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发出了一声嘲笑的以撒,突然浑身一僵,整个人向后倒去。
“扑通!”
在地上掀起一片飞扬的尘土,随后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这可吓坏了卡尔以及远处遥遥观望着的众村民,除了动弹不得的卡尔之外,其他人纷纷上前查看。
至于那个躺了一整把的伊丽莎白?被他们所有人无视掉了。
……
等以撒再一次悠悠转醒之后,已是天明之时。
看着陌生的天花板,与自身身体传来的熟悉的,被全身包裹着的紧绷感,以撒满脸透露着迷茫。
发生肾么事了?
我刚刚不还在野外站着吗?怎么突然就来到室内了?
我怎么又躺床上了?
我好像晕了?
为啥呀?
难不成我旧伤又发作了?不对呀,这也不痛啊。
这是哪呀?
这么想着以撒先左右转了转头。
左看看,右看看,此地的装潢以撒怎么看怎么眼熟。
……
伊丽莎白她家?
我为毛在这儿啊?
我怎么眼睛一睁一闭就空间转移了呢?
看了看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以撒又在心里补了一句。
难道我还突然觉醒了什么与时空有关的天赋吗?
就在以撒疑惑不解的时候,他床对面的那扇木门轻轻的打开,伊丽莎白的脑袋从门后探出。
伊丽莎白从门外进来看到一下睁开的双眼后,原本脸上带着哀愁的表情,瞬间一亮。
连忙踏步向前,来到以撒的身旁,说道:
“你醒啦?”
以撒正要张口随口回一句,却突然瞳孔一缩。
一种莫名的即视感涌上他的心头。
什么玩意?这场面我好像在哪见过。
这股莫名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我在哪里见过这个场面?
瞬间以撒的眉头皱起,经过一番思索后,一个画面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我刚被伊丽莎白救起来的时候,那个时候的经历,这个装潢好像……,我操。
嗯,难道其实我这一波拿的是什么轮回流的副本?
现在进入二周末啦?
一瞬间,无数的骚操作在以撒的脑子里闪过。
但可惜在这一秒之内,以撒脑子里闪过的想法全部都是在跟空气斗智斗勇而已。
就在以撒犹豫要不要开口,试探一下的时候,伊丽莎白就紧接着说道: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你已经昏迷一天了,那些当初跟我们一起去上山采药的人到底去哪了?村长他们都快要急死了!”
“还有听说咱们村门口的那些坑是你炸出来的?真的假的?你怎么做到的?”
听完伊丽莎白宛如机关枪一样接连蹦出来的话语后,得知了事实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的以撒心中其实产生了一丝遗憾。
切,原来不是那种轮回呀。
无趣。
“啊,那些跟我们一起上山采药的人啊,他们他们,嗯?!等一下你说我昏迷多久了?!”
原本以撒平淡的话语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变得高昂了起来。
听着那一下高昂的语气,伊丽莎白一愣,随后有些担忧的老老实实说道:
“一,一天了啊,怎么了吗?”
听到这个回答,以撒双目一黑。
完了,全完了。
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啦?
我眼睛一睁一闭,一天的时间就没啦?
倒不是经过了一天时间后,那些坠落在地底空间中躺尸的人们就会有生命危险,而是有一位做到了以撒打死都不敢做的壮举的英雄还在那里。
那地底空间里那个,那位仁兄怎么办?
其他人,还好吗?
嘶~
那位英雄高大的身影在以撒的脑中一闪而过。
伊丽莎白那碗药的药性在发作的时间上比我预想的要晚一点,但是哪怕如此现在应该也已经发作了吧。
现在那地底空间不会变成屎湖吧?
还是说应该要改名叫地肥空间?
以撒略微痛苦的闭上双目。
他妈的,待会怎么去救援呢?
面对这个问题,以撒思考了不到一瞬的时间。
爱谁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等一下!我的命运石!
不!!!!
“喂,你,你回话呀,你不要吓我啊,你不要突然就就不说话了呀。”
就在以撒突然想起了那被他遗留在地底空间的神器,并且为此感到悲愤之时,旁边伊丽莎白急的快哭出来的声音响起。
以撒沉默的睁开眼,用怜悯的眼神瞟了一眼伊丽莎白,看的伊丽莎白心中越发的慌乱,甚至表情也糟糕了起来,显然在心中脑补出了什么。
以撒叹了一口气说道:
“唉,别慌了,他们大概率是没有生命危险的,只不过……可能会有一点生命以外的危险,大概会在以后的人生中留下深刻的心理阴影吧,嗯,你们也是。”
一开始听到以撒的那一声叹气候伊丽莎白瞬间面如死灰,但听完以撒之后的话以后又缓了过来,长出了一口气。
“没事,没事,没有生命危险就好。”
并不知道在前方等待着她的是什么的伊丽莎白发出了如此的喃喃自语。
得知了自己的好伙伴并没有生命危险之后,伊丽莎白瞬间又恢复了往日的那股活泼劲。
“诶诶你还没说,你是怎么在我们村子门前炸出那么大一个坑的呢~”
……
这一刻以撒的大脑高速运转。
我要怎么糊弄过去?
