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为尘土
乌萨斯-炎国边境线以北5km
09:45
上午的阳光从树木枝叶的缝隙间投射而下,在地面上形成如同密网般的阴影。游骑兵握着自动步枪蹲伏在松树下,寂静的等待那些追击者的靠近。那架RQ-16无人机飞临到树林边缘,用于监视对方的动向。从光电摄像头中,他看到3队手持剑刃的整合运动士兵正分散开队形,向之前的射击位置靠近。它们已经迈入到杀伤区域内,但是Hastings决定让那些感染者继续靠近一些,以最大化定向地雷的杀伤效果。
30秒后,那些士兵走到了距离定向地雷不到30m的距离上,此时Hastings迅速连按3下手柄,点火器所产生的3V电压瞬间引爆6枚阔剑地雷的电雷管。玻璃纤维增强的聚苯乙烯塑料体中嵌着的700枚钢珠被1.2磅C4装药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推动,铺天盖地地扫过整片区域。4200发钢珠把杀伤范围内的所有人都掀翻在地,哪怕是穿了防护背心,四肢与头部上也难免被钢珠击中。大部分士兵们几乎被弹雨撕扯的失去人形,仅剩下一片片冒着热气的烂肉。少数未被杀死的士兵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声,它们中的大部分人是被十余枚钢珠击中四肢失去行动能力,但是在医疗术师被Hastings杀死的情况下,它们很难得到及时的救治。只能等待死亡,或者留下终生残疾。
先头部队被定向地雷彻底击溃后,那些整合运动士兵顿时暂停了追击,趴在地面上观察前方的情况。此时游骑兵拔下M57点火器收回战术挂载内,背着突击背包与携行袋继续向树林深处撤离。他轻轻地穿越树林来到一片开阔地,然后一路经过伐木工在冬季所居住的林间小屋,朝着北侧的高地撤退而去。到上午10时,他在一片灌木后再次停下。游骑兵向自己的身后看了看,GTX登山靴踩在积雪与泥土上留下了一串足迹,他不可能将它们全部抹去,这会消耗很多时间,但他可以把这些痕迹变成一个诱饵。
他从自己的背后取下突击背包,将最外侧的附装包打开,取出2枚M25地雷。它们是越南战争中的M14地雷的现代版,更小,更轻,但是同样可以炸断触发者的脚掌。他用修整狙击隐蔽掩体的小铲子在地面上开始挖掘。铲尖插入泥土的触感很硬,这说明这里的土并不容易挖掘,他不能将地雷埋在这里,这回让他被浮士德的部下追上。于是游骑兵收起地雷,背起突击背包继续向北移动,进入到积雪区域中。这会让他的足迹更难被消除,但是隐藏地雷也会更容易。
在距离Hastings大致1km远的位置上,2队弩手越过先前的狙击位置,继续他们的追击。一共11个人,速度很快。他们轻装出发,手中握着复合弩,腰里插着匕首,身上披着用于在野外环境中隐蔽的斗篷。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必须杀死那个射击者。
他们沿着足迹一直追击,希望能够及时追上那个射击者,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似乎正在树林中乱转。那些足迹非常曲折,大致每隔100m就会转向一次,更换到其他方向。于是弩手们把他们看到的情况报告给浮士德,请求下一步的指示。
很快,他们的指挥官给出了答复,他要弩手们立即找到那个袭击者,彻底杀死他。
与此此时,Hastings军士长抵达了北部的洼地,这是夹在丘陵和连绵的树林之间的一道低矮的隘口。他越过隘口,背着武器装备穿过冬季干涸的河床,进入到雪原之中。灰绿色的针叶林中散落着尚未融化的积雪与荒草。游骑兵俯下身体用折叠铲插向地面,土质比之前的位置要松软,于是他握着HK416步枪俯身走到一棵树后,开始挖掘地面上的泥土。
