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你前些日子和我见面,我是特雷森学园学生会长鲁道夫象征。”
“不,哪里哪里,我这边才是有劳你操心了……”,北原穰赶紧把腿从桌子上放下然后站起身。
“我们充其量只是提出邀请的立场,希望您不要太见外。”鲁道夫象征一边说着,一边接过了丸善斯基递来的文件。
“所以,小栗帽的回复是?”
“……”
“啊……其实,她还在考虑……”
“……是吗。”鲁道夫象征把文件放在了桌子上,接着靠着椅子搭起脚。
“虽然我这么说可能有些多此一举,希望您能给出一个最好的选择。”
“嘟……嘟……”
手机传来挂掉电话的嘟嘟声。北原穰的手无力地垂下,消沉地跌坐回椅子上。
请给小栗帽,一个最好的选择吗……
该让小栗去中央,还是说应该放弃……不,不对,并不是这样的。
她是应该待在“地方”的赛马娘呢,还是不应该待在“地方”的赛马娘呢……?
一只黄色的眼睛透过窗户看着北原穰,见他有所动作,瞬间消失不见。
凌晨两点,崭新光辉看着天花板,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和她一样没有睡的还有浪漫世界,要问怎么看出来的,从她那不时蠕动两下的被子就知道了。
“世界……”,崭新光辉转过身子望向浪漫世界的床铺。
“嗯?”被子被掀开一个口,从里面透出亮光,紧接着伸出一个脑袋。“光辉,有啥事?”
“我怎么想?”浪漫世界支起胳膊撑起脑袋,“我怎么想都没用,这是北原和小栗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不好插手。”
“啧,压力主要在北原身上。说句不好听的,就算北原一口咬死不让小栗离开,中央也肯定有办法把小栗捞走。”
“应该,不会吧,哈哈……”,崭新光辉尴尬地干笑了几声。
“……那个,世界。我……有个想……,啊,没什么……”
“什么?光辉,你怎么成谜语人了?”见崭新光辉没有回话,浪漫世界挠挠头,缩回了被子里。
……
早上,休息室。
北原穰以小栗帽有新比赛为由,把三人叫到了一起。
“下一场比赛是什么,北原?”一见到北原穰,小栗帽就板起脸,背过了耳朵。
小栗还在生气啊。崭新光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小栗帽的侧脸,又看看她的耳朵,叹了口气。
“哗啦。”北原穰人背着身体,把一张纸放在桌上往外推出去。“黄金青年杯,砂地,1600米的重赏比赛。”
“你的号码是6组6号,听说藤正进行曲也会参加这场比赛。”
“!”小栗帽迅速拿过纸,然后激动地看着北原穰:“北原,你的意思是我不……!”
“但是,有一个条件。”北原穰终于转过了身,“赢了这场比赛的话,就去中央。输了的话,就以东海德比为目标。”
“!!!”
“赢了的话,就去中央……,输了的话就去东海德比……?”崭新光辉睁大眼睛,喃喃自语道:“怎么这样……”
小栗帽死死咬住下嘴唇,指甲用力到把文件都抠破了。“什么啊,这种条件……!”
“小栗,光辉。”
“啊?”
崭新光辉非常有眼力,立刻就拉着小栗帽往外走。“那你们聊吧,我们不打扰你们。”
“等,等一下!”北原穰看着浪漫世界变臭的脸色,深感大事不妙。“世界,停,停!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说nm!”浪漫世界快步上前,一把揪住北原穰的耳朵:“北原,你是不是傻啊?啊!你告诉我!”
“疼,疼!世界别揪了!”
“呵呵……”,趴在门口的小栗帽听着屋里北原穰的哀嚎,笑出了声。崭新光辉见小栗帽笑了,紧缩的眉头也舒缓下来。至少,小栗的心情好一点了。
……
[重磅!地方新星小栗帽,黄金青年冠将是最后的比赛?!小栗帽将前往中央?!]
鲁道夫象征翘着二郎腿,听着电话里北原穰的答复。“赢了就去中央,输了就留在地方……这样吗?”
“是的。”
“……”
鲁道夫象征闭上眼睛,等睁开时已经皱起了眉毛。“赢了如何,输了如何。您似乎根本无法相信她。”
“如果您是训练员,就应该只相信自己所执教的马娘的胜利。”
“请允许我的失礼。如果您是认真地说出这件事的话,那您根本配不上做她的训练员。”
“!”
“希望您能好好……”
“世界!”
“你是谁?”突然受到挑衅,鲁道夫象征的表情立刻阴沉起来。
“你……,是北原训练员小队里的,浪漫世界对吧?”
“对对对,就是你大爷我!”
“注意你的言辞,浪漫世界同学。”鲁道夫象征的手指用力在桌上敲打着,“我叫鲁道夫象征,不是卤豆腐。请马上把电话还给你的训练员。”
“浪漫世界同学,注意你的言辞!不……你,是因为小栗帽的事情,才对我发火的吧?那好……”
鲁道夫象征靠在椅子上,清了清嗓子:“我重新说明一下我的观点。我认为,让小栗帽去中央,是对她最好的选择。地方只会埋没她的才能,只有到中央……”
“……”
“每年中央都有从各地,挖走一些有潜力的马娘,挖走一些有能力的训练员,医生。然后呢?”
“而且,鲁道夫象征,是你先对我的训练员无礼的!北原他再怎么不靠谱,再怎么没能力,也是我的训练员!不是你的!你没资格这么说他!”
“你……!”
“那你呢?浪漫世界同学,你又有什么成就?”
“当然,你爱信不信。”浪漫世界再次变成正常人说道:“我说出去的话,我会负责。你可以来整我,但这一切跟北原啊,小栗光辉她们没有关系。”
“等等?”×2
“北原,不会说话可以不说。”浪漫世界捂住北原穰的嘴,“对了,还有一件事。希望您不要找我的监护人,麻烦你了。”
“那么,祝鲁道夫会长万事如意,身体健康!再见!”浪漫世界说着但没有挂断电话,而是伸出食指放在手机的发声孔旁。
“磅!”北原穰被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地一抖,鲁道夫象征则感到脑瓜子一嗡,立刻拿开了电话揉起耳朵。
“世界。”
“昂?”
“怕什么?我不是说了,一切后果由我来承担吗?”
“啊,也是。”北原穰松开了手,“那个,世界,我还有一个问题。”
“问吧。”
“你,真的是孤儿吗?”
“小逼崽子,byd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浪漫世界飞起一脚,踢在了北原穰的屁股上,把他踹下了椅子,差点摔倒。
“非常抱歉!”北原穰捂着屁股爬回了椅子上。
“不过,世界……”,北原穰的情绪低落下来,“鲁道夫她,说的很对。我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训练员……”
“好了,北原。”浪漫世界拍拍北原穰的肩膀,“如果你真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那么你就不会感到这么痛苦了。”
“因为你会想尽一切办法,把小栗留下来。而不是这么纠结,去考虑她最好的去处。”
“不必感到彷徨。”浪漫世界伸手把北原穰从椅子上拉起来,“你现在确实不太合格,但是我相信,你可以成长为一个出色的训练员。”
“你是这么觉得吗……”
“谢谢……”
“真是,太谢谢你了……”
北原穰鼻子一酸,他太渴望有人可以认可自己了。
“别想这些事情了。走,我带你下馆子,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