不知道。
那怎么办?
转移话题吧!
以撒轻轻咳嗽一声说道:
“我觉得咱们还是商量着怎么先救人吧,虽然他们暂时没有什么危险,可是待久了就说不定了。”
嗯,没错,自杀也算是生命危险啊。
“哦,对了,话说你们村长的身体况怎么样了?”
“我要是没判断错的话,哪怕我亲自帮他调理身体,他也没几年好活了,最多最多就是活十年而已。”
原本听完以撒的上半句正兴致勃勃站起身来,想要展开营救计划的伊丽莎白,在听完以撒的下半句话后,突然沉默了下来。
对她来说,卡尔并不仅仅只是她的上司。
更是师傅,父亲。
遥想十几年前那时候伊丽莎白还是个刚刚被神父捡到没多久的小女孩。
在经历了一两轮的测试,展示出自己的天赋后,伊丽莎白就被神父扔给了卡尔。
那时候的卡尔还并不像现在这么风趣,那时候的卡尔一身杀气冲天,沉默寡言。
那个时候的伊丽莎白湖都被活生生的吓哭了。
是他们二人互相扶持,走过了十多年的岁月后,才变得如此的融洽,对于伊丽莎白来说,卡尔绝对是她一生中还活着的最重要的人没有之人。
可现在……
想到这伊丽莎白的神情有些低落,但嘴上还是回道:
“村长他……跟现在的你大概差不多吧,一样躺在床上,下不了床。”
“只不过你的情况比他好多了,只是脱力而已。”
他……据我们村子里的医生说,他可能活不了多……嗯?你刚刚说什么?活个十年?!”
说着说着,伊丽莎白突然想起来什么表情一变,目瞪圆的看向以撒。
以撒拿着自己顺手从床头柜上拿下来的苹果啃着一边回道:
“对呀,活个十年啊,怎么了吗?”
“很难吗?又不是什么癌症,细胞病,大脑损伤什么的。”
“区区身体过载而已,我还是能治的。”
以撒用一种很平常的语气说出了这些话,但是他眼底透露出来的一丝光芒,无不透露着他其实内心的想法,就是想装逼。
只不过被他掩盖住了。
给伊丽莎白没时间去在乎这些了,此时伊丽莎白已经沉浸在了震惊,与一阵意想不到的狂喜之中,甚至没有功夫去理会以撒举例用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没听过的例子。
回过神来后的伊丽莎白,生怕以撒只是逗她玩的赶忙向以撒再三确认道:
“你确定吗?你真的能把师……村长治好吗?”
欣赏着刚刚伊丽莎白一脸震惊与狂喜的表情,以撒掩盖着嘴角的嘲笑,咬了一口苹果,回道:
“治好是不可能治好的,就凭他的残破老朽的身体,老实说没有当场死亡,已经是万辛了。”
听着这话,伊丽莎白的眼神一暗,但接下来以撒的话又让她重拾希望。
“但是给他续上个,八九十年的命还是没问题的,当然前提是他不要全力动手以后。”
伊丽莎白双目一亮,卡尔已经活了五六十年了,再续个十年命也差不多该死了。
六七十岁虽然少了点,但也算是正常,甚至在这个年代,这个世界可以称得上是一句长寿了。
甚至据他们村的村医推测,哪怕是没有受伤之前的卡尔也最多只能在活五年。
但……这跟以撒有什么关系?
你在他没受伤之前都只能让他续命五年,跟我在他受重伤之后还能让他再活十年,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现在是属于卡尔在以撒这里活生生白捡十年。
如果在上一世想要白姜正儿八经一开始就全力出手救人的话,要么是两人之间有什么因果需要了解,要么就是对方身上有什么白姜需要的东西。
当然,还有一种占据了绝大多数的可能,正好遇上,顺手救了。
但就算就也不会活生生给人续上十年寿命。
这有违天理。
平白无故给人续十年寿命,这在上一世是属于逆天而行,会遭天谴的。
而现在之所以会给人续十年时候,是因为在以撒眼中,卡尔本来就至少还有十年,但是因为以撒惹出来的麻烦,所以没了,所以以撒要给他续上。
就在伊丽莎白又是一阵意想不到的狂喜之时,以撒正好啃完了手中的苹果,手中的苹果和一扔,一掀被子正要就这么走出门外却突然看到了自己浑身的木乃伊装扮。
以撒沉默了一瞬后,向伊丽莎白问道:
“话说为啥我现在还是这一套木乃……还是这一圈又一圈的绷带呀?”