由于M25地雷的尺寸并不大,因此游骑兵只需要将铲子稍稍插入泥土,向下凿土使泥土变松,以便于将地雷插入地面。这个过程至少需要5分钟,因此Hastings只能埋下2发地雷。他将地雷插入坑中用土埋好,仅露出雷体的顶端用于引爆,然后摘取下那枚地雷的保险夹。这些地雷都是土黄色的,外壳是磨砂面,看上去和泥土别无二致。在荒草的掩盖下很难发现。接着游骑兵又向北走了15m,使用相同的方法埋下第二枚地雷,并用一把松枝扫去埋设地雷时的杂乱足迹。此时已经过去了12分钟,他看了一眼手表,然后开始向西侧俯身移动,机动到对方来袭方向的侧翼。
远处的雪地在清冷蔚蓝的天空下熠熠发亮。Hastings翻过又一道斜坡,继续朝西侧的高地行进。那个地方很荒凉,只有一片荒芜的森林和岩石裸露的丘陵。在驾驶ATV追击牧群时,他在地图上看到过这个区域,这也是他选择的伏击区之一。在那座高地上,一个人只要有一支性能优异的步枪就能让追击他的步兵们寸步难行。他稍作停留,用热成像仪扫描整个区域,确认安全后,Hastings向北转向40度,继续向着丘陵地带进发。
与此同时,700m外的灌木与树林间,6个隐形弩手正仔细察看地上留下的靴子痕迹,接着向前快步推进,在队首警戒的队长没有看到任何人出现在视野内,他回头看向自己的部下,询问情况,然后命令尖兵继续带队前进。
当尖兵看到树后改变方向的足迹时,他把相关情况立即告知队长。后者将复合弩背到身后,俯身检查那些足迹。此时他感到自己踩中了某种硬物。接着一团气浪令他失去平衡,直接摔在地上。此时他看到自己的右脚前半部分完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肢体断口。
痛苦的哀嚎声在树林中传开,Hastings也听到了伤者的声音,他在干枯的灌木下架起自动步枪,瞄准200m外的位置。热成像仪中没有任何目标出现,于是他继续将杂草覆盖在布置好的M26绊线地雷上,并把它们摆成自然生长的状态。这样的伏击陷阱他一共设置了3处,拦截在预先规划好的行动路线上。接着游骑兵在灌木后调转方向,开始向喊叫声传来的方向搜索前进。冬季的寒风冰冷且刺骨,从林地的树木间骤然穿过。Hastings一直靠近到距离岩石10m远的距离,然后他俯卧在地,抱着自动步枪,双臂交替拉动躯体贴地向前方的隐蔽爬去。他可以听到喊叫声变小了一些,可能是伤者的肾上腺素开始抑制住疼痛了。到最后3m时,他不再利用双腿推动身体,而是仅靠手臂的力量令自己向前移动,并缓慢的爬到那块灰色的岩石后。他将自动步枪轻轻的探出掩护,瞄准前方。热成像镜内显示其中一人倒在地上,另外4人在他的附近警戒,掩护最后一人去检查伤者的情况。
游骑兵将自己的持枪姿势稍稍调整,然后瞄准最远处的目标扣下扳机。
热成像镜中的目标身体紧缩,摔倒在地。其他人立即卧倒,将他们的弩指向子弹射来的方向。Hastings将十字线瞄准另一个稍稍抬起头观察的弩手,射出3发子弹,打碎他的头部。随后他瞄准第三个目标,开枪击中那个已经找到子弹射来方向的士兵。随后他迅速向后撤离,2支弩箭射在林地中的泥土上,但是距离Hastings的射击位置仍然有几十米远。
地面上的杂草被踩倒时发出阵阵声响,但游骑兵并未减缓前进的速度,也没有去扫去自己的踪迹。他知道追捕者会追上来,他需要利用自己的踪迹将他们引入伏击区,制造杀伤,拖延他们的时间。在奔跑100m之后,Hastings在两条小径的交汇处停下,隐蔽在树后瞄准后方区域。那些隐形弩手很快也翻过斜面,追击到Hastings的视野内。HK416步枪射击的噪音打破针叶林内的寂静,被子弹击中胸腹部的人摔倒在地,接着Hastings收回枪管,继续向北脱离。根据他的判断,左侧蜿蜒下来的路无法通到高地。正前方的是一条浅沟,积了一层薄雪,灰色的岩石从积雪下探出。他跳下堤岸,将3枚M14地雷解除保险,然后放在地面上,用雪盖好。然后他握着自动步枪撤到100m外的岩石堆后卧倒,更换弹匣,探出枪管进行警戒。
爆炸声再次在树林内响起,其中一枚绊线地雷也被触发了。1分钟后,2名弩手出现在他的瞄准镜内。2人都穿着伪装斗篷,这使得他们可以隐蔽在环境内。对于泰拉本地人,他们的伪装极难被其他人发现,以便于弩手们展开伏击。但是Hastings配备有热成像仪,因此那些弩手呼吸时的废气温度与体温会被直接识别到,这使得隐形弩手的伪装对于JSOC的游骑兵几乎毫无作用。
