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号车厢原本是杂物间,然而这里却是这样的惨状。
浅上命看着挂满的血丝,一时间都无法想象,八号车厢之后的普通乘客车厢会变成什么样子。
每走一步,那必然会踩到地上的一些碎肉血丝,但奇怪的是,这些东西并不会粘在鞋底,顶多就是短时间被带着起来,然后很快又被轻轻掉落。
这是人能做出的事情啊。看着眼前的一幕幕,浅上命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是慢慢地往前走着。
【救....救....我....】
似乎是踩到了某些人的碎肉,一句较为清晰的求救声不知道从哪里响起。浅上命无视了求救声,毕竟,这里的人都已经连在了一起,血肉之间的关系那么密切,浅上命不觉得自己能够将他们细细地分开。
没有办法拯救你们,没有办法停下脚步。浅上命默默地往前走着,耳边的呻yin求救声逐渐便渐渐听不到了。
穿过了八号车厢,来到了普通的乘客车厢。七号车厢与八号车厢之间的门是开着的,所以里面的环境和八号车厢相比较也差不多。
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浅上命不理解。难道时间这种东西真的能够改变一切?以前在老家看电视的时候,浅上命也看到过那种在封闭的屋子中不与外界沟通度过一周时间这种挑战,基本上很少有人能做到。现在看来,即便是能够沟通,但是在封闭的环境中度过较长时间,最后还是会造成悲剧的。
浅上命注意到,这个七号车顶部的显示器还没有彻底坏掉,这上面还能看到时间--【15:17:41】
之前是【41】吗?不是吧?浅上命记得那个时候尾部的数字应该是【34】,也就是说,时间已经过去了【7】秒。按照之前看到的一罐睡眠液是两千年来算,现在应该已经过去了一千四百年了。可问题是,【列车状态显示器】上那时候的倒计时,不是两千年,而是接近四千年!
两千八百年,那么这些乘客会变成这个样子也不是不能理解了。即便能够互相沟通,但是聊天的内容话题终归是有限的,当话题不断重复,当每天都无法入睡,那么到最后,发疯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当一个人疯了之后,那么剩下的人也会逐渐崩溃,那么彼此之间互相残杀,便是最后的结局。
【辛苦了,各位。】
看着车厢内的血肉地狱,浅上命走到了七号车厢的尽头。
连接着六号车厢的门是关着的,但门上面留下了许许多多莫名的痕迹,即便是这一扇厚实的门上面,也留下了不少痕迹。
血丝挂在门上面,像蛛网一样散开。浅上命将那些血丝轻轻拨开,然后按下了门把手。
按不动。
这样的吗?浅上命思索了一下,然后将戒指幻化成了太刀。瞄了一眼头顶上几乎被血丝糊住摄像头后,还是先把摄像头砍了下来。
那么接下来,就是该把锁【打开】了。
薄薄的太刀轻易地切入了门内转了半个圈。
门弹开了。那光滑的切口就像是被激光分割的一样,上面少部分残留的血丝也被太刀切割,外神提供的武器将那些连着的血丝切断了。
六号车厢还行。比起七号车厢,八号车厢宛若地狱般的场景,六号车厢内的情况就好了许多。虽然也有不少人被【挂】在各处,但是还是有些人是比较完整的。
浅上命注意到,这些较为完整的人,是把自己捆了起来,他们身上被衣服或者是裤子搓成的绳子束缚着,看起来很难动弹的样子,但即便是这样,他们身上依旧有很多伤口。这些还算完整的人躺在过道上或者是在座位中间,浅上命走过他们的时候,这些人只是麻木地看着她。有些人的嘴里在说着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但是浅上命也听不清楚。
说不定在念叨着重要的人的名字吧,浅上命有所猜测。她没有去触碰那些被束缚的乘客,也没有去理会他们,走到了六号车厢的尽头。
这里上锁了。浅上命将锁打开,很轻松地打开了门。看样子五号车厢内的人没有给门上锁。
如果说八号车厢,七号车厢是乱作一团的地狱,那么五号车厢就是恶魔的住所,不,应该说是恶魔的收藏馆。过道两边的座椅上,有着各种各样用人类肢体拼凑的东西,在浅上命的眼中,这是毫无美感十分恶心的。
【居然还有人!还是一位很漂亮的小姐!太好了,我正好抽丝有些抽腻了,你能来真的是太好了!】
虽然这话听起来很流畅,说话的声音也很温和,但是里面的内容却是相当变态的。在五号车厢过道的另一端,一个衣着打扮相当斯文的人带着一副眼镜,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条胳膊正在忙活着。正如他之前所说,他在把这条手臂上的血色丝线抽出来。他用的操作工具也是相当专业的,那一看就知道是手术室里才会有的器具,左手小刀,右手镊子,在看到浅上命后,他放下了那条手臂,很是小心地把它摆放到空着的椅子上。
随着这个男子站起后,浅上命发现这个男子的身上有很多血丝规律缝合的痕迹。就连外露的双手也用血丝密密麻麻地缝合着,仿佛这些血丝被拆除后,他的手就会掉下来一样。
居然拿血丝缝合自己,看着其实已经破破烂烂的男子,浅上命大概也能体会他的心路历程了。在经历数千年的时光,只能通过剥离血丝,制作那些诡异的摆件来维持自己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了。
浅上命收回了太刀,架在腰间。当那名男子朝着她扑来时,浅上命拔刀迎击。
尽管男子一直在做残忍的事情,但是这根本无法提高本身的武力值。在浅上命的太刀划过后,他整个人被竖着一分为二。
血丝被太刀直接切断,男子的身躯无法通过血丝连接,直接瘫倒在了两侧。但即使这样,他也没有死去,还在用双眼看着浅上命,一只手在摸索着拿出针线,还打算把自己一分为二的身体缝合起来。
不能让他起来,后面的门可没有锁上。
于是,在一片刀光之后,男子成为了大小几乎相等的肉块。