伊丽莎白一愣,已经从之前的悲伤与狂喜中缓过神来,看这就这么站起身来的以撒惊讶的回道:
“你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你不是都说了吗,我只是脱力呀。”
“啊?那你之前的伤呢?”
“我都能在你们村门口搞出那么大一个大坑了,你为什么会认为我的伤还没好?”
“emmm其实,我是以为你是全身重伤加脱力,还有你不是全身骨折吗?怎么好的这么快?”
恢复了元气的伊丽莎白挠了挠头,用一种不好意思的语气说道,但话说了一半就恢复到那副好奇宝宝的姿态。
其实以撒的上一句话说完之后就浑身一紧,生怕伊丽莎白又追问下去,把话题又重新带回到他是怎么炸出这么大一个坑的话题上,但好在伊丽莎白的回话让他送了一口气。
“哦,那是因为之前掉到那个大坑里之后,一些在我体内的药力就被化开了。”
“所以说我的伤已经好了,行了,不说这么多了,咱们先出去,去村子那里看看吧。”
摊着手说完这一句话的以撒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
“哦,对了,给我一套衣服,我先把这一身的绷带拆了。”
“啊,哦,哦,行,你现在这里等一会。”
说着伊丽莎白就离开了这间房屋,过了一会儿带了一套衣服进来就可以,然后就自己就退出了,房屋在门外等着以撒。
以撒拆开浑身的绷带,换上了衣服,活动了一下身体,凭着感觉搞了搞发型后。
换衣服的过程中,以撒还稍微有些吐槽。
“这神父不够严谨呀,这衣服怎么跟外面一个款似的?”
“我要是没记错了,这玩意儿好像是从我名下的店里买的吧。”
以撒推开门,看着站在门外的风景,一时间有些感慨。
啧啧啧啧,原本那多么美,好多么和谐的田园风光啊,好家伙,现在全没了,换成废墟风了。
没错现在的尼斯村正处于灾后重建阶段。
有一半的房子已经化作了废墟。
而就在这时,他身旁一袭白裙的伊丽莎白笑着拍了一下他。
“行了,别看那个方向啦,我知道你很怀念那个旧居所,但是他已经变成废墟啦。”
看的此时拆掉了全身绷带,露出了自身的姿态的意思,伊丽莎白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但还是“我行我素”的开了一个玩笑。
伊丽莎白调笑的话语让以撒有些无语。
“啊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以撒露出的无语表情,伊丽莎白顿时笑了。
伊丽莎白仰头叉腰笑了一阵后,就“咳”了几声,一边挥了挥手示意以撒跟上,一边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看着伊丽莎白的背影,以撒叹了口气,又突然笑了起来,拍了拍衣角跟了上去。
不也挺好的吗。
一半废墟一半房屋的村庄中,一袭白裙的金发村姑在前面行走,金色碎发的少年在后面跟着。
周围还时不时的有人扛着木材进入那片废墟,又或者废墟中有人灰头土脸的出来。
只不过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不管如何,起码人没事。
……
很快他们二人就来到了卡尔所住的房间。
一路上他们收到了不少关注,尤其是针对以撒的,甚至还有不少两三岁小孩蹦蹦跳跳的来到了他的面前。
在他们身后各自家长的注视下,对着以撒说了一句道谢的话语。
对于一路走来受到的关注,以撒虽然感到稍微有些不好意思,但也并未过多拘束,对他来说这可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了。
虽然在这一世并没有收到过这种的待遇,或许正常打完仗回到帝国之后,可以在首都的街道上享受一波这种待遇,但是这不是被神父埋伏了吗。
但是对于这种情况啊,上一世白姜熟啊。
又或许可能是因为性别,又或许可能是因为白姜一生都在忙碌于救人之中。
白姜的亲和力高出了以撒不知道几个档次。
当然这里面也或许有以撒造成的杀戮太多,所以要论亲和力,也是他几世中最低的有关。
可就算抛弃掉亲和力,只是单纯的应对这种场景,以撒的经验也是相当的丰富。
要知道在白姜那一世她的追求者可是有相当不少的,哪怕对于这种场面,白姜都应付过来了。
对于这种局面以撒只能说小case。
不就是小孩嘛,简单,只要不是突然蹦出来个猛男想要跟我击剑,那就问题不大。
怀揣着这种心态,以撒从善如流的应付了过去。
最后来到了卡尔所在的居所,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便与伊丽莎白结伴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