为首的士兵追击着足迹,一直追击到堤岸附近。灰绿色的树林中空无一人,萧瑟的寒风从植被枝叶之间穿行而过,形成阵阵摇曳的沙沙声。2人向着左右两侧看了看,然而并没有看到其他的踪迹,于是他们决定继续沿着足迹追击。为首的弩手跳下堤岸,在落地的一瞬间,爆炸将他掀翻在地,他的左腿膝盖以下的部分被爆炸严重破坏,半条小腿直接碎裂。HK416自动步枪在游骑兵的手中向后后坐,击穿了另一名弩手的头部与胸腹部。接着倒在地上的人也被他开枪射杀。
游骑兵将2名死者的复合弩放空后割断弩弦,并把通讯器插入AVS2.0战术挂载的MOLLE织带,接着他把对方的背包拉开,开始搜索可以使用的装备。那些弩手携带有水、食物、垃圾袋、绳索、笔记用具、面罩、地图、小刀、衣服、防寒器具、雨具、头灯、军用手套等物品,游骑兵将食物,水,垃圾袋,雨具,笔记,头灯,手套与防寒用品留在包中,其他的物品则被他重新分类整理好收入突击背包中。Hastings最后检查了一遍四周,然后把一枚M67手雷拉去拉环压在较为完整的尸体下,接着他用树枝把他留下的痕迹细心地扫去,直到完全看不见为止。做完这一切,游骑兵端着HK416步枪继续向着树林的另一段潜入而去。他以一个朝向西北侧的角度离开堤岸,走向该方向,然后折回来走到另一条路。他踩着沟壑中的砾石和卵石坚持行走了900m。接着他转向右边的林区,谨慎的走上斜坡,再度进入到那片浓密的森林里。
在此地,树林底下的土地变得坚硬起来,太阳也被遮住了,树林里阴森森的。后方1km外,另一队隐形弩手抵达伤者的位置停了下来。他们派了一个人协助将受伤的人送到后方的医疗人员那里。接着他们继续追击。足迹指的方向似乎是朝西北方而去。队长与尖兵商议以后,命令其他人朝那条假踪迹追去。他们同样看到了2具尸体,但弩手们急于追击袭击者,于是所有人都没有去移动尸体,而是快步向西北方行进。
当他们消失之后,Hastings再次包抄到小径的会合处。他在灰褐色的泥土中趴下,低姿爬行到低矮的灌木丛后。他将装有PAS-23热成像镜的HK416步枪从左至右扫过一个扇面,观察前方的情况。他没有看到任何热源讯号,同时他也在心中默默计算自己所消耗的时间,他已经用了30分钟时间完成这次鱼钩机动,那些整合运动的弩手与伤者应该已经撤离到其他位置了。
游骑兵端起手中的HK416步枪瞄准前方,现在机动阶段已经完成,该进入猎杀阶段了。
他谨慎的迈过灌木覆盖的区域,向先前隐身弩手小队被伏击的位置推进。在越过一处斜面后,Hastings看到了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倒在树木间,整个胯部与腹部都被炸的血肉模糊。他无视掉这些,继续向前移动。穿过又一片灌木后,他发现了树林间的软土上的痕迹。于是他俯下身体,在树后单膝跪地对周围区域进行扫描。热成像镜内的视野一片灰白,并没有热源讯号出现。于是他稍稍起身,低姿移动到那块痕迹旁。
在发灰的泥土间,折断的叶子,苔藓散在拖行物体造成的痕迹两侧。一些血迹粘在枯黄的草叶上,零星的向南延伸,消失在林木之间。那些遗留下的血液似乎朝向前方,后方或侧面均有倾斜,这说明伤口来自于四肢。而且是颜色发暗的末端血,应该是那个被M25地雷炸断脚掌的弩手队长留下的。于是游骑兵调整方向,向东南方移动了几米,然后选定了一棵12英寸宽的松树,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树的前方,在行进方向上做了90度的转向,跟随拖行痕迹往南方走出80m的距离,然后再次转向痕迹的位置,继续进行跟踪。
到11:00时,Hastings追上了他的追击目标。他抵达到一个很大的岩石后,那里可以直接通往边境线。游骑兵趴在岩石边缘俯视,看到他曾经进入狙击位置而后又离开的那条路线。在他的右边,下方有人影出现。那是干涸河道的分岔处。热成像镜中显示半英里之外的那些人是携带复合弩的士兵,一共4人。他们负责将伤者抬向之前的村落,同时Hastings还看到有5名剑士从西侧出现,他们可能是巡逻队,在枪击发生后加强警戒以搜索袭击者。游骑兵寂静的观察着他们,记录下行动轨迹与速度,然后他把M18A1定向地雷斜向放在树后3m的位置上,并把绊线一直连接到4m外的草丛内。在完成这些后,他回到岩石边缘处,将瞄准镜的十字线套在队尾的弩手身上,开枪射杀了他。
