效的样子并无二异。
俯下身子,好半天才将手臂处的打磨面对准那石手臂的断口,祈音尝试着将能量汇聚向那条手臂。
手臂的断口玉石状的晶体向着石雕的手臂蔓延----
“砰----”
是山岩被钝器击碎的声音,祈音向着声源方向望去,只见正对那个法阵的岩壁已经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随即不再能维持原来连理的形态,碎土纷纷散落地面。
“呦,这阵法看起来是成功了,不过...这岩塑鬼看起来发生了一些不错的变化呢?”
声音划破了黑暗洞穴中的死寂,伴着刺眼明亮的光线径直地回荡在这个狭小的洞窟中----
祈音下意识地眯起眼望向来人,斯人身着洁白的冬大衣,虽是洞口因剧烈的碰撞而激起的扬尘仍未落地,但大衣却没有一丝黑灰染附,两片黑领工整却又随意地敞开着,胸前挂着一块棕色打底,有着灿金纹路不规则裂布其上的长菱形石头为点缀,而脸部正覆半副假面,由于背光的原因,阴影将他的容貌掩去,只留下那令人瞩目的完美气质,张狂的白发不规则却整齐的排布着,便如一个天生的矛盾体,张狂中窥见一丝收敛,但并无甚多。
“那是...源石?”
祈音并未好奇那假面之下所埋藏的容貌,她的注意力立马集中在了男子胸口的那块石头上----
是的,那就是一块被打磨过而成为装饰品样的原石,惊愕之后是深深的诧异。
“哪有正常人会佩戴源石当装饰...不,这个世界...又是哪里来的源石...”
想小声嘀咕的祈音石像的嘴唇微张,却吐不出任何一个音节来。
“真该死...灵魂之法只能是灵魂,麻烦...”
“看来是了...究竟是远古的恶意还是世界之外的灾厄,我并不在意,但现在,就请您为这一场盛宴好好地添上一道硬菜吧...哈哈哈----哈?...咳咳咳...”
祈音的视角里,这个疯癫的男子只是莫名其妙的砸开山洞说了一堆怪话,正狂笑之时,一只金色的手掌重重地拍在这个家伙身上,力道之大是直接讲这家伙拍岔气了。
不过要是个明眼人就能看出来,这个石像与唤醒什么东西的不详法阵定是与这怪诞的男子有很大的关系了。
“你是当吾璃月无人了不成?”
冬大衣男子的身后,一个冷冽的女声传来,金色的手掌肉眼可见地猝然用力,身着白色冬大衣的男子足下岩石寸寸崩裂,脚已经向下陷了好几公分,而身子却还缄默地直挺着,似示着他倔强的反抗。
有如此的能力,这两人也并非是是平凡之人了。
“远冬的能者...鉴于吾与你们女皇的契约,你可以走了。”
“啧...你竟然也会出手。”
“只是警告而已,就算有契约,你们的放肆程度也令人钦佩。”
表达了自己的不满,男子的身形立即化为了一团烟雾四散逸开,他身后的大姐姐似乎也没有什么愠怒的迹象,只是冷冷地对着那快要匿散的烟雾回应。
反观已经死过一次的祈音,已是在那两位的对峙中窜到了桌子底下,尽量地缩成一团减小自己的存在感了。
笑死,已经没有了保命的技能,她究极无敌怂的本性已经显露了出来,只得祈祷那个大姐姐能接受自己的示弱,放过自己一马了。
毕竟,就算前世的祈音如何强大,现在的她只不过是一个打不过这个世界神明又哭又闹,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呜呜呜好可怜的石雕而已,以那个大白冬衣男子的话来说,就是“石塑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