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这该怎么算结果?”
观战的汤姆逊推了推墨镜,她看向猪哥,猪哥也耸肩。毕竟他说话又不算,不然直接判自己赢了,还用问吗?
安洁拉也把现场的录像定格放大再放大,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小狮子以一个希望之花的姿势摔倒在地上,但手指离大门的距离只有咫尺之遥。可偏偏那个文件袋完全飞出了庄园,出线了不到一根手指头的长度。
安洁莉卡也是心大,还不忘凑上去看看热闹。
“应该判格里芬一方赢才对吧,毕竟是格里芬的人形把文件带出去的。”
“你就闭嘴吧,偏袒的也太明显了。”
“喂喂,轻点……痛啊。”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后方响起,还有一个不停才抽着凉气的熟悉男声。众人回头看起,那是一个身高快赶得上AK15了的红发女性,穿着深色的皮质风衣,正在把伤势被紧急处理过的罗兰像麻袋一样扛在肩上。一个成年男子的体重对她来说并不足以构成负担,那轻松的样子仿佛像是牵着一串气球。
见罗兰这个样子,安洁莉卡才彻底送了口气:“呼,老公,你没事啊,吓死了我。”
“咋,担心以后没人买奶粉嘛。”
不想听这对笨蛋夫妻拌嘴,红发女人也走到大门处,顺便把罗兰放到安洁莉卡脚边。转脸看了看,说了一个简单的结论。
“算平局吧。”
安洁莉卡蹲下来检查了一下罗兰的伤势。腹部包裹着的绷带有着触目惊心的红色,显然是见血了,便咬着嘴唇皱了皱眉。
“什么?!废了这么大的一番功夫最后是个平局?太不公平了吧,怎么看都是格里芬的一方赢了啊。”
小狮子才惨,这几个人都在围着她判定胜负,搞的她不敢动也不敢爬起来,就是在纳闷这个银发的大姐姐是谁啊,咋这么关照格里芬。
“适可而止吧,还没追究你身为中立一方,竟然帮助格里芬这件事呢。”红衣女人给自己点上了一枚香烟,悠悠的抽了一口,才夹着烟说道。
“那有个王八蛋对我们出手这件事呢,该砍手还是挖眼睛?”安洁莉卡忿忿不平的看向远处的曹骚,那混蛋竟然还一副很无辜的表情。
他趁罗兰落单的时候,操控着自己的手下“四平”从背后偷袭,被察觉到杀气的罗兰直接拦腰砍成了两段。
虽然砍中了人,却没有捕捉到发出杀气的真正对象,被曹骚背刺得手,拿到了监管者的面具。
“鄙人也没看到有规则说,不可以攻击监管者嘛,”曹骚慢悠悠的说着话,让安洁莉卡更想对他动手了:“但既然有把我拿下的话,就跟游戏里碰上了可以爆装备的精英野怪一样,也没有放过的理由嘛。无利不起早,空手套白狼,这才是所谓的生意人之道啊。”
安洁莉卡仰头看着红衣女人:“给我一个理由不去掐死这个还有脸夸夸其谈向我科普生意经混蛋的理由。”
“唉,”红衣女人摇了摇头,一副“真难搞”的表情:“等安洁拉的事情结束了,你们想怎么办都行。那个眯眯眼,该把你的把戏收起来了吧?”
“如您所愿。”
这里说的把戏,应该是指在场人形所被感染的心智病毒。AK12和AN94心智中不适的感觉如潮水般褪去,身体也能自由活动了。
红衣女人又从地上建起那把打中小狮子的折扇,拿在手中掂了掂这玩意儿的分量,又看向把它扔过来的人。
AK12一指物质主义,刚才几人的对话她都听到了:“这家伙也是中立吧,她出手干涉游戏该怎么算?”