幸存的弩手们立即转过身,紧接着迎面而来的子弹将一名在树丛后的士兵击倒在地。温热的血液在热成像视野内形成一片黑色。另外2人马上蹲下,向枪响的方向瞄准,Hastings看到瞄准镜中一棵树下有热气冒出,还没有消散。他无顾的上细瞄,快速的扣下板机,一枪打在对方做掩护的树身上,接着连发4枪,打的对方被迫撤回树后,然后游骑兵向后爬入对方的视野盲区内,端着步枪站起身,跑向树林的东南方向。
剑士与弩手们此时都被惊动了,并立即向子弹射来的方向展开追击。他们从两侧爬上岩架,握着武器包抄而来。Hastings在树后观察他们,弩手队得到了2名寻仇者剑士的支援,承担封锁西侧的任务。而其他3名剑士则从东南侧靠近,开始展开搜索。Hastings深呼吸了几次,然后把一枚M7A2瓦斯手雷握在手中,拉掉拉环弹开保险片,等了2秒后从树后被抛向整合运动的队伍中,乳白色的CS瓦斯迅速喷出,笼罩住那些刚刚进入伏击区中的目标。所有人都挥动着手臂,试图驱散那些CS瓦斯并脱离被覆盖的区域。Hastings立即将步枪指向那些正在规避的士兵,进行快速射击。
第一个中弹的人是其中一个弩手,他的头部被5.56mm步枪弹击中,面具裂开,同时头骨瞬间破碎。紧接着Hastings瞄准下一个弩手,后者的反应速度很快,已经将手中的复合弩指向Hastings的方向,游骑兵的IR光束扫过一个扇面,锁定在目标的胸腹上。3发子弹正贯穿他的躯干,令他痛苦的弯下腰向下倒去。在弩手完全倒地之前,又有2发子弹击中他的头部,将整个颅骨打的粉碎,粉红色的人体组织与血水喷溅的到处都是。
完成射击后,游骑兵一边快速移动一边转移瞄准位置,寻仇者们距离他有20m,而且准备向他直冲而来。几发精准的子弹击穿了为首者的灰色面具,射杀了他,鲜血从他碎裂的面部中涌了出来。长刀从他手中滑落。紧接着Hastings将拇指压住SMR护木的上端,伸直手臂把枪口瞄向最后一个剑士,3点射命中了目标,感染者士兵摔倒在地,在他的残躯意识到他的右脑已经不在它本该在的地方,并变得瘫软无力之前,他短暂地抖动了几下。
其他3人正在岩架的另一侧,他们听到了抑制后的自动步枪射击声,也看到了Hastings的身影与他射杀4名士兵的全过程。这些剑士深知自己不是对手,于是他们打算撤退,但是游骑兵已经发现他们,他单膝跪地,拔出G19手枪,双手持枪瞄准目标连续射击,子弹追上了队尾的人,将他杀死在林地中。随后游骑兵按动解锁键卸下空弹匣,同时将新的弹匣推入握把中上膛复位。最后2名剑士此时已经跳下岩架,头也不回的逃向村落。
他重新握起挂在胸前的HK416步枪更换新的弹匣,找到一块可以卧倒的岩石,举枪瞄向下面的林地,瞄准正在奔跑的士兵的后背。子弹击发时发出一阵爆响,声音在树木间消散了。6枚子弹有4枚击中目标,射穿了寻仇者的脊椎与肺叶。尸体颓然倒地,俯身趴在积雪上。
最后一人没有继续逃跑,他冲向身后倒在地上的尸体,试图去帮助它。很快他也同样被子弹击中,倒在被冻硬的泥土上。温热的血液在寒风中逐渐冷却,不到一分钟后,那些黑色讯号都在PAS-23热成像镜中变为同外部环境一样的浅灰色。
此刻阴云完全覆盖住天空,使得地面变成了灰暗的一片。萨卡兹人组成的机动组端着重弩从林地的北侧快步跑回,他们看到的只有满地的尸体与人体组织碎块。而袭击者早已经不见踪影。被愤怒覆盖住心智的队长气的一脚踢在树上,大片积雪纷纷扬扬的从树枝上散落,笼罩在萨卡兹人的身上。它们只能告诉浮士德自己未能找到袭击者,还需要继续搜索。
然而它们的技术设备现在有一个问题。由于树林十分茂密,佣兵队长无法用对讲机通知浮士德。当他使用对讲机时,对方能听见他的呼叫,但分辨不出他在说什么。静电干扰太厉害了,声音变得支离破碎。
因此萨卡兹雇佣兵们只能依靠自己前去追捕袭击者,它们无法同其他单位沟联络以获得协助。同样,它们也并不知晓大部分巡逻队都已经在树林中丧命的情况。
游骑兵用折叠铲在将积雪清开,并在地面上挖出一个深约13cm的坑,将反步兵地雷塞入到坑中,仅让盖耳稍微露出地面。接着他从雷体中拉出绕线器,拆掉保险手柄与解扣杆。由于时间匆忙,Hastings只能布置2条绊线,于是他按下绊线定位器,取下绊线,再将解扣杆旋进位于地雷盖中心的击发口。为了保证旋紧,他共拧转4圈,随后将绊线一端系在解扣杆的拉环上,再拖着另一端走到一片草丛中,将绊线系在固定桩上。
布置完2根绊线,游骑兵回到树下解除地雷的保险销锁,将地雷盖顺时针方向转动90度,此时,地雷上的指针指向了指示器中的A。Hastings仔细的将泥土掩盖在地雷外壳上进行伪装,最后垂直向上拉出装备手柄解除地雷保险。接着他重新背起3Days背包,沿着来时的小路重新返回射击阵地,趴在一棵大树背后,盯视前方的林地区域。当前时间是12:10,已经是他开火射击后的3小时后。可是针叶林中的环境却因为天气而变得灰暗。趴在树影下,Hastings环视四周的林木,他已经在周围30m内设下绊线地雷与陷阱作为警戒,并在射击位置附近设置下伪装掩体。迷彩服与伪装网的遮蔽效果使得他从远处看就像一堆随处可见的积雪。
20分钟后,2个黑色讯号出现在热成像镜中,它们在树丛后观察了几分钟,然后穿过林间的土路,蹲伏到另一棵树后。其中一人向自己身后挥了一下手,随后更多热源讯号出现了,它们从地形后站起身,以菱形队形向游骑兵所在的射击位置靠近。在光学瞄准镜中,Hastings可以清楚的看见一共有6个热源讯号,都是萨卡兹感染者,它们的抗打击能力要强过于那些普通士兵。
于是他从携行袋中取出MK21狙击步枪,将十字线锁定在最后一个萨卡兹人的躯干部分,当它进入最佳的杀伤距离后,Hastings瞄准目标的躯体扣下扳机,一枪击穿它的胸腔部分,.338LM狙击弹轻而易举地撕开目标的护甲,并将肋骨与肺叶全部折断撕开。翻滚的弹头从目标的肩胛骨下方穿出,其所造成的瞬间空腔使得萨卡兹人的左肺完全破裂,同时绞碎了它的心脏与主动脉。尸体喷吐出污血倒在地上,其他萨卡兹雇佣兵立即分散开,跑向附近可供隐蔽的位置,紧接着Hastings拉动枪栓退壳,推入下一发弹药,并稍稍移动持枪手,将枪口锁定在树旁的位置。当其中一个萨卡兹弩手即将进入树后隐蔽时。他再度射击,子弹射穿了目标的肋部,将它的肝脏撕裂。尸身失去平衡,在惯性的作用下扑倒在半米外的地面上。
尸体摔倒的声音在空气中消散,Hastings听到了那些萨卡兹人的喊叫,幸存的4人正在尝试定位射击者的位置。游骑兵拉动枪栓,弹壳带着热气跳出枪膛,使得射击阵地围绕着一股刺鼻的火药味。
损失了1/3的兵员后,那些萨卡兹人全部隐蔽在掩护中,躲避游骑兵的猎杀。此时Hastings开始缓慢的从射击位置中退出,爬到折断的树干后转换为蹲姿,并低俯身体转身向北撤离。追击者们很快就会发现他离开的情况,但是先前的射击会让它们短暂的选择寻找隐蔽,为自己的撤离提供时间。Hastings想道,他端着MK21步枪跑过一棵松树,然后停下脚步,拾起预先埋设好的M26地雷的绊线,走到另一棵树下将其固定在距离地面5cm的高度。随后他继续向东北方向移动。
在跑出100m后,他在一棵白杨树附近蹲伏下,将狙击步枪从树后探出。那4个萨卡兹人现在应该已经发现袭击者脱离的情况,并且离开自己的隐蔽继续进行追击。他翻开固定在战术挂载胸前的平板电脑查看RQ-16的扫描图像,和他推测的一样,那些萨卡兹人正在追击他。
天大的错误,他想道。此时那些萨卡兹人已经从两侧合围了原先的射击位置,然而它们也踩中了地雷。树后的雪坑中“咚”一下被掀开,接着弹跳地雷飞到空中,在萨卡兹人的腹部高度起爆,爆炸的闪光转瞬即逝,被弹片群击中的目标惨叫着栽倒在雪中。即使是对于强壮的百夫长,170克B型炸药爆炸造成的超压与飞溅的金属破片也是极为致命的。
在光电摄像头视野内,那个百夫长挣扎了几下,然后便彻底死去了,随后剩余的萨卡兹人继续进行追击。它们跟踪着足迹一直向前,并在树干、灌木与岩石所形成的天然掩体间跃进,再次进入到Hastings的视野内。
走在最前方的是另一个弩手,它在一块页岩后停下,握着重弩来回扫视小队前方的区域,其他2人和它间隔10m,负责警戒两侧的区域。游骑兵非常平静的把准星瞄在它的胯部,一枪将萨卡兹人的骨盆击穿,吼叫声打破了林地间的寂静。被击中的弩手一边呼救一边拿着手里的重弩向附近射击。
躲在岩石后的2人听见弩手的叫声,有一个人立即探出头,想要跑过去将伤者拉到掩体后,Hastings将十字线锁定在它的胸腹部,但目标并未跑出他所在的掩护,游骑兵猜测应该是另一个人叫住了它。对方明显更了解反狙击行动,知道不能轻易暴露在没有掩护的区域内。于是Hastings又对准地上的伤员的手臂开了一枪,将它的右臂打断。接着他听到了某种嘶吼声,可能是那两个掩体后的萨卡兹人已经无法忍耐了。
游骑兵迅速将子弹推入发射室,之前尝试营救同伴的萨卡兹人已经冲出掩体,抵近到伤员的附近,另一个弩手则在后方掩护它的行动。枪械射击的噪音又一次打破寂静,跑了出来的萨卡兹士兵被击中胯部栽倒在地,它痛苦的吼叫着,紧接着下一发.338LM狙击弹打碎了它的头颅。
此时,弩手也发现了子弹射来的方向,它迅速瞄准Hastings的方向射出箭矢。
退壳、上膛,修正弹道补偿数据,从光学瞄准镜中,Hastings看到躲在岩石背面的弩手探出身体进行射击,于是他扣动扳机。子弹径直打在萨卡兹弩手的头部,令其倒卧在地,鲜血从他长角的头盔上的孔洞中汩汩涌出。
箭矢在游骑兵面前的十几米外落地,斜插入坚硬的泥土中。双方的交火距离已经超出了重弩的射程,那些箭矢无法有效威胁到Hastings。
那个受伤的萨卡兹感染者是最后一个被击毙的,它的胸腔被一枪射穿,心脏完全破裂。
游骑兵拾起6枚还在散发热气的黄铜弹壳,端着MK21狙击步枪撤出射击阵地,他斜向往西南方向移动,现在所有整合运动士兵都已经死在他的枪下,只有浮士德还活着,它是此次行动需要击杀的另一个目标。在自己的部下几乎全军覆没后,他不得不直接面对游骑兵狙击手,Edwin·Hastings军士长的猎杀。
完成.338LM弹匣更换后,游骑兵越过一道干涸的河床,低俯身体向西南方向潜行。冬季的乌萨斯帝国时常降雪,在纷纷散散的雪花中,Hastings握着步枪停下,蹲伏下身体向自己的后方观察。他知道浮士德现在肯定也在追击他,因此他始终在树林中和斐迪亚人绕圈,每走出100m,Hastings就会改变行进方向。他没有刻意的去掩盖自己的踪迹,而是选择利用它们来使得自己的目标露出破绽。他已经潜行了2个小时,终于看到针叶林有个黑影闪了一下,然后突然又消失了。
他知道那是整合运动的士兵。于是游骑兵悄悄地把经过伪装的枪口伸出来,眼睛靠在光学瞄准镜上,静静地等待着。树林中没有任何动静,但他知道弩手还在追击他。在本宁堡的受训经验告诉他,狙击行动是一项潜伏能力更为重要的作战,他需要尽可能的保持隐蔽,寻找到击杀目标的机会。
森林里出奇的冷寂,几乎仅能听到微弱的风声。透过热成像仪,Hastings将视野内的情况扫描了一边。他看不到任何热源讯号,这说明敌方目标没有出现在他的视线内。游骑兵稍稍移动自己握枪的左臂,令瞄准方向向右转移。阴冷的空气现在已经因为降雪而变成灰白色,这让空气中的热量更容易被热成像仪识别到,在一棵松树的后方,Hastings看到有微弱的热量在雪花中消散,那是动物呼出的废气所携带的热量。
现在开火射击并不稳妥,他并不确认那一定就是浮士德,因此不可贸然暴露自己的位置,于是他缓慢的将步枪收回,并将身体向后倒退,逐渐远离树干并趴在地面上。从热成像仪视野中,他仍然在监视着树林内的情况。在他缓缓从地上爬起时,他看到那个热源讯号从树后一闪而过,尽管十分模糊,但是热成像仪仍然可以识别到温度的变化。依照之前的交战情况,游骑兵确认那是个隐形弩手。
于是Hastings缓缓地,极其小心地把枪口转移过来。通过光学瞄准镜,他看见从树丛中露出一块很模糊的热源。对方也正在观察着。他慢慢地把十字线套在热源讯号上,雪花飘落时没有一点声音,此时对方似乎看到了什么,但是抑制后的枪声划破了森林的寂静,隐形弩手的头部消失了。