折扇是物质主义扔过去的,所以才能扔的那么准,这个技能严格来说还是猪哥教她的呢。
“你错了,这个家伙本来就是曹骚一方的成员。”红衣女人吐了口烟,还是悠悠的说道。
这个回答让AK12的表情僵硬了一秒。好家伙,真是来骗自己的啊,还好自己当时没把文件交给她,不然那得多冤大头啊。
物质主义的眼神被额前的刘海遮挡着,看不见她的表情,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显然在表示她的心情很好。
“但是她是中途擅自加入游戏的,这一点我不知道安洁拉是否会追究,等待着最终结果就是了。”
大概是对AK15的怨念有点太深,AK12在任何身高过高的女性身上都能看到AK15的影子,而且这俩人那低沉的嗓音也很相似,便忍不住出言问道:“恕我冒昧,一直在这里说个不停的,您算哪根儿葱啊?”
红衣女人没有生气,她单手弹了弹烟灰,雪白的雪花在空中飞舞着,俨然一位老烟民了。
……
视角回到猪哥这边,安洁拉在思索了良久后,才淡淡的说出了最终的结果。
“算平局吧,我认为是平局,你觉得呢?”
她甚至还不忘征求猪哥的意见。
“我可以同意,也理当平局,只是做出这个决定对你来说至于这么艰难吗?”
猪哥也听说过安洁拉身上的故事,她对时间的感知被调慢了一百倍。这让她在做决断时更加的理智和准确,但她刚才思考所用的时间,乘以一百都够看一场足球赛了。
安洁拉笑了,而且笑的很真诚,仿佛那是一件令她无比开心的事情一样:“看来你还没有发现呢,有人想同时干掉你和我两个人。”
“什么?谁?”干掉这个关键词触发了汤姆逊的警觉。但比起惊讶的汤哥,猪哥还能提供一个答案。
“你是说……她吗?”猪哥用手一指,指向屏幕中的物质主义。
“嗯,看来你还没有彻底傻掉。”安洁拉点了点头。
中途加入游戏,并靠着自己的运作,强行让游戏打平。
她既然有办法能令小狮子留在庄园内,自然也有出手帮曹骚赢下比赛的办法,可物质主义没有这样做。
猪哥又想了想,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她是想,加快游戏的进程?”
三局比赛想要决定胜负,需要三局两胜。但如果其中有一局打平,那么只需要再来一局便可以决出胜负。
但猪哥思考再三,觉得还有一些地方无法解释,便问安洁拉。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
“嗯,”安洁拉点了点头,指了指二人身后的处刑机器,那玩意儿的通称叫“一无所有”:“只要进了这个机器,第一次可能只会掉半条命,但是第二次一定会死。”
“所以,平局的处理结果是……?”
“我们两个一起进去。”
“……”
至于嘛,这么玩命。
怪不得说是加快进程,如果有了这种设定,那么第二局再度打成平局的方法也不存在了,无论如何都无法拖延到第三局。
那么……假如那个粉毛的机械神明,第二局也要加入游戏,再用某种手段达成了平局,岂不是一下子就可以同时干掉猪哥和安洁拉了?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你俩不是同一方的友军吗,怎么招惹她了?”猪哥问道。
安洁拉平静的说道:“大概是因为我做掉了他亲爹。”
“那怪不得,毕竟能明确找到自己亲爹的人形也不多。”
说完猪哥就感觉汤姆逊在背后用膝盖顶他一下。
汤姆逊在猪哥身后也很难受,她不能理解,这都马上要去半条命了,这个家伙为什么还能如此的冷静?
赶快掀桌子不玩了啊,AK15和RPK16两个人就在外面接应呢,可以随时带你走。
但不知道这个安洁拉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猪哥豁出命去也要继续坐在这里。
“要现在行刑吗?”猪哥问道。
“再等等,等其他人回来。”
安洁拉倒是不急。
“毕竟我也很难保证我们两个还能从‘一无所有’中平安走出来,所以在进去前,理应先讲完当年接下来要发生的那段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