降雪渐渐地成为一片纷纷扬扬的白幕,使得树林内的能见度开始逐渐下降。RQ-16无人机扫描的图像显示对方树林内还有3个模糊不清的热源讯号,分别躲在两丛灌木的下方。积雪使得树枝逐渐变成了白色,此时游骑兵已经躲在另一棵树下,重新建立起射击阵地,透过PAS-23热成像仪,他警觉地观察着一切轻微的异常。浮士德同样也是个狙击手,应该接受过和他在本宁堡类似的训练,能在长时间潜行不暴露行踪。
“Hastings,你过于高估泰拉人了。他能长时间潜行是靠源石技艺,和靠严格训练出的隐蔽技巧没办法比。”
“但是我得谨慎些。“
完成意识中的通讯后,Hastings从树后脱离,开始低姿向下一个隐蔽点移动。他的每次动作都很轻,将自己的身体尽可能低俯,利用天气与地形隐蔽自己的身影向前行动50m左右的距离。然后转身搜索,确认后方的安全情况。
几分钟后,他成功地转移到另一块岩石后,隐蔽在积雪与掩体的遮蔽下。当他再次用热成像镜缓缓地移动着视野的时候,他看到一个兜帽在树丛里闪了一下。然后再无踪影。
于是他立即隐蔽在树木后,将MK21步枪瞄准兜帽出现的方向。降雪仍弥漫在树林内,从他的位置观察,一名弩手从朦胧的雪花中迅速爬出附近的掩体,冲向10m外的斜坡处,他试图从侧面包抄过去进行拦截,此时Hastings开枪了。
弹头准确地射进了弩手的躯干,然后从左侧肩胛骨下穿出,落入雪地中。中弹的尸体即刻倒地,被贯穿的空腔中散发着热量,最终在冰冷的森林中消散。
空气缓缓地流动,流过尸体倒下的位置,流过浮士德与另外一名弩手的身侧。他们握着复合弩躲在树木后,尽可能不暴露自己的位置。他们陷入到一种疑惑中,所有士兵,无论是萨卡兹感染者、寻仇者,或是隐形弩手们都找不到那个袭击者,对方使用的明显是大口径长铳,但是他们根本看不到萨科塔人的光环。对方似乎也可以隐蔽在环境中,而且非常擅长精准射击与布置伏击。
与此同时,Hastings在雪幕的掩护下爬上斜坡,依托高耸的树木蹲伏下身体,向他的目标的所在方向观察。热成像镜内没有发现热源讯号的出现。于是他轻且快的向树林的边缘移动。除了踩压积雪的轻响,游骑兵没有发出其他任何声音。那些响声很快便在树林中完全消散了。他向东北方又走了180m,然后隐藏在树后再次向后半球扫描,浮士德和仅剩的弩手并未出现在他的视野内。于是游骑兵收起热成像镜,握着MK21狙击步枪继续向合适的伏击位置移动。
作为一个陆军狙击手,Hastings同样深谙反狙击战术。他知道对方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射击位置。想要找到并击毙它们,就必须设置一个诱饵,让浮士德与隐形弩手进入到预定的杀伤区中。
借助降雪的掩护,游骑兵悄悄的爬出了掩体。尽管能见度不高,但他在移动身体时仍异常谨慎。10分钟后,Hasting终于爬到几十米外一个凹陷的沟壑中,并用伪装网将掩体的上方布置遮蔽,随后他开始实施诱杀计划。诱饵是2根雷管与其他的部分装备,猎人则是Hastings自己。
游骑兵将2个雷管放在15m外的一丛灌木下,令它们从植物枝叶中探出。接着他将导线与雷管接通,放好滑板头盔与一根枪管,用积雪覆盖住一直延伸到隐蔽位置的导线。随后他扫去自己的足迹,俯身卧在岩石的后方,架起MK21.Mod0狙击步枪瞄准伏击区的方向。
追击者始终与游骑兵的踪迹保持着距离,他们已经见到过那些被地雷炸死的追踪者,因此浮士德并不会贸然靠近那些足迹。他同时利用源石技艺将自己的身影隐藏起来,避免被直接视觉发现。那些足迹缩小了他的搜索范围。袭击者必定在他的前方,在树林与前方丘陵之间的某处。
一声爆响从树林中响起,使得积雪被火药燃气吹飞,形成一片洒落的白雾。弩手瞥见了那串烟雾,是在一棵灌木后出现的。他向着浮士德喊了一声,然后指向那从灌木。此时又有一声爆响,接着灌木下再次升起白色的烟雾。
斐迪亚人立即转向枪响传来的方向。他端起那把复合弩向高地上方瞄准。为获得更好的视线,他和隐形弩手向前跃进了20m,并在掩护后停下脚步,瞄准前方进行警戒。确认安全后,2人安静的边寻找掩护边前进,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一有风吹草动就赶紧躲进灌木丛。射击声给了浮士德一个明确的追踪方向,大概是在他前方稍靠右侧、相距300m的地方。他开始朝那里跃进。
2名弩手向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边隐蔽边向前跃进,直至来到一片林中空地。迷彩服和源石技艺为他们在光线昏暗的树林中提供了最好的伪装。斐迪亚人审视那片林中空地,见到地面中央有一枚黄铜弹壳,不禁露出微笑。如此愚蠢的诡计。他知道,最好不要跑上前察看,免得挨上隐藏在暗处的枪手的一枚子弹。他知道对方肯定就在那里。这个诱饵过于明显,刚好证明了这一点。他一寸一寸地检视空地对面的植物。
这时,他看到有个金属管从灌木中探出,指向下方的空地。根据他与萨科塔人交战的经验,他认出那可能是一支长铳。于是他盯住灌木仔细察看,分辨出灌木下有一片淡淡的灰色污渍。他猜测那可能是射击者的帽子或者头盔。
他携带着自己最喜欢的武器:一支复合弩,对于非萨科塔人,这是一种更实际的远程单兵武器。他用左手向10m外的隐形弩手示意,命令他掩护自己进行射击。接着他静静的释放攻击性源石技艺,然后射出箭矢。那个灰色污渍顿时破裂,然后滚落。等到这个时候,浮士德才不顾遮掩冲上前去,他想看到那个杀死伊诺的人的死状。
零下20摄氏度的低温环境使得热成像视野如同曝光成相的摄影底片,虽然看不出极其清晰的形态,但游骑兵看到树和石头后有些极细小却闪烁不定的黑色显示。生物从肺里呼出的热气温度要比周围环境高很多,虽然源石技艺可以掩盖住目标的身影,但热传递在空气中仍有效,与其口鼻部位接触的空气温度仍会上升。因此2个目标仍然暴露了行踪,现在他们都在Hastings的射界中。
他计算出当前的射击数据:0.02Mil的风偏,无需修正弹道,300m归零的光学瞄准镜在170m的距离上也几乎无需计入下坠补偿。于是他瞄准那个热源讯号的胯部扣下扳机。那里很难布置足够的防护,而且可以有效的使目标彻底丧失战斗力。
在翻出掩体并跑了几步后,浮士德立刻感到某种东西击中了自己的胯部。皮肉被撕开,里面的骨盆也被击碎。斐迪亚人在剧痛中彻底失去对肢体的支撑,即刻摔倒在地。复合弩也从瘫软的手中脱出。他顿时脸色灰白,同时向下看去,鲜血正在从胯部撕裂开的创口中喷射出来。毫无疑问,股动脉已经被切断,他死定了。
负责掩护的隐形弩手吃惊的看向他,下一秒钟.338LM狙击弹就击中了弩手的躯干,穿透防护背心,撞断肋骨与脊椎,又撕开他的伪装服,在布料上留下一个弹孔。胸腔少了一半的尸体仰面倒下,摔在了积雪中。
紧接着Hastings射出第3发子弹。迎面而来的空尖弹头贯穿浮士德的头部,在射入面骨后破裂开。受到阻碍的弹头严重翻滚变形,将脑组织搅碎,一部分碎片在动能的作用下插入了死者的颅骨,或是钻入颈部肌肉内。而弹头主体则一直翻滚向前,直接掀开了他的颅骨后方,伴随着喷溅出的脑组织与血水飞散到附近的地面上。
现在萨沙又和伊诺见面了。
“做的很好,Hastings军士长。”Daniel接入通讯频道中,“祝贺你,你完成了所有的任务。”
Hastings将MK21狙击步枪收入携行袋中,背起3Days突击背包钻出藏身的灌木丛,穿过寂静的树林撤向ATV的藏匿处。当他前进近1km的距离后,坡势缓和了许多。于是游骑兵停留在山坡上,架起HK416自动步枪躲在树后进行警戒,细致的观察眼前的树林,但他只能看到无尽的灰白色。
“视线内安全,可以前进。”
他缓慢的站起身,端着自动步枪开始向下方的树林移动。在树木与灌木的隐蔽下,Hastings悄无声息的前行至针叶林的边缘。他再次用头盔热成像仪扫描周围的环境,仍然是没有热源信号。于是他站起身继续向前移动位置。他走的很快,现在距离撤离点有2.8km,最佳行进路线是朝指北针的北偏东15度角方向。
到下午15:20时,Hastings找到了他的ATV,于是他收起伪装网,启动发动机,驾车驶上已经废弃的公路,消失在乌萨斯帝国冬季的漫